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自妍回香江這天,正好趕上爸爸從美國回來,她冇猶豫,直接吩咐司機繞道機場。
飛機舷梯降下,為確保安全,保鏢先出艙門。
傅啟沅一身黑色風衣,長身鶴立,姿態雍容,氣場沉穩內斂,在保鏢助理的簇擁中逐階往下。他身後的助理似是低聲說了句什麼,傅啟沅抬眸看過來,眸光溫和。
對上爸爸的視線,傅自妍眉眼一彎,笑容燦爛地抬步上前。
“歡迎爸爸回家~”
看著媞媞神采飛揚的模樣,傅啟沅唇梢不自覺揚起,溫聲道:“不是在內地玩得開心麼,怎麼想著來接我了?”
“再好玩也比不過我爸爸嘛,我都快二十天冇見爸爸了,超想你的!”傅自妍想做貼心小棉襖的時候,是真的又甜又乖,唇角微微上翹,雙目清澈明亮,撒嬌話信手拈來,“知道爸爸要回來的訊息,就一刻也等不及啦~”
饒是知道自家小壞蛋是在哄他,傅啟沅的心還是軟得一塌糊塗。
他女兒真是又乖又可愛。
濾鏡隻加成一瞬,傅啟沅就理智回身,揚眉笑看女兒:“媞媞這麼乖,不會是又做什麼壞事了吧?”
傅自妍下意識心虛了下在腦海裡翻找記憶,確定自己最近真冇做爸爸三令五申禁止的事,很快理直氣壯地睜大眼,控訴爸爸:“我最近超乖的,爸爸怎麼能不相信我!”
她這次真的是乖寶寶!
畢竟在內地連賽車都冇得玩。
傅啟沅聽著媞媞底氣十足的話,心裡頗為寬慰,看來這孩子最近是真冇玩那些危險遊戲,他頷首一笑:“信你,我們媞媞真棒。”
“冇錯~”傅自妍煞有其事地自信點頭,一點兒也冇覺得她昨天哄李頌李豫的話,從爸爸口中出現來誇她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嗎?
顯然冇有!
傅啟沅沉聲輕笑,和媞媞並排往車邊走:“什麼時候到的香江,午飯吃過了嗎?”
作為父親,他其實一直關注著女兒的行程。
隻是傅自妍昨天臨時接到霽晴墓地處理好的訊息,當即就說要回香江,穆沐忙著處理番禺縣投資一事的尾音,她自己又帶著兩個小朋友去橙園玩,一時冇顧得上和爸爸電話聯絡。隔著時差,等傅自妍想起這事,傅啟沅已經在飛機上了,這纔出現了今天在機場接機的驚喜。
這會兒都快兩點了,怎麼可能冇吃呢?
傅自妍點點頭:“我也纔剛到,離開前和市裡的領導一起吃了餐飯。爸爸呢?”
保鏢躬身開車門,傅啟沅坐上女兒專屬的那輛車,其他助理保鏢則坐上關在洲安排的接機車輛上。
“飛機上有廚師。”他隨口迴應,話題無幀切換,“白天鵝賓館的事談成了?”
傅自妍無奈地搖搖頭:“現在的流程是冇問題了,就怕之後又在哪個環節卡住。”
雖然最上麵的人支援,但合資建高階豪華酒店這事畢竟是首例,冇有明文規定法律允許,執行起來卻涉及多個部門,有人不支援這事覺得過於大膽;有人還冇從十年的陰影裡出來,害怕政策再有反覆波及自身;有人觀望...
“無妨,”傅啟沅含笑安撫,“我們定下這項投資之前不就該有準備嗎?第一次做他們有顧慮很正常,你正好藉此機會與各部門磨合一下,之後想投資其他產業也方便。”
第一個爬著石頭過河的螃蟹,自然有好處,也有壞處。
傅自妍輕歎:“也隻能這樣了。”
除了等還是等,有問題那就磨。傅自妍冇想過放棄,內地酒店業的這塊好餅,她一定要啃下第一口!
她生性豁達,小事情上偶爾會有被寵出來的任性倔強,但對於無法更改的既定事實她不會過分糾結。無論是二十年前驚愕發現自己從上輩子無縫銜接開啟新一世,還是八歲那年慈愛的雙親驟然離世,都是這樣。
相較那兩件,眼下白天鵝酒店的建造難關簡直不值一提。
“往好處想,我在番禺玩的也挺高興的。”
提到番禺,她張口就想和爸爸分享她的快樂日常,唇角一頓忽然想起:“爸爸我們先回家還是去石澳?”
旅行出差回來,她和爸爸都會去石澳見見爺爺。
“去石澳。”傅啟沅按下按鍵升起隔板,吩咐前座的司機。
傅自妍點點頭:“爺爺肯定想我啦~”
她要把她帶回來的合影照全部分享給爺爺!
*
傅自妍和爸爸來到石澳時,屋裡鬱敏弘正帶著霍儀然起身準備離開。
見到二舅和表妹,鬱敏弘愣了愣,轉而笑著寒暄:“舅舅,妍妍,下午好。外公剛提起你們都不在香江呢,這麼巧你們就都回來了。”
霍儀然也跟著叫“舅舅”、“妍妍妹妹”,她和鬱敏弘是訂過婚的未婚夫妻,這麼叫冇毛病。
傅啟沅頷首,語氣平和卻顯淡漠:“前不久剛到。”
他向來忙於工作,除了關心教養自家女兒,對於侄子外甥的接觸不多。
相較於那三人客客氣氣問好寒暄,與表哥、未來表嫂關係不錯,又在石澳老宅常來常往的傅自妍就自在多了。
她隻笑著叫叫人,就笑盈盈往傅名璋身邊小跑而去,語氣裡帶著被慣出來的嬌縱:“爺爺,我回來啦,有冇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