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上皇猛的抬頭，看向趙德正。
那雙眼睛裏的瘋癲笑意，讓他後背發涼。
金上皇隻覺有些難以置信，試探性的開口詢問，試圖再次確認：
“少帥，你是想讓我...當眼線？”
趙德正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那動作隨意得像在拍一條狗：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這叫合作。”
“你幫我收集情報，我保你平安。”
“你要是幹得好，等我最終把那些該死的蛀蟲全都清理乾淨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你安排個負責養老的位置。”
趙德正越說越興奮，眼睛都在發光，一時之間彷彿管不住嘴，直接吹噓起來：
“你知道這次我回來要幹什麼嗎？我要把金城好好大洗一遍。”
“那些老牌的、紮根幾十年的、自以為一手遮天能天下無敵的。”
“這次全他媽給我清洗乾淨！”
趙德正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麵前整座城市：
“到時候，金城就是新的金城。”
“乾乾淨淨的金城。”
“而我趙德正，將青史留名！”
說到這裏，趙德正更是忍不住直接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金上皇渾身發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他從趙德正的這些話裡，隱約已經猜到趙德正想幹什麼。
清理蛀蟲...
大清洗...
那些在金城盤根錯節、紮根幾十年的家族勢力，那些手握權柄、門生遍地的龐然大物——
竟然被趙德正稱為蛀蟲。
恐怕整個金城，也隻有趙德正敢這麼說話。
而且聽起來，趙德正這次回來，似乎要對那些相互勾結和貪汙的人下死手。
甚至包括......
金上皇不敢細想。
隻能心中猜測，難道這是中州上將的意思？
在聯想到他爸的所作所為，金上皇急忙低著頭，不敢看趙德正的眼睛。
生怕趙德正先把他們家給清洗了。
但金上皇依舊能感覺到，身前那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像是盯著一隻已經落進網裏的獵物。
瘋子！
趙德正瘋了！
那些人弄下一兩個還好，如果全都要清洗...
隻怕整個金城都要翻個底朝天！
金上皇自問足夠囂張，在金城這一畝三分地，他也算是個混不吝的主兒。
可和趙德正一比，他簡直是太老實了。
至少他還有怕的東西，還知道什麼人不能惹。
甚至願意隨時低頭，捱打就立正。
而趙德正……似乎誰都不怕。
完了！
自己現在還要被逼著，馬上就要成為眼前這個瘋子的幫凶！
金上皇隻覺得心中陣陣驚恐。
他艱難開口想要拒絕，但此時卻連聲音都在發抖：
“少帥、我...我不能……”
趙德正低頭看他，笑容漸漸收斂，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不能？”
那聲音不重，卻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金上皇身體一震，不敢輕易回答。
他隻能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周圍，尋求什麼其他的幫助。
卻見那些追隨他的手下，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雨水裏，生怕被趙德正注意到。
看向不遠處，哨卡旁那些負責檢查站安全的雷霆局和軍部的人，此刻雙方竟然同時故意移開了目光。
再看檢查點內，那些平日裏耀武揚威的‘攔路虎’，此刻一個個望著別處，機械般的僵硬走動著，彷彿這邊什麼都沒發生。
所有人都置若罔聞！
金上皇無奈，隻能回頭看向剛纔好心勸說他‘冷靜’的便衣官方人員。
他們此刻站得更遠了一些。
麵無表情。
事不關己。
彷彿將一切都置之事外。
‘這幫孫子！’
金上皇心中暗罵一聲，同時心中也有些後悔。
如果他剛才能多聽對方說幾句，一旦知道趙德正回來，他立刻轉頭就走。
說不定也就沒這檔子事了。
不過察覺到眾人的反應，金上皇也意識到，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沒有人會幫他。
沒有人敢幫他。
隻能靠自己了。
趙德正等了片刻，見金上皇不說話，也不回答。
當即搖搖頭，又故意嘆了口氣：
“哎...”
那一聲嘆息，直接讓金上皇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行吧，看來你是要選第一個了。”
趙德正說話間擼起袖子，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哢哢’作響。
那動作，簡直和李雨之前在長生門扇巴掌時候一模一樣。
趙德正緩緩將右手放在金上皇耳邊，來回比劃了兩下：
“那我開始了啊，四萬個耳光，我得扇快點才能節省時間。”
“乖，別動，一巴掌下去，你就不疼了。”
話音落下——
趙德正周身氣勢轟然爆發！
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威壓，直接狠狠壓在金上皇身上。
金上皇瞳孔驟縮，強大的氣勢吹得他整個人癱軟在地。
他沒想到，趙德正在經歷大病之後，竟然還有著如此強大的實力。
金上皇毫不懷疑，這一巴掌下來，他絕對會死！
眼看趙德正慢慢抬起手，全部力量都匯聚在手掌之中。
金上皇終於崩潰了。
“等等——！”
他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抬起頭大喊道：
“我選第二個！”
趙德正停下動作，笑眯眯的看著他：
“確定？”
金上皇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確定，我願意配合，什麼都配合！”
“這就對了嘛。”
趙德正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轉頭對著金上皇身後那幫稽查隊的手下揮了揮手：
“都愣著幹嘛？過來扶你們隊長起來啊！”
手下們這才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把金上皇從地上扶起來。
金上皇勉強站在那裏，渾身濕透，臉上還沾著雨水，狼狽至極。
雨還在下。
很冷。
但金上皇的冷汗，比雨水更冷。
他看著趙德正，欲言又止。
雖然已經答應要配合趙德正。
但如果這事兒被他爸知道了……
絕對容不得他乾這種“通敵”的事。
到時候被發現，隻怕他的下場同樣極慘。
更何況，趙德正要對付的那些人……
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
哪一個手底下不是養著一大群覺醒者？
哪一個背後不是連線著其他幾個家族勢力？
趙德正真的是這些人的對手嗎？
雙方要是動真格的，他摻和進去，隻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金上皇瑟瑟發抖的站在那裏。
趙德正看了一眼，似乎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於是非常隨意的擺擺手：
“放心，我不會讓你白乾的。”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再說了，我趙德正這次回來，可不是單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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