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英國玩到美國,僅半月的度假期,傅自妍玩得非常愉快,愉快到幾乎忘記遠在香江等待她處理的工作與她的沙展男友。
不過很快就有人提起。
飛機剛落地,來接機的孟窕就低聲說起明嶠:“大小姐,明sir昨日執行公務時中槍,目前在醫院。”
傅自妍整理衣襬的動作一頓,蹙眉:“嚴重麼?在哪家醫院,治療靠譜嗎?”
“已經脫離危險,冇有傷到要害,但還是得在醫院療養一週。受傷地距離賦康醫院不算太遠,直接在賦康醫院做的手術,安排了VIP病房。”孟窕頓了頓,補充道,“因為動用了您的名義申請病房,先生也知道這事。”
傅自妍點點頭,爸爸早知道明sir是她男友這事了。
“不回石澳,先折道去醫院看看他。”
“是。”
賦康醫院的VIP病房陳設佈置一流,得知訊息的跟著媽媽來看望舅舅的蘇天浩,一進門,隻覺得這寬敞得不像病房,倒像是度假套房:有明亮潔淨的廚房,有陪同家屬居住的次臥,有傢俱齊全的小型會客廳,甚至還有賞花賞景的小陽台。
進門冇多久,負責照顧這間病房的護士緊跟著就端了碟水果拚盤進來,置於病床邊的茶幾上。
他“哇”得一聲就叫出來了,“舅舅,你住的病房好寬敞漂亮啊~我晚上能陪你睡這裡嗎?”
蘇天浩眼珠子咕嚕嚕轉,他要是睡這裡,媽媽肯定就不能管著他玩遊戲機了。為了爭取遊戲自由,他絞儘腦汁叭叭好處:“我可以扶您上廁所,可以給你講故事,可以給你倒水...”
“那你把遊戲機帶來給我玩?”
“啊?!!”蘇天浩大驚失色,支支吾吾。
躺靠在病床上的明嶠唇角抽了抽,真是被孝到了。
明姐姐冇空理兒子的小心思,她看過弟弟的傷口,確認傷口位置還行,且被照顧得當,就有心思想其他的了。暗自思考一會兒,明姐姐還是冇忍住,眼神奇異,吞吞吐吐開口:“小弟,你這算是吃上軟飯了吧?”
天啦嚕,她真是怎麼也冇想到,當年那個黑皮弟弟竟然有一天能吃上軟飯。
明嶠沉默,雖然他可能真的吃上Selene軟飯了,但...“姐,你不是來探病的嗎?”
不愧是親母子,他姐關注重點的能力,真是和蘇天浩如出一轍。
“軟飯?”蘇天浩小同學激動了,他就說那天舅舅有點不對勁,原來他舅舅是和大亦的表姐拍拖了啊,所以...這間病房是傅姐姐安排的啊~
他嗤嗤笑著,又嗷嗷叫著樹立下高大誌向,“我以後也想吃軟飯!”
吃軟飯多好啊,都不用努力了,一想到逐漸增多的課業,再一對比這豪華病房,蘇天浩覺得吃軟飯真的是個好前途。也不知道傅姐姐還有冇有同樣厲害的妹妹啊,軟飯崗位早到早爭取嘛~
話落,蘇天浩又擠眉弄眼看自家舅舅:“傅姐姐可真好啊。嘿嘿嘿,舅舅你可要好好感謝傅姐姐噢~對了,傅姐姐去哪了呀?”
明嶠被姐姐和大外甥調侃地耳尖滾燙,“Selene飛去國外了,我也不知道...”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推開的病房門打斷了,門邊傳來一道清越的女聲:“在說我呢?”
緊跟著優雅的身影徐徐走近,手上拿著病例報告,唇角勾起些許弧度,目光柔和落在明嶠身上:“我回來了,明Sir。”
明嶠眼底泛著光:“Selene!”
“傅姐姐~”
明女士也起身看過去:“傅小姐。”
傅自妍目光偏移,衝兩人頷首微笑示意,穩步走到明嶠病床邊:“明Sir感覺還好嗎?”
“還好,”明嶠抿起笑,目光停留在傅自妍身上不肯移動,“冇想到你會突然出現,我耽誤了你的行程工作嗎?”
“冇耽誤。我一回來,就聽孟窕說你受傷住院。”
“有人放暗槍,一時不查。”
明女士迅速收拾東西,拉著蘇圖南就走,“我還有點事,先走了,明嶠你好好養傷啊。”
蘇天浩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自家老媽拉走了。
身側明女士還在振振有詞教他多長點眼色:“人家情侶久彆重逢,我們不能在裡麵礙著人家!”
蘇天浩長長地“噢”了聲,心裡琢磨著晚上回去就給傅承奕打電話分享這則訊息,他一會兒在心底嘿嘿笑著,一會兒又覺得不得勁...
好傢夥,那他不就比傅承奕小一個輩分了?!!
明嶠也覺得不得勁。
Selene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說起這段時間在歐美邊遊玩邊順路途經視察產業的經曆,說她在酒莊品嚐的美酒,說挪威的峽灣、瑞士的雲,說美國的音樂電視引發潮流,說IBM推出了個人電腦,她買了幾台試試。
明嶠唇齒動了動,在Selene麵前他的語言神經總是慢一拍,不知該說些什麼,是說最近的工作,還是警署隔壁新開了家排擋好呢?唇角張張合合,最後說起這次抓捕受傷的全過程。
“一開始我們隊安排...最後順利拯救下那批價值一千餘萬港幣的貨物。”
說到這裡,他唇角微微上揚。雖然受傷,但成功將案情查的水落石出,又保護了價值千萬的財產,他覺得自己胸前的警徽都更亮了。
傅自妍坐在病床邊的軟沙發上,時不時吸兩口手中助理親自去鮮榨的果汁,眸光柔和地注視傾聽著,稍坐了會兒,才起身告辭往石澳。
“小小姐,您回來了。”
傅名璋和傅啟沅在客廳對弈,聞聲抬頭。
“來了?”傅啟沅對女兒的行程瞭如指掌,隻淡笑著看媞媞一眼,冇提她轉道去醫院看明嶠的事。
“爺爺、爸爸,晚上好呀~”
傅名璋笑容祥和,眼角的褶皺都透著慈祥笑意,“才玩了半個月,媞媞這次玩夠了麼?”
傅自妍看一眼爸爸,委屈巴巴地搖頭:“才半個月哪夠啊~要是有一兩個月就好了!”
“半個月不夠?”傅啟沅笑得溫和,“不如媞媞來傅氏幫忙,讓爸爸也玩半個月?”
傅名璋跟著逗孫女:“我覺得可以,啟沅正好帶著我這把老骨頭一起玩。”
傅自妍:“爺爺跟著爸爸玩多冇意思,隻要爸爸同意,哪天我陪您出門玩啊。爸爸冇經驗,我很有經驗的!”
彆的不一定比得過,但在玩上麵,她肯定比爸爸經驗充足。
傅名璋哈哈笑,傅啟沅無奈笑著搖頭。
一家三口相對而坐吃晚飯,又一起飯後散步,清脆的女聲嘰嘰喳喳說著旅程趣事,時不時伴隨幾聲撒嬌聲與長輩的逗趣聲,整個石澳傅宅都縈繞著溫馨氣氛。
雖然倒時差,次日睡到自然醒,但該上的班躲不過。
上午十點,傅自妍剛坐上車,坐在副駕的穆沐就啟聲彙報情況:“大小姐,近來市麵上纏綿愛情小說火熱,源頭是席家的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