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什麼,頓時臉色大變:
“你是水係覺醒者!?”
沒想到在這一對一的對戰中,他抽到了下下籤!
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離這條光路,什麼尊嚴、什麼任務都被拋諸腦後。
然而,白如玉隻是再次抬起了手。
海水化作無形的枷鎖,將淵鯊死死纏住。
淵鯊頓時變成被包裹在琥珀中的蟲子,眼神中的驚恐最終化為徹底的絕望。
白如玉蓮步輕移,在水中悠然漫步,穿過被定格的海水,來到了那動彈不得的淵鯊麵前。
她手腕一翻,一柄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軟劍便已出現在她手中。
劍身一顫,如同擁有了生命,精準無比的點在了淵鯊那節脊柱的連線縫隙處!
一聲刺破熟透果子的聲響。
軟劍上蘊含的極致柔韌卻又無比鋒銳的水係劍氣,瞬間透入,毫無阻礙的切斷了淵鯊的脊髓神經!
淵鯊頓時身體一軟,不再掙紮。
白如玉放下手,周圍的海水恢複流動,淵鯊的屍體緩緩下沉。
第九條光路,隨之悄然潰散。
第十條光路,陸凡懸浮在水中,脖頸旁的鰓器輕輕開合,異常冷靜。
對手沉汐靜立於光路另一端的石龜之上,淡紫色的長發在海水中漂浮,周身環繞著水流,掌心上方懸浮著兩團不斷變幻的透明水球。
潮汐石龜如同古老的礁石,沉默而堅固,殼麵附著的暗綠色海藻也隨海流擺動,靜止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起來沒有任何攻擊性。
“你與我之前遇到的對手,不太一樣。”陸凡率先開口,聲音透過水流平穩傳遞。
他沒有急於進攻,因為在沉汐身上,他沒有感受到的任何敵意,隻是一種深沉的,與整個深海共鳴的孤寂。
“開始吧。”沉汐並沒有回答陸凡的話語,而是直接發動了攻擊。
她手中光球輕輕前推,如同雙星環繞旋轉。
一道海水旋渦衝擊而來,很常規的水係攻擊,但其中蘊含的能量精純而凝聚。
陸凡身形微動,並未動用太多花哨的異能,也隻是簡單的操控水流,在身前同樣凝出海水旋渦,對撞後輕鬆擋下了攻擊。
“你的控製力很精細。”陸凡評價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但似乎缺少了一點殺心。
沉汐依舊沉默,但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
她看向陸凡脖子處詭異的腮,雙手合攏,那兩團水球融合在一起,驟然膨脹發出光亮。
隨後化作一個巨大的‘光牢’朝著陸凡籠罩而下!
同時,她身下的潮汐石龜也發出低沉的嗡鳴,背甲上的紋路亮起,一道凝實的暗流如同重鎚打向陸凡後背。
束縛與控製。
陸凡隨手一揮,同樣一道光牢出現在頭頂,和上方的光牢交織在一起。
同時身體背部突然出現堅硬的龜殼,硬生生與暗流撞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根細密無聲水針刺來,想要刺破龜殼。
陸凡沒有硬抗,身影瞬間變得模糊,出現在另一個方向。
“空間閃爍,水體同化,還能釋放光係異能...你的異能很雜。”沉汐終於開口了,聲音似輕柔的水波,還帶著一絲訝異的問道:
“你......到底擁有多少種能力?
陸凡微微一笑,帶著幾分自嘲:“很多,多到有時候自己都會忘記。可能有九十多種?或許更多吧。”
沉汐敏銳的捕捉到了陸凡語氣中那一閃而逝的晦暗。
九十多種異能?
這絕非正常途徑所能獲得,背後必然隱藏著難以想像的代價。
沉汐看著陸凡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彷彿看到了深海之下,那些被掩埋的,不為人知的傷痛。
她自己,何嘗不也是深埋於這幽暗深海中的一員?
“力量的代價,總是沉重的。”沉汐輕聲說道,這句話像是在對陸凡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沉汐的水球再次旋轉,射出數十道“水箭”。
陸凡同樣射出水箭攔截,他從‘模仿’中都能感受到,對方根本沒有用出全力。
幾次交手後,陸凡又使出了幾種能力。
沉汐本以為對陸凡會對深海守望者下死手,所以隻是想在死前助她的海獸逃走。
沒想到陸凡的攻擊中卻藏著剋製,並沒有想要直接殺死她們的意思。
她沒有再發動攻擊,周身的漩渦緩緩平復。
“你的異能很雜亂,卻很平衡。”沉汐眼眸深邃,平靜說道:
“每一種異能都帶著不同的氣息,就像是...被強行塞進身體裏的。”
陸凡的動作頓了一下,指尖的光暈顫了顫。
“你看得出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麼久了,陸凡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能從異能裡讀懂他的痛苦,
神情震動下,指尖突然不受控製的迸發出一縷紅色火焰,卻又瞬間壓下,他怕這灼熱的力量會傷到沉汐,儘管他們是對手。
沉汐點點頭,潮汐石龜緩緩下沉將她托到與陸凡平齊的高度。
“深海守望者,也並非都是狂熱的信徒。”沉汐緩緩說道,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傾訴:“有些人是被迫捲入,有些人...隻是無處可去。”
她的目光落在陸凡身上,淡紫色的眼眸裡藏著與他相似的疲憊:“你的異能裡有痛苦,我的守護裡有枷鎖,我們其實很像。”
就像她。
她的力量源於深海,但她對所謂“凈化陸地”的狂熱理念,始終保持著距離。
留在這裏,更多是因為深海是她唯一能容納自身力量,也是唯一能遮蔽過去的地方。
陸凡同樣看向沉汐,彷彿能穿透那層清冷的外表,看到其下同樣孤獨的靈魂。
他從小就因為超強的再生能力,被不斷強行注入異能,每一種都帶著來自實驗的痛苦和冰冷,他花了很多年才重新掌控崩潰的精神。
而沉汐,也彷彿因為自身獨特的力量,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我見過很多黑暗。”陸凡緩緩說道,語氣沉重:“我也親手製造過很多黑暗。有時候,擁有太多選擇,反而不知道哪條路纔是對的。”
這句話,徹底擊中了沉汐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她何嘗不是如此?
在深海的黑暗中隨波逐流,找不到方向。
她彷彿遇到了難得懂自己的人,可惜卻是敵人。
“你為什麼不攻過來?”沉汐
“因為你似乎並不想殺我。”陸凡回答得很直接:“你的攻擊沒有殺意。”
他甚至藉著洋流,如同遊魚順勢靠近了幾分。
靠近後,陸凡同樣認真的看向沉汐。
在對視的一瞬間,兩人似乎忘記了時間的概念。
片刻之後,沉汐突然開口:“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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