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三越走越慢，最終停在那裏，一直好奇的盯著絨絨。
青霓見此情形，哪裏願意放過這難得的機會，急忙主動對小十三開口：
“沒事，孩子你不用走，留下就行。”
“我這次來求見天龍大人，不會耽誤多長時間。”
說話的同時，青霓又輕輕將絨絨推出：
“絨絨，你去陪這位哥哥玩一會兒，走的時候我來叫你。”
小十三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習慣性的回頭看向天龍。
天龍看向小十三和絨絨，最終微微點頭：
“小十三，你們去後院玩吧。”
小十三的眼睛瞬間亮了。
“謝謝天龍大哥。”
他用力點頭，然後高興的跑到絨絨身旁招呼：
“走！我帶你去後院！後院有好大一個池塘，裏麵還有魚！”
絨絨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青霓。
青霓也對她微笑點頭。
絨絨這纔跟著小十三，朝後院跑去。
兩個妖族孩子手拉手離開。
院子裏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青霓和天龍。
青霓知道，是時候談正事了。
她鼓起勇氣，上前一步，再次躬身：
“天龍大人。”
“說。”
天龍沒有看她，目光依舊落在黑色磐石上的那些球體上，彷彿它們比眼前的青霓更重要。
“妖盟，想讓您來當盟主。”
她的聲音帶著期盼，帶著顫抖，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渴望。
天龍沒有說話。
青霓急忙補充：
“我們願意以您為尊，願意聽從您的調遣，願意為您做任何事。”
青霓的聲音越來越激動：
“這一點，妖盟所有人全都認可。”
“那些不服管教，到處惹禍的妖王，全都願意接受您的管理。”
青霓突然跪下，帶著無數妖族的願望開口祈求：
“妖盟請求您，帶領妖族，走向強大。”
天龍依舊沒有說話。
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青霓咬了咬唇，還是繼續開口：
“妖盟的所有妖王，不管他們之前有多少矛盾，有多少恩怨，在這件事上，他們的意見是一致的——隻有您，能帶領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
“為此，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天龍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塊石頭，完全無視了青霓自帶誘惑的容顏。
青霓感覺自己這張能影響所有人的臉，在天龍麵前徹底失效了。
所有能讓男人淪陷的武器，此刻都變成了‘廢鐵’。
“我不會代表妖族。”
天龍聲音淡漠，毫無起伏：
“我也不認為，妖族需要一個領袖。”
青霓的心猛地一沉。
她早猜到會是這個答案。
天龍從來不是那種願意被束縛的人。
哪怕那個“束縛”是無數妖族的期盼與託付。
天龍不需要追隨者，不需要崇拜者，不需要那些跪在他麵前、哭著喊著要他拯救的妖族。
但同時青霓心裏明白，振興妖族這一點，也隻有天龍才能做到。
這也是妖盟中所有妖王都同意，並唯一相信的一點。
青霓咬了咬唇改了個說法，聲音也越發堅定：
“天龍大人，您說的對。”
“妖族或許不需要領袖，但妖族需要一個……方向。”
天龍沒有看她。青霓繼續道：
“我們妖盟這些異類，從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不知道往哪裏走。”
“人類不認我們，金城不要我們。”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居然還要趕盡殺絕。”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語氣沒有半分哽咽，隻有堅強：
“可我們不想死。”
“我們隻是想活下去，像人一樣活下去。”
聽到造成妖族存在的原因。
天龍終於有了反應。
他不可能成為妖盟領袖，更不可能去管理妖族。
但......
天龍看了看黑色磐石，沒有直接拒絕。
青霓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心中彷彿看到了一絲曙光。
等待許久，天龍終於開口。
聲音依舊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爭霸賽期間，金城會大亂。”
“你們想做什麼，就去做。隻要不碰我的底線，我不攔著。”
青霓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不算答應，但也不算拒絕。
這是一個……
模稜兩可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態度。
天龍既沒有說幫助妖盟，也沒有讓妖盟離開金城。
他隻是說——我不攔著。
青霓依舊跪在那，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
“天龍大人，如果……我是說如果，妖盟和妖族遇到了滅頂之災，您會出手嗎？”
天龍沒有再回答。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但青霓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不會。
他永遠不會替妖族撐傘。
妖盟的命運，終究要由裏麵的妖族自己決定。
青霓這才站起身，然後對著天龍深深鞠了一躬，看向內院。
絨絨正和小十三蹲在角落裏，不知道在說什麼。
兩人的聲音很小，小到聽不清，但絨絨的臉上帶著笑，小十三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知道，有天龍在，剛才他們之間說的話，那兩個孩子什麼都聽不到。
青霓張嘴，對著裏麵輕輕喚了一聲：
“絨絨。”
絨絨耳朵一抖，連忙站起來。
“再見了。”
她回頭和小十三說完，就快步跑回青霓身邊。
小十三也跟著站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小聲說了一句：“再見。”
青霓看著小十三，心中感慨；
這個孩子，能在天龍身邊長大，是何等的幸運。
他什麼都不用擔心。
隻需要做自己，隻需要長大。
“天龍大人，青霓告辭了。”
“如果天龍大人有需要，妖盟頃刻而至，萬死不辭。”
青霓再次躬身。
然後牽著絨絨，走出院子。
身後的門自動關上，隔絕了裏麵那個沉默的世界。
絨絨緊緊跟著青霓的步伐，走出天龍府的範圍後，終於忍不住小聲問：
“天龍大人……答應了嗎？”
青霓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沒有。”
絨絨的耳朵垂了下來。
青霓又說：“但他也沒有拒絕。”
絨絨抬起頭，眼睛裏重新有了光。
雖然她知道的不多。
但妖盟所有人，都認可天龍大人的強大。
都在說隻要天龍大人願意，他們妖族就不用過那種低人一等的生活。
在大人的影響下，絨絨也是這麼想的。
青霓牽著她走在離開的路上，同時腦子在飛速運轉——
她將剛才天龍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在腦中回放了一遍。
天龍的態度很明確。
他不會當妖盟的盟主，不會替妖盟出頭，更不會為妖族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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