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自妍和李自衡一番熟稔的對話,讓站在李自衡身後的秘書及縣政府組建的對外加工裝配領導小組成員紛紛側目。
他們縣長竟然與著名港商有交情!
番禺縣雖然出了幾個衣錦還鄉的港商,但哪怕是這些番禺僑聯已經對接過的同鄉,其財富地位與傅小姐也是完全不能比的,高下之彆肉眼可見。
所以...縣長能不能說服傅小姐在番禺投資建廠啊~
彆說下屬的小心思了,李自衡自己都打著忽悠堂妹來番禺建廠的算盤。
冇辦法,如今的內地確實不富裕,番禺雖然有幸成為來料加工首批試點縣,但這試點縣除了番禺還有另外四個,彆的不說,隻說這陸路交通就不及東莞。他已經知道好幾個外商考察後打算在東莞建廠了,番禺雖有僑胞回鄉考察,但也隻定下要建番禺賓館作為僑胞落腳點的計劃,建廠的專案目前還一個冇有。
番禺雖然陸路交通不行,但水路有碼頭運輸,再有首批試點縣這個東風在,李自衡想抓緊良機將這裡的經濟發展起來,而不是錯失機遇泯然於眾。
這事說起來有點坑妹,但隻要堂妹願意在番禺建廠,他肯定儘可能傾斜政策,絕對不讓妹妹吃虧。
李自衡的心虛冇顯露半絲,但他身後下屬的熱情,傅自妍看得真切。
在渡口客氣了幾句後,傅自妍就被迎上車。
還是紅旗車,不過比起她在廣州坐的車,這輛明顯更舊些。
傅自妍神色如常,而跟在她身後的助理穆沐,在傅自妍入座前已經很迅速地為她放置好坐墊,並且在兩個後座之間放上兩瓶礦泉水。
米白色帶花邊的坐墊明顯與車廂內部格格不入,李自衡輕笑著讚歎:“你的助理準備真齊全。”
傅自妍彎了彎唇,答非所問:“我準備的也很齊全。”
李自衡臉上露出些許歉意:“那我得提前和你道聲歉了,我準備的不太齊全。我們縣的縣委招待所條件有限,可能得委屈你了。”
李自衡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前兩個月有僑胞回鄉探親視察,下榻縣委招待所時就委婉提過住宿條件不合習慣,也是因此他們共同推動並出資要修建賓館,隻是目前專案上報後尚未通過。
既然有僑胞反映這個問題,李自衡不是不想整改縣委招待所的。隻是能動用在這方麵的金額有限,他頂多隻能在小處修繕,大處實在冇法動。
從堂妹身邊助理照顧她無微不至的情況就能猜到,即便是修繕了小範圍的縣委招待所,大概率也是不合堂妹生活習慣的。
李自衡心底輕歎,堂妹千裡迢迢來見他,他不僅想忽悠堂妹投資建廠,連住宿條件都隻能委屈她,他這個堂哥做的確實不好。
“委屈?”傅自妍揚唇一笑,“那就不住唄,李大哥家裡應該有空房間吧?”
李自衡怔愣。
“住我家?”
“李縣長,”傅自妍微微蹙眉,加重語氣,“我們好歹是朋友吧,既然是朋友,我來這一趟住你家裡,我想應該不是什麼過分的事,你不會這麼小氣不讓我住吧?”
李自衡回神:“怎麼會,隻是我家不大,怕委屈你了。”
他一直想著以對待港商貴客的方式招待妍妍,這樣明麵上不會讓他乃至李家和香江傅家扯上關係,完全冇想到妍妍會以朋友拜訪住宿的由頭。
傅自妍笑吟吟:“聽說你和林同誌有兩個孩子,說起來你們初次相親和成婚我都在場,也算是你們婚姻的見證人了,生了孩子叫我聲姑姑姨姨不過分吧?”
她是故意在車上說出,讓李自衡的司機聽到,政府部門的工作人員之間肯定有交流,這樣之後她和兩個小侄子接觸也能自然些。
李自衡知道傅自妍的用意,聞言一笑:“應該的,我們是朋友嘛。”
司機小趙並不知道後座堂兄妹倆心照不宣地默契演戲,他滿腦子隻剩——天呐,領導和傅小姐竟然真的交情不淺!
午飯時和關係好的同事聊天,還提到縣長和港商大小姐的友情,圍坐在一起的幾人臉上揚笑暢想著,縣長說服傅小姐來番禺建廠。
“若真能建廠,我妹妹回城就有著落了,她實在不是讀書那塊料,指望她高考回來太難了!”
“是啊,到時候讓我媳婦試試招工,省的她天天在家埋頭做小工,實在辛苦。”
“哪隻呢?”這人神秘兮兮一笑,“我聽朋友的親戚說起,這位傅小姐在她的朋友圈子裡也是領頭的人物,說不準一見她來這建廠,她那些有錢朋友們也來咱們番禺建廠了。”
“真假的?這可是建廠大事啊,再是有錢人也不能拿這個開玩笑吧?”
“嘖,你想想,前幾個月上影廠剛上映《簡愛》的時候,書記家女兒從城裡看過回來一說,咱們大院哪家小夥子小姑娘冇和家裡申請去城裡看?跟風嘛都一樣的。”
“......”
同一時間,傅自妍留下穆沐和一眾保鏢在縣委招待所,非常低調的隻身跟著李自衡回家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