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離箭矢最近的三個身影,更是被炸得踉蹌倒飛出去。
周崢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全身上下已經是渾身焦黑,軍裝也被燒出幾個大洞,頭髮因為雷電反噬而根根豎起,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周驍更慘,他被炸飛出去,撞在隧道壁上,留下一個人形的凹坑。碎石嘩啦啦的落下來,把他埋了半截。他從碎石堆裡掙紮著爬起來,手都在顫抖。
周桓艱難起身,渾身狼狽。
單膝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起碼,他活下來了。’
爆炸餘波散去。
士兵和執法隊紛紛看來。
眼中滿是駭然。
三位中將合力,才堪堪擋下這一箭。
而且,所有人都意識到,李雨那箭甚至不是射出去的。
隻是隨手催動的一支箭,連弓都沒用。
周桓緩了緩,隻覺一陣劇痛。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覆蓋全身的骨甲早已碎裂,像破碎的蛋殼一樣掛在身上,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胸口上更是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血洞。
很深,深到能看見裏麵跳動的臟器。
血液正不斷流出。
那個洞的位置,正好是在心臟。
如果真的被貫穿,他必死無疑!
周桓的臉色慘白。
他立刻調動體內剩餘的能量,封住傷口周圍的血管。
能量在血肉間蠕動,強行將裂開的組織粘合在一起。
再生的骨頭將胸口重新保護起來。
血止住了,但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怕。
他差點就死了。
就差一點點。
如果周崢和周驍再晚到一秒,如果他的骨甲再薄一分——他現在就是一具躺在隧道裡的屍體。
周桓轉頭看向身後。
周崢和周驍滿臉狼狽,同樣心有餘悸。
兩人簡直不敢置信,箭中爆發的能量,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周桓又轉回頭,看向李雨。
“你……”
嘴唇微微張開。
想說什麼。
但剛張嘴,一股溫熱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溢位,順著下巴滴落。
周桓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咳——!”
對麵那雙異色的瞳孔,正平靜的看著他。
沒有憤怒。
沒有殺意。
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
周桓忽然想起,剛才自己看李雨的眼神。
居高臨下。
不屑一顧。
彷彿對方隻是一個可以被隨手碾死的螻蟻。
現在他明白了——
誰纔是螻蟻。
周崢和驍踉蹌著走到周桓身邊。
他們也受了傷,但至少還能站著。
兩人看著周桓胸口的血洞,臉色鐵青。
“怎麼樣?”
“死不了。”周桓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
三位中將並肩而立,與李雨對峙。
左邊是周崢,渾身雷電繚繞,但已經不再穩定。
中間是周桓,骨甲碎裂,胸口帶血,全靠意誌力撐著不倒下。
右邊是周驍,手還在因為剛才的爆炸止不住的發抖。
三人滿臉警惕,如臨大敵。
而對麵,隻有一個人。
而且隻是隨手催動的一支箭。
就把他們三個打成這樣。
周崢和周驍維持著體內能量的運轉,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而周桓...
他的腿開始發軟,身體開始搖晃。
他想站穩,想保持一個中將應有的體麵。
可他做不到。
那支箭,帶走的不僅僅是他自信的防禦。
還有他的力量,他的驕傲,他所有引以為傲的一切。
“李雨……你怎麼敢……”周桓聲音顫抖。
李雨沒有回答。
僅僅一個眼神看去。
周桓胸口再次劇痛。
勉強支撐的身體頓時癱軟,膝蓋直接撞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他跪在那裏,雙手撐著地麵,隻覺得胸口彷彿有一股火焰,在不停的燃燒著他的心臟。
血液再次從他的胸口湧出,順著骨甲的縫隙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個小小的血泊。
周崢和周驍急忙上前檢視。
隧道裡,沒有其他聲音。
執法隊和軍部士兵都從地上站起,看著眼前這一幕不敢作聲。
看著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中將,此刻像一條死狗一樣跪在地上。
在他們認知裡,中將已經是僅次於上將的存在了。
可李雨隨意的一箭,就把三位中將炸成這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周桓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狂妄和囂張,隻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無法理解的恐懼。
怎麼可能……
李雨怎麼敢……
憑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他。
幾乎已經死過一次的周桓,臉上的不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挺得住嗎?”
周崢和周驍在身旁攙扶,同時注入能量來支撐他身體的修復。
周桓勉強搖了搖頭。
他當然有事,但他不能說。
他看了周崢一眼,又看了周驍一眼,用隻有三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走。”
周崢愣了一下:“可是……”
“走!”
周桓的聲音忍不住拔高,牽動了傷口,又是一口血湧出來:
“這裏的事……上報……讓上將定奪……”
他非常清楚,他們三個留下來。
會死!
周崢和周驍對視一眼,沉默了一瞬後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架起周桓,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警惕的看向李雨。
李雨則無視了對麵三人的慘狀。
也轉頭看向身後的馬元白和黑沙。
“你們沒事吧?”
“小問題。”
馬元白捂著胳膊,聲音壓製著激動,但眼神很亮。
黑沙則是帶著疑惑:“城主,你怎麼來了?”
李雨看著他,淡淡開口:“我要是再不來,隻怕你就死了。”
黑沙聞言低下頭,陷入沉默。
然後略微苦澀的開口:“是我的問題。”
是他考慮不周,讓馬元白也一同陷入險境。
李雨沒有再說什麼。
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黑沙的肩膀。
那力道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
但黑沙卻感覺到肩上的沉重。
“沒有下一次。”
四個字,很輕,很淡。
既是威脅,也是安慰。
但黑沙聽懂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雨,用力點了點頭。
從這一刻起。
黑沙變了。
他從內心深處,真正把自己當成了康城的人,把自己當成了李雨的營長。
不是因為欠李雨一條命。
而是黑沙能感覺到,李雨是打心底,真的將他看做自己人。
黑沙不由看向馬元白。
或許,他們早已經獲得了想要追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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