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瓶身上刻著猙獰的骨刺紋路，剛一開啟瓶口縫隙，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就瀰漫開來，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為首暗衛隻是聞到味道，臉色瞬間大變，瞳孔驟縮：
“蝕骨散！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另外兩名暗衛聞言，同樣大驚失色，瞬間慌了神。
方纔的硬氣蕩然無存，顯然也深知道這種東西的厲害。
他們身為暗衛，對中州的禁藥再熟悉不過——蝕骨散一旦入口，會從內部吸收吞噬能量，慢慢腐蝕人的筋骨，那種劇痛，足夠讓最堅韌的覺醒者都精神崩潰，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三人以前接觸過這類禁品，甚至暗中將其用於審問，至於吃過的下場...
想到這裏，其他兩名暗衛下意識想要掙紮，卻被身後北境鐵騎死死按住。
沒想到，有一天這種東西要用在他們自己身上。
他們甚至回想起曾經那些被蝕骨散腐蝕的人，那悲慘的模樣，絕對是任何人無論如何都承受不住的折磨。
為首暗衛強作鎮定，聲音中卻帶著一絲顫抖：
“這東西中州早就禁止研製和使用了！”
“蕭戰，你私自研製禁藥，要是被中州軍部知道，就算你是北境世子，也會被追究，難逃罪責！”
“追究罪責？”蕭戰冷笑一聲，拿著黑瓶緩緩走向為首暗衛：
“等你們嘗過蝕骨散的滋味，再跟我談追究罪責吧。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忠誠’，能不能扛住這蝕骨之痛。”
“你敢！”為首暗衛厲聲喊道：“我們是中州暗衛，是中州軍部的人，你要是敢對我們用刑，中州軍部是絕不會放過你！”
蕭戰聞言非但沒有停下動作，反而直接上前一步，用力一把掐開暗衛首領的嘴。
“就算有人想要保你們，也得等你們活著回到金城才行。”
“就看你們能不能扛到那個時候了...”
說罷蕭戰右手舉起黑瓶，就要將裏麵的藥粉倒下。
為首暗衛被迫張著嘴，看著瓶口那黑色的藥粉，感受著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終於徹底崩潰。
他呲著嘴瘋狂掙紮起來，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扯著嗓子喊道：
“停！快停下！”
“我說！我什麼都說！別倒！”
他寧可速死，讓蕭戰給個痛快，也絕不願承受那蝕骨蝕魂之苦！
蕭戰的動作頓住，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
“早這樣，不就省了很多麻煩嗎？”
“說，星軌炮偏移，是不是周震北下令的？”
為首暗衛嚥了口唾沫，眼神躲閃了一下。
他先是看了看其他兩名低頭不語的暗衛，又看了一眼蕭戰手中的可怕黑瓶，終於認命開口：
“是周......”
“轟！”
話剛出口，一聲巨響猛然炸開！
為首暗衛懷中的令牌毫無徵兆的爆炸，強大的能量內爆瞬間將他的身體吞噬。
暗衛首領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化作了一團血霧，濺得周圍到處都是。
一旁的另外兩名暗衛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
“不！上將...我們...”
兩人剛要開口求饒，他們懷中的令牌也同時炸響！
“轟...轟...”
兩道爆炸能量交織在一起，將他們也瞬間炸成了碎片。
蕭戰橫槍當下爆炸餘波，眼中驚疑不定。
他剛才明明已經瞬間發動冰封能力，將周圍一切凍結。
可就連自爆都能凍住的寒氣，卻未能成功阻止那三枚令牌的自爆。
江風看著滿地的血肉殘骸，眼中絲毫不覺得奇怪：
“周震北果然夠狠，早就料到暗衛不可靠，怕他們泄露秘密直接就將其滅口。”
蕭戰小心收起黑瓶，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好狠的心思！好毒的手段！”
江風重新看向防護罩中的周小鵬，嘆了口氣：
“倭族被冰封了，暗衛也死了，星軌炮的記錄估計也被修改了...”
“我們現在，連一點能指證周震北的證據都沒有了。”
蕭戰沉默不語。
小嬰靈漂浮過來，感受到周圍眾人的低落的情緒，也跟著嘆氣：
“阿巴...”
它同樣氣憤不已，殺死它的仇人就在眼前，卻什麼都做不到。
隨著小嬰靈的出現，周圍本就冰冷的溫度，又再次驟降幾分。
先前被“鎮山河”驅散的白霧，彷彿受到無形牽引，向著陰氣最濃鬱的小嬰靈位置快速匯聚而來。
不多時，被轟散的幽魂大軍，就在濃霧中再次緩緩凝聚。
第三軍團和北境鐵騎的幽魂，重新凝結，再次浮現在這片焦土廢墟之上。
冷靜下來的江風忽然想到什麼，臉色驟變，急聲道：
“不好！以周震北的性格，絕不可能放任我們離開！他肯定會立刻派人來接走周小鵬，同時再次對威脅滅口！”
“蕭戰，快走！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江風深知，得知他們活下來的周震北，絕對不會放棄再次殺死他們的機會。
周震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再次勾結剩餘倭族，也要將他們徹底清除！
“走？”蕭戰回過神來。
現在回北境，隻會將災禍帶回去。
更何況跟隨他的北境鐵騎折損大半，他又有何臉麵回去。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看到大量幽魂全都不自覺靠近小嬰靈，圍在其身邊，似乎非常喜歡那陰冷的氣息。
蕭戰也研究過幽魂，知道幽魂是人死後憑藉某種執念轉化而來。
但幽魂也會隨時間推移變淡消散，有些甚至會逐漸失去意識，成為迷失肆虐的危害。
目光掠過北境鐵騎的幽魂與幽靈戰馬，蕭戰心中掙紮。
他不願親手擊潰這些昔日弟兄的殘念，卻也不能任其化為禍患。
但如此數量的幽魂遲遲不處理...
難以抉擇之際，蕭戰的目光漸漸隨著冰冷氣息轉移到小嬰靈身上，瞬間想到了李雨。
眼前這個陰氣濃鬱的小傢夥肯定與李雨關係匪淺，所以才會坐著箭前來支援。
看著小嬰靈充滿人性化的嘆氣動作，蕭戰心中一動，李雨或許有辦法。
蕭戰當機立斷：
“江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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