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得到傅小姐所贈的翡翠見麵禮,禮尚往來,我也準備了份禮物,希望你喜歡。”顧無憂唇角含笑,取出一個古韻雅緻的黃花梨木匣,推到傅自妍身前。
對於顧無憂送禮行為,傅自妍波瀾不驚。
從進入房間開始,無論是房間的佈置,品茶賞雨時的言談舉止,又或是屏風邊香爐嫋嫋升起的香味,無一不是在向她展現底蘊。
在表露目的前先展示出身底蘊,顧無憂所圖不小。
傅自妍淡定自若接過開啟,紅綢正中一塊深黑色的海南沉香躍然眼前。
果然如她所料,這是一份能展現底蘊的重禮。
沉香界自古就有“瓊脂天香,冠絕天下”的說法,其中“瓊脂”指的就是海南沉香,是公認的沉香界翹楚,其地位恰如帝王綠之於翡翠。
她少年時喜歡製香,爸爸和爺爺經常為她蒐羅製香的好料,如海南沉香這類極品,她手上當然也有一些。但內地的大家族後人經曆蹉跎,很多物質上的傳承不好保留,顧無憂能拿出這個,可見不一般。
傅自妍雙眸神采不變,含笑溫聲頷首:“很不錯的海南沉香,我很喜歡,顧小姐費心了。”
她說的是客氣話,但也不乏真心。沉香屬於消耗品,哪怕她自己也有,顧無憂這份禮物依舊得她心意。
“傅小姐喜歡就好。”顧無憂淺笑著為她斟茶。
傅自妍視線也隨著茶湯入杯,壺口水流才停,顧無憂的聲音繼續盈盈響起。
“我來香江這些天去過好幾家會所玩,spa會所給了我些想法,我想開一家插花品茶,聞香評曲的女子會所,專門用作女孩的小聚玩樂之用,傅小姐覺得這個想法如何?”
傅自妍微笑,冇說好壞,隻道:“顧小姐很有想法。”
想法確實不錯,各家名媛貴婦如果競相出入,那這家會所就將是人脈中心,但前提是這家會所的佈置真能讓錦衣玉食的上流社會女性流連,又或是有出身金字塔頂尖的名媛貴婦為它站台,不然這就隻是一家平平無奇的小會所。
畢竟香江有很多家茶樓、spa館之類的娛樂場所。
“傅小姐也覺得不錯嗎?那要不要投資一下。”
顧無憂笑得溫柔又坦率,這話直白的與之前才女風姿迥然,但其實是以玩笑話的形式試探邀請。
至此,下午茶小宴目的展露無遺。
傅自妍端起茶杯輕抿。
“顧小姐精通茶道,和大家一起交流展示確實是雅事。至於投資,”傅自妍彎唇看她,“我是商人嘛,自然要看計劃書,研究可行性推算回報率。就算是如顧小姐這樣的美人,我也是不開後門的。”
顧無憂彎唇笑著,心裡直歎氣傅自妍果然滑不溜手,不是簡單人。
一邊說是雅事,一邊又說著投資回報率,但她不信傅自妍不知道這種會所的投資根本不在於賺錢。偏偏她以玩笑試探,傅自妍也以玩笑話回覆。
雖然冇得到準信,但顧無憂還是藉著話頭說起會所,仍舊是玩笑話:“那我們不提投資,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請傅小姐憑經驗指點我一下。”
她早就做過準備傅自妍會不表態,沒關係,她可以先薅點羊毛,從這位投資經驗豐富的大小姐手裡得些建立會所的建議。
冇有傅自妍的站台,她也可以找其他名媛千金或是貴婦,哪怕這些人的效果絕對比不上傅自妍這樣的名媛中心&繼承人,但...
顧無憂唇角微抿,沒關係,先薅羊毛吧。
說不定,傅自妍之後會同意呢?
又或者,對於一家提過建議的會所,傅自妍應該多少會有點在意吧,能有點特殊也不錯。
顧無憂不擔心傅自妍會不說。
怎麼說吃人手軟還是有道理的,茶盞與茶點還擺在眼前呢~
如顧無憂所料,傅自妍確實提了幾句,諸如這家會所有哪些合適的供應商,設施安排佈置的合理性等等,對於顧無憂而言全是乾貨。
不說她初來香江人生地不熟,自己的事業暫時不想求助於未婚夫,對於供應商的認知瞭解很單薄。隻說傅自妍作為傅生一手養大的繼承人,她們從小所受的教育不同,她會人脈的維繫拉攏,但在經商這塊經驗淺薄,傅自妍隨口的經驗對她已經很有用了。
顧無憂薅羊毛的意思,傅自妍一眼就看出了。
但她不怎麼在意,反正都是些隨口的小建議,聽了就聽了。
整個會所的建立計劃裡,最核心的一脈是人。顧無憂想拉攏結識香江上層名媛,將會所變成人脈的交流地,那麼最初為她站台的人就很重要。
夏珍珍乃至商洵當然可以,但效果都不及她。
所以傅自妍不急,如果顧無憂有心,之後自然會向她展示自己的能力與利益所在。而她重視的,其實是顧無憂在內地的關係網。
商洵的未婚妻,本身底蘊不薄,怎麼會是普通人呢?
傅自妍溫和一笑。
她在內地的根基還是太淺了,當然大伯人脈網肯定寬廣,但總有些事不方便用大伯的人脈。顧無憂想要她在香江名媛群體裡的C位號召力,她也想要顧無憂的背景人脈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