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趙德正弱了一頭,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劉舒趁機在旁邊插嘴,聲音尖利,直接就罵了起來:
“趙德正!你做人要有良心!”
“你哥對你多好?為了給你治病,花了多少人脈?費了多少心思?”
“你呢?病好了,人影都不見一個。你還有沒有良心?”
越說越起勁的劉舒,再次故意大聲的重複了一遍:
“你做人要有良心!”
聽到劉舒的聲音,趙德正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再次開始發抖。
他的拳頭攥緊,腦中的精神體彷彿要爆開。
精神海中的那根弦,已經綳得太久了。
在長時間的針對下,他的忍耐似乎到達了極限,即將崩潰。
看到趙德正極其不正常的反應,劉舒心中痛快不已。
但畢竟是趙德陽的弟弟,她也不能拿對方怎麼樣。
手腕依舊劇痛無比的她,直接將矛頭轉向李雨,眼中滿是怨毒:
“還有你!竟然敢傷我?”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流民,也敢在金城動手?”
“我之前就告訴過你,這事沒完!”
劉舒滿臉勝利者的姿態,扯了扯趙德陽,指向李雨控訴道:
“得陽,就是他!”
“就是他打傷的我!”
“他還帶壞了德正,把德正教成了一個不忠不孝的野東西!”
趙德陽聞言,目光緩緩落在李雨身上。
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臉上重新掛起笑意,不過語氣裡反而多出一絲輕佻:
“李雨......好久不見。”
李雨看都沒看趙德陽,甚至沒有回話。
被無視的趙德陽,看著李雨那平淡的反應,嘴角狠厲一笑。
他一步跨到李雨身旁的台階上,然後故意將身子微微前傾。
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俯視著李雨,眼中滿是森冷與警告:
“李雨,你好大的膽子,敢廢我妻子的手。”
“別以為我們認識,你就可以在這裏肆意妄為。”
“我告訴你,金城這地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說話間,趙德陽似乎發動了某種能力。
一股怪異的能量撲麵而來,卻在觸碰到李雨之前石沉大海。
右眼瞳孔中,黑色的巨大眼睛一閃而過。
李雨神色平靜,甚至都沒有察覺到這太過細微的‘攻擊’。
這種程度,甚至算不上攻擊。
但李雨眼底深處,還是冒出一絲疑惑。
不對勁。
他記得,之前印象中的中州上將趙德陽一身正氣。
其神情態度、言行舉止,甚至說話的語氣,也都時刻具備上將風範。
那個在戰場上一同奮戰、並肩戰鬥過的上將;
那個在士兵麵前從不擺架子的上將;
和現在的趙德陽,簡直判若兩人。
眼前的趙德陽,不僅態度囂張至極,氣勢和性格也截然不同。
臉色似笑非笑,像是笑麵虎,明顯不正常。
除了長相之外,其餘的一切,都和趙德陽完全不一樣。
說是上將,其實更像是個金城的街溜子。
這樣的人甚至不可能覺醒光係能力。
想到這,李雨當即開啟金瞳。
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轉,無數金絲在眼中亮起。
金瞳直直看向這個渾身不對勁的趙德陽。
金絲探出。
眼中那條本應該連線著上將趙德陽的金色絲線,並沒有和麪前之人重合。
反而繞過對方,直直延伸出去,越來越遠,最終連向金城深處某個未知的地方。
李雨當即收回目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眼前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趙德陽。
回想起趙德陽當初在邊境全力對戰的場麵,李雨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有意思。’
‘原來是個冒牌貨。’
真正的趙德陽,和眼前之人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一位中州上將,居然被人調了包。
上將的實力,也能被人頂替?還是這麼‘次’的人?
絕不可能。
李雨第一時間拋棄了這個想法。
這很有可能就是真正的趙德陽,故意這麼操作的。
而且上將趙德陽的這個替身計劃,看起來非常成功。
這名假騙子趙德陽,似乎還具備著某種欺騙感官的能力,讓周圍人都覺得他就是趙德陽本人。
以至於連明顯不對的語氣,一眼就能看出的動作。
這些最基本的區別,都在假趙德陽能力的影響下,被旁人悄然無視。
再加上盛氣淩人的架勢,似乎真的能鎮住場子。
李雨看向一旁。
別說金城其他人,哪怕是弟弟趙德正和妻子劉舒,乃至軍部是吧,似乎都沒有發現異常。
李雨心中暗道:‘看來趙德陽為了找這個替身,沒少下功夫啊。’
就在李雨思緒間。
看到哥哥趙德陽突然上去質問李雨。
趙德正不由眉頭緊鎖,總覺得有些不對。
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哥哥趙德陽之前可是和李雨見過的。
而且新聞都報道過,兩人曾在邊境一同戰鬥。
故人重逢,哥哥絕不可能這麼說話。
雖然趙德正的心裏總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將這個想法給‘翻篇’了過去。
但李雨畢竟是他帶來的朋友,趙德正還是想要上前勸阻。
正要開口,趙德陽的視線掃來:
“站住,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
趙德正整個人突然一頓。
他終於察覺到了趙德陽的異常——
那種眼神,不是哥哥看弟弟的眼神。
他的哥哥趙德陽,看他時眼裏有溫度,有心疼,有“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弟弟”的包容。
而眼前這個人的眼神,冷,空,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又像在看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趙德正是第二個發現趙德陽不對勁的人,因為他哥不可能用這種怪異的目光看他。
趙德正仔細想了想,心中頓時猜到了什麼,眼睛一瞪,急忙又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眯著眼,決定做一個試探。
趙德正抬起頭,看著趙德陽的眼睛,用隻有兄弟兩個人才能聽懂的話,輕聲說了一個詞:
“皮球。”
那是父母離開前曾經送給他的禮物。
一個橘黃色的皮球。
後來父母離開,他就讓哥哥趙德陽陪著他,去城外大雨的積水中,放生了那個皮球,希望皮球可以幫他找回父母。
這事隻有他們兄弟兩人知道。
也成為他小時候設計的暗號。
後來哥哥用實力撐起了趙家,‘皮球’這個詞就成了他們之間最隱秘的默契。
誰知趙德陽聽後沒有任何反應,隻是眉頭皺起疑惑道:
“得正,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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