當高牆般的火焰散去。
所有人紛紛看來。
隻見李雨平靜的站在原地，腳下不遠處，是趙光再無生息的屍體。
不遠處的呂智、史教授等長生門成員，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瞳孔緊縮，身體抑製不住的微微顫抖。
他們預想過趙光可能會敗，甚至可能會死，但絕沒想到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在趙光寄予厚望的“公平”領域內，
在他們眼前，被李雨用最羞辱、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像拍蒼蠅一樣，一巴掌拍碎了腦袋！
這不是戰鬥，這是處刑！是碾壓！
是對他們所有底牌、所有僥倖心理最無情、最徹底的踐踏和嘲弄！
領域內外。
無不驚嘆於李雨強大的力量，以及那毫不留手的冷酷。
換做旁人，隻怕還真沒膽動長生門的人。
前排那群趙光支援者們，臉上那刻意維持的表情表情徹底僵住。
如同佩戴久了的拙劣麵具寸寸龜裂，露出底下慘白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茫然。
白明遠手中的擴音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領域內那具趙光屍體，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死了。
徹徹底底，毫無懸念。
而且還是被一記純粹的、蠻橫到極致的耳光，當眾扇死。
趙光已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皮囊，軟塌塌的躺著。
腦袋以那個可怕的角度歪斜著，塌陷變形的右臉像是一個扭曲的惡魔麵具，鮮血和從破碎的口鼻眼眶中湧出。
支援李雨的人群也陷入了短暫的失語，被這血腥直接、霸道絕倫的一幕深深震撼。
隨即，巨大的嘩然和倒吸冷氣的聲音才海嘯般席捲開來。
雖然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聽說過中州英雄李雨的強大。
但如此近距離、如此直觀的看到一位堪稱頂尖的長生門高手，被純粹的力量碾壓至死，帶來的視覺與心理衝擊依舊無與倫比。
“死了，這回是真死了。一巴掌給扇死了。”
“廢話，你沒看見那白光都散了嗎？對決當然是李雨贏了。”
“我的老天……這……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你們看趙光的腦袋，都直接被扇碎了？！”
人群中的杜夏月，更是目光犀利，直刺白明遠：
“今天，無數雙眼睛見證了這一切，勝利屬於真正的英雄。”
“而你們的謊言，終究隻是泡沫，一戳就破！”
杜夏月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配合著周圍人群山呼海嘯般的支援聲，瞬間將白明遠等人營造的那點虛假悲情沖得七零八落。
白明遠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還想強辯。
但現在趙光已然身死，在對方有理有據、群情激憤的反駁下，繼續反擊隻會顯得言語蒼白無力，甚至可笑。
在他精心煽動、寄予厚望、甚至不惜編織悲情英雄敘事之後……
趙光，這個他試圖塑造成“中州義士”、“悲情英雄”的箭主，就這麼像隻臭蟲一樣，被李雨隨手兩巴掌拍死了。
死得毫無價值，死得無比難看。
什麼算計，什麼底牌，什麼規則公平……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簡直像個笑話！
他身後那些剛才還“感動落淚”的支援者們，此刻也大多眼神躲閃，不敢再與杜夏月等人對視，更別提像之前那樣囂張附和了。
輿論的風向，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卻是決定性的傾斜。
“哼！”
白明遠冷哼一聲，一股邪火混雜著極度的不甘湧上心頭。
趙光死了，但他的任務還沒完全失敗！
長生門還在。
他不能就這麼認輸。
沒了趙光，還會有王光，周光。
長生門最不缺的，就是人！
白明遠頓時冷靜下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擴音器。
然後強行挺直腰板，臉上再次擠出那種混合著“悲憤”與“公允”的扭曲表情，聲音卻因為心虛而有些發尖：
“杜記者！還有你們！不要以為贏了戰鬥，就能隨意詆毀一個戰死者的尊嚴！”
“是，趙光是敗了，是死了。”
“但他敢於站出來的勇氣呢？他明知不敵依舊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毅力呢？”
“這些難道就因為他的身份，就因為你們贏了，就可以被全盤抹殺嗎？！”
白明遠深吸一口氣，彷彿在醞釀情緒，突然用一種近乎吟唱般的語調，朗聲唱了起來：
趙公雄風撒中州，
鴻鵠誌遠丈夫身。
剛腸不為風霜改，
真金淬鍊骨錚錚。
男兒肝膽照崑崙...
白明遠即興胡謅了一首歪詩，強行給趙光套上悲壯光環。
隨即再次煽動前排那些與長生門利益攸關、不得不硬撐的支援者：
“諸位，這場生死對決，光哥雖死，但依舊是那個中州善人！”
“我佩服他，佩服他身死倒地前，一點不慫；佩服他全靠硬抗，明知不敵卻依舊堅挺，這悲壯的一幕，給我都看哭了。”
“這是一生要強的中州漢子，骨子裏的不屈不服！即便戰死，先驅者也永遠會留在史冊。”
他突然振臂高呼：
“趙光，雖敗猶榮！”
“雖敗猶榮！”
“雖敗猶榮！”
“雖敗猶榮！”
前排的家族勢力和死忠跟著齊聲大喊。
白明遠越說越起勁，唾沫橫飛的繼續大喊：
“光哥是第一個敢於反抗李雨的中州男人。眉骨開口，眼眶淤血，眼神裡卻沒有任何懼色。攻不抬腳，守不偏頭，堂堂正正的輸，轟轟烈烈的死！光哥不丟人，他有所有冷嘲熱諷的人所沒有的勇氣，這場比賽詮釋了血性。”
“他是——純爺們！！！！！”
“純爺們！”
“純爺們！”
“純爺們！”
附和聲再起。
“放屁！”
支援李雨的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一個青年怒喝道：
“趙光明明是長生門的人，自己設陷阱想害人，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被打死了活該！還‘堂堂正正’？長生門乾的那些醃臢事叫堂堂正正？你們這些顛倒黑白的才叫丟人！”
“就是！一直胡攪蠻纏的是你們！現在人死了還要給他臉上貼金？噁心！”
白明遠臉色一沉，指著那青年和出聲反駁的人，厲聲道：
“光哥死前是堅定的，是赴死的真男人！別的不說，你們這群小黑子們，牛逼吹上天了，有本事你上去抗李雨一巴掌，算你牛逼！光哥是用把身體繃住用脖子臉硬抗！李雨呢？他那是轉髖泄力，佔了技巧便宜！不配和光哥比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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