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群後方的不遠處。
不知何時出現了五道身影，就那麼靜靜站在高樓下的黑暗處。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沒有任何標識，卻讓周圍經過的人下意識繞道而行。
那種氣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每個人周身都縈繞著淡淡的能量波動。
波動不強，卻極其內斂，如同收鞘的刀。
顯然是真正的高手。
為首那人站在最前方，麵容冷峻。
他的眼睛極其特別，瞳孔深處隱約有一圈暗紅色的光暈，如同地獄中惡鬼的注視。
再加上他們衣服上的紋路，隻要是隨便一個混跡於金城地下世界的覺醒者，都能一眼認出五人的身份——
五殿修羅。
傳聞他們從不單獨行動，要出手，就是五人齊上。
並且五殿修羅隻聽命於一個人，中樞裏麵一位從不露麵的神秘大人物。
除了前麵那人特殊的眼睛，身後四個人同樣形態各異。
左邊第一個是個娃娃臉，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臉上甚至還帶著點嬰兒肥。
他旁邊站著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膀大腰圓，脖子上紋著一圈黑色荊棘。
再往後，是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高個子，整個人隱在陰影裡，幾乎看不清麵容。
最後一人是個中年男人，普通得丟進人群裡都找不出來。但他反而是五殿修羅的“腦子”——所有情報分析、行動計劃，都出自他手。
此刻他正對比著遠處的李雨和手裏的資料，眉頭微皺，似乎在疑惑些什麼。
五殿修羅注視著李雨。
然後又看向跟在李雨隊伍身後的那幾個官方人員，以及周圍佯裝路人的那些便衣。
所有官方人員都遠遠的站在一旁，麵無表情的看著那邊沸騰的場麵，一動不動。
“看樣子，他們沒打算製約李雨。”
其中的娃娃臉主動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引得旁邊的光頭大漢一陣冷笑：
“哼，進入金城，誰也不敢動手。除非他想和整個中州為敵。”
“大哥，怎麼辦？”
被稱為大哥的鬼眼沒有回答。
他隻是透過那雙與眾不同的眼睛，淡淡注視著遠處那個騎在黑馬上的身影。
就在這時——
李雨忽然抬起頭。
隔著數百米的距離，隔著密集的人群，隔著漫天雨幕。
那雙異色的瞳孔，正正的對上了他的目光。
大哥的瞳孔猛然一縮！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了。
不是能量壓製。
不是精神攻擊。
是……目光。
僅僅是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裡，沒有敵意，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但就是這種“無關緊要”，讓他脊背發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鬼眼雖然不知道他們和李雨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但他在那雙異色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渺小得可笑。
李雨隨意看了對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繼續若無其事的低下頭，給趙德正臨時安排插隊過來的人簽名。
而遠處的五殿修羅...
鬼眼的後背，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娃娃臉察覺到異樣，嘴裏嚼東西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大哥，他發現你了？”
大哥鬼眼深吸一口氣，聲音異常凝重：
“那李雨……不好對付。”
身旁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不屑道：
“大哥，那傢夥很厲害？我怎麼看就是一土包子。長得還沒我凶。”
鬼眼卻微微搖頭：“看人別看錶麵，那李雨不簡單。”
瘦高個從陰影裡飄出一句話，聲音沙啞：
“大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兄弟聯手也贏不了？”
鬼眼沉默了很久。
他又想起剛才那道目光。
想起那一瞬間被徹底看穿、被完全無視的感覺。
那種感覺，隻有在中樞大人物和四位上將身上感受到過。
李雨的眼神，甚至比上將更可怕。
因為上將看他們，至少還有“可用”的評估。
而李雨看他……
就像看死人。
不對，比死人還不如。
死人至少還能讓對方多看一眼。
他們在他眼裏，連多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鬼眼心中甚至升起一種荒謬的念頭：如果剛才李雨想動手，他們五個現在可能已經變成五具屍體了。
鬼眼頓了頓，緩緩開口，隻說了一個字：
“難。”
幾個人沉默了。
他們知道大哥是不會騙他們的。
隻能說明，那李雨確實厲害。
光頭大漢臉上的不屑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凝重。
娃娃臉不再嚼東西，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表情，看向遠處的李雨。
良久，鬼眼的目光終於重新變得堅定：
“中樞的意誌便是我們的信仰，一切行動聽指揮。”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四個兄弟，叮囑道：
“記住我們的任務，而且別在金城內動手。”
身後四位修羅同時點頭：
“明白！”
“還有——”
大哥鬼眼頓了頓，嚴肅的目光掃過四人：
“從現在起，誰都不許單獨行動。要去，就一起去。”
“為什麼？大哥，你是擔心我們擅自找他麻煩？”娃娃臉忍不住問。
“因為……”
鬼眼抬頭看向黑馬上的那道身影：
“如果我們真的惹到他，一起去，至少能死在一起。”
四人再次沉默。
大哥很少把‘死’字掛在嘴上，今天卻數次提及。
看來這次上麵給的任務，確實不簡單。
遠處，人群還在沸騰。
李雨依舊不斷簽名，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他心裏清楚，對方會知難而退的。
這就足夠了。
“好了好了！最後一個！簽完這個就收工！”
趙德正扯著嗓子在前麵維持秩序，活像個真正的經紀人。
他一邊指揮排隊，一邊還不忘回頭對李雨擠眉弄眼：
“李雨，你這人氣比我當年還旺！”
“真是令人懷唸啊。”
李雨簽完最後一個人遞過來的冊子，隨手遞迴去。
“謝謝，謝謝！我回去一定裱起來！”那人激動的不能自已，直接給李雨嘎的一下敬了個禮。
“額...”李雨見狀，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趙德正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對著周圍擁擠的人群大聲道：
“各位！今天的簽名環節到此結束。”
“但中州英雄李雨，還會住在金城，以後還有機會。”
“大家理解一下。”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遺憾的嘆息。
“別啊少帥，再簽幾個唄！”
“我們都排半天了！”
趙德正擺擺手，一臉正經：
“不行不行，規矩就是規矩。”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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