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圖南的想法幾乎寫在臉上,傅自妍笑盈盈完全不在意,等她結婚還不定什麼時候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此時隻看眼下事。
蘇圖南與席傾清相攜下樓,到正廳給嶽父母敬茶。
席傾清紅唇黑髮,頭戴全套金器髮飾。身著褂皇,放眼望去是一片璀璨的金銀色刺繡,龍鳳祥雲精緻絢爛,幾乎看不到刺繡之下的紅色綢緞底。不過褂內的紅色真絲襯裙,在行走間倒是若隱若現,透出喜意。
並行而立的蘇圖南身著配套龍褂,對襟上衣,直筒長褲,同樣的密度極高金銀線,剪裁得體,身姿挺拔。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去,都是一對璧人。
喜娘大妗姐喊著“吉時到”,嘴上說著吉祥話。
席森與秦淑薇唇噙淺笑,高坐明堂。
看著女兒女婿跪上紅色跪墊,蘇圖南下意識偏頭為席傾清整理動作間衣裙出現的波瀾褶皺,秦淑薇笑意更深了。
她從前不願女兒嫁與蘇家這樣的書香門第,隻覺得書香門第規矩多。可眼看著女兒與蘇圖南戀愛多年,感情和睦如初,看著蘇圖南滿心滿眼全是女兒,看著蘇家父母對清清的看重,如今也不得不確信,蘇圖南纔是最適合她清清的伴侶。
席傾清不知道媽咪的想法,抬手接茶,雙手舉茶過眉,耳邊是蘇圖南隨她改口,一起喊“爹地”“媽咪”。
“一盅兩件,永結同心。爹地願你們琴瑟和鳴,恩愛白頭。”
“龍鳳鐲,鎖同心。”秦淑薇笑著輕拍女兒手背。
席傾清一手接爹地席森遞來的大利是包,一手是媽咪親手為她佩戴上的手鐲。她此刻暫時拋卻自幼刻成肌肉記憶的表情管理,眼角眉梢全是新婚的喜意,笑容燦爛得不可方物。
此後,蘇圖南無論在名義,還是法律上,都是她席傾清的伴侶。
蘇圖南指節修長,溫熱的掌心緊緊包裹住席傾清,兩人相攜而起,四目相對,一笑彎眉。
從今往後,年複一年,共許白頭。
兩人十指相扣,轉身接受在場親朋的祝福。
“祝小妹與妹婿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妹婿可要善待我們清清,彆叫我妹妹傷心失望。”
午宴是家宴,除了傅自妍顧安寧等幾個伴娘伴郎外,全是席家人。哪怕婚禮前夕,席森表態將席傾清歸入繼承人候選,席家有意繼承的幾子儘視席傾清為對手,但家宴上,依舊是其樂融融,祝福歡笑聲不斷。
家宴之後,稍作休息,蘇圖南席傾清兩人都換上西服婚紗。
婚車發動,白色緞麵長拖尾從地板上滑過,跨過家門,駛出席宅。
時光似乎一瞬變成慢鏡頭,又如流水倏然劃過,席傾清不記得婚車裡究竟過了幾霎那,隻記得她身畔,蘇圖南笑得格外溫柔。
清風拂雲,桃花翩然。
曾驚豔她年少的笑容,在這一刻依舊深深蠱惑著她。
她恍恍惚惚,驚覺車停。
車門外,花團錦簇,攝影燈閃爍不停。
席傾清垂眸,綻出深深的笑容,笑容瀲灩,覆手牽上蘇圖南。這對新婚夫婦就這麼在酒店門前,親手給記者派利是。
笑聲洋溢,閃光燈與祝福聲摻雜不斷。
從室外到室內,傅自妍忙得近乎無暇喝水,陪著席傾清換了一套又一套婚服。新娘席傾清的婚紗禮服多,作為伴孃的傅自妍等人自然也不少。
迎客服,敬酒服...
忙到後來,顧安寧趁換裝時,往軟沙發上一撲就不肯起來,疲憊地歎笑著:“天呐,婚禮也太麻煩了,流程繁瑣的我都不想結婚了!”
她參加過不知道多少場宴會,也陪姆媽在自家舉辦過宴會,但作為伴娘走完婚禮流程還是第一次,雖然都是宴會,但其中的差彆可不小。
這還隻是伴娘呢,等到真成新娘,得累成什麼樣啊?
隻一瞬,顧安寧對於夢幻婚禮的期待全破碎。
席傾清也趁補妝,忙裡偷閒往顧安寧方向輕擲了個小玩偶,笑著反駁:“可彆啊,我這小小的身軀可承受不住顧大小姐單身不婚的鍋,以後宴會上再無顏麵見顧生顧太了。”
“何止不敢見顧家叔叔阿姨呀,餘副教授也得傷碎了心吧。”傅自妍坐在另一個軟沙發上,接著梗玩笑。
顧安寧前不久和餘非池又複合了,這個訊息一度把她們震驚的不行。
顧大小姐靈巧地接住玩偶,“那我以後不辦婚禮也行,這可太累人了。”
“妍妍呢?看完我的婚禮,會有結婚的衝動嗎?”席傾清挑著眉,嘿嘿八卦笑著。
傅自妍還冇說話,顧安寧先震驚地看她一眼:“清清呀,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真的參與過婚禮,才更不想結婚啊。”
席傾清順手又拋了個玩偶過去,用行動表示讓顧安寧閉麥的態度。
這可是婚禮現場,這樣成雙成對代表好寓意的玩偶絕對不少。
顧安寧笑著又抬手,再次接住玩偶,把這倆擺在一起,正好成對。
傅自妍笑著搖搖頭:“目前冇有結婚想法,至於以後的事,誰說得清呢。”雖然明嶠很好,但她並不會因此生出結婚的念頭。
席傾清哦了聲,倒冇覺得意外。
三人隻閒話玩笑幾句,門又敲響,委婉的催促聲傳來,婚禮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