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兩三分鐘，直到每一個流民都被沖得麵板通紅渾身顫抖，沖洗過程這才停了下來。
流民們像是一群被褪了毛的待宰羔羊，癱在濕漉漉的地麵上，隻剩下本能的喘息和嗚咽。
緊接著，氣閘艙的閘門再次開啟。
幾名身穿統一深灰色製服，同樣穿著防水膠衣、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長生門人員進來。
看著滿地趴著的流民，其中一人舉起腰間的電擊棍，對著離他最近的流民大腿狠狠一戳——
“滋啦”
一聲爆響，那流民身體瞬間弓成蝦米，渾身抽搐著從喉嚨裡擠出無聲的哀嚎。
“站起來！”
“三秒內沒站直的，下場會比他還慘！”
製服人員用電擊棍指著地麵的流民，隨後開始倒計時：
“3！”
流民們渾身一僵，立刻就有人用盡全力，支撐著從濕滑的地麵站起。
“2！”
其他流民被旁邊的人拽了一把，踉蹌著站直。
“1——！”
最開始被電擊的那個流民，竟然也硬是咬著牙從地上爬起，眼神裡滿是驚恐的求生欲。
“很好，都給我站直了！”
領頭的人見所有流民都在第三秒前勉強站定，電擊棍在掌心輕輕敲擊，顯然非常滿意。
流民們雖歪歪扭扭，但都用力站著，沒人敢拖遝。
他們知道，此刻的服從纔是唯一的活路。
哪怕尊嚴早已被沖刷殆盡，隻要能多活一秒，就還有渺茫的希望。
隨後那些身穿膠衣的人員立刻走了過來。
他們眼神漠然，如同質檢員般，用冰冷的金屬器械粗暴的檢查著流民們。
挨個撬開流民的嘴巴檢查牙齒，翻開眼皮觀察瞳孔和眼底，用力捏按流民的骨骼肌肉。
檢查和評估完成後，他們迅速在手中的記錄板上打著記號。
然後從腰間取出一個類似印章的工具，在對應的流民肩膀上蓋上代表著編號的紫色印章。
“次級，十九個，生命力極其低下，損耗嚴重，直接送去‘換體室’，快一點別浪費。”
“低階，十五個，送到二號血庫進一步篩選。”
“這個…咦？？還有中級的，身體基礎尚可，標記一下送去能量轉化部門，可以作為初級生命能量的供養者培養。”
一道道冰冷的宣判，決定著這些流民接下來的命運。
是成為持續提供血液的“血包”，或是被一次性榨乾所有生命力的“燃料”，甚至被當場覺醒者的生命‘電池’。
但成為不管其中哪一個，下場聽起來都極為淒慘。
隱藏在暗處的李雨幾人聽後也是眉頭緊鎖，哪怕流民的命再不值錢，也不至於被如此係統化對待吧。
更何況，這裏還是對流民一視同仁的中州境內，這樣製度化的做法簡直是令人髮指。
就在完成流民分類後，一個身穿潔白醫務製服，帶著眼鏡，胸前別著“高階生命協調員”銘牌的中年男人從後麵另一個門走了進來。
黑二警惕的轉頭看去，發現此人氣息強大，身上不斷散發出特殊的能量波動，不過看起來像是一名治療係覺醒者。
“韓老師，這批材料來的真是及時啊！要知道有好幾位‘貴客’可是等不及了，都已經靠著能量液的輸入續命了。”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
“再沒有合適的‘供體’，恐怕撐不了多久，還得借一些人來。”
“都有勞‘趙專家’費心了。”韓老師也是笑嗬嗬回應：
“幸好下麵的人辦事還算得力，這批‘材料’的成色雖然參差不齊，但總算解了燃眉之急。”
趙專家點點頭，和韓老師簡單打了個招呼後，便快速催促道：
“次級的直接送到三號醫療室，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就差‘材料’就位了。”
“是！趙專家。”
幾名膠衣人員立刻行動起來，將那十九個被認定為次級的流民硬拽了出來。
不顧流民的微弱反抗，趕著他們朝著趙專家身後的那扇門走去。
趙專家又對著韓老師點了個頭，這才轉身快速跟了上去，顯然要親自‘主持’接下來的流程。
不過他雖然有些實力，但確實不是感知係覺醒者，哪怕李雨幾人就緊隨其後，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穿過一條相對短促的乾淨通道後，趙專家轉身推開了另一個功能區域，裏麵的空間立刻就寬敞起來。
區域中央，整齊的擺放著好幾排可以固定人身體的金屬實驗台。
上麵還帶有牢固的束縛帶、頭部固定器、引流槽以及各種介麵。
而就在這些冰冷檯子的正上方牆壁上，赫然懸掛著一條寫著“感恩生命，傳遞大愛。”的巨大紅色橫幅。
那群穿著膠衣的人員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動作熟練的將這些‘次級’流民強行按倒了對應印章痕跡的金屬台上。
堅固的束縛帶瞬間扣緊了他們的手腕、腳踝、腰部和胸部，將他們死死固定在枱麵上，動彈不得。
然後又強行撬開流民們的嘴巴，將如同馬嚼子般的金屬口塞深深卡入他們的齒縫，將流民的嘴死死箍住。
這樣的結構不僅封死了流民所有發聲的可能，還讓每一次想要張嘴或咬合的動作都伴隨著鑽心的疼。
現在流民們別說開口說話了，就連哼出一聲悶響都成了奢望。
徹底剝奪了發聲權，也代表著流民連臨終的哀鳴都不被允許。
趙專家掃了一眼這批被徹底禁錮的流民，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憐憫和不適，反而露出一種滿意自得的神情。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助理，發出播報新聞般的語調：
“記錄！第七十三批‘自願捐獻者’已經抵達三號醫療室，準備就緒。”
“所有捐獻者生命體征平穩，捐獻意願堅定！”
身後的助理急忙一字不差的記錄著，他雖然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但趙專家似乎每次都沉浸其中，享受這種感覺。
隨後，趙專家又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資料，突然發出一聲略顯誇張的驚呼：
“不可思議！”
“資料顯示，這些流民的主要臟器心肝脾肺腎，甚至眼角膜和骨髓，竟然全部與等候名單上的病人匹配成功了！”
“一個供體，理論上就能救活多人，極大改善多位病人的生命質量，這是何等的效率啊！”
他頓了一下，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繼續用一種彷彿在宣佈重大發現般的語氣說道：
“更巧合的是，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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