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百潼一怔,她在社交場合見到的傅小姐大多是張揚明媚、笑聲恣意的,原來談起生意的傅小姐,真的會判若兩人。
她直視傅自妍雙眼,彎唇笑道:“傅總想要的答案,不如找個時間同我來GORGEOUS一睹,我想,不會讓您失望。”
傅自妍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目光輕掠過藺百潼的臉,頷首示意:“我很期待。”
“那...我讓助理和您的助理約時間?”
“可以。”
回到主廳不久,壽宴儀式開始。
說是家宴,來獻禮賀壽的賓客很有眼色的退場,但如傅自妍這樣到場祝壽的姻親,自然得留下參宴,不然禮節上過不去。
賭王向群由二姨太、三姨太攙扶到主座,子輩孫輩曾孫輩依次上前磕頭祝壽。
子輩還算好,但孫輩人就翻了倍的漲,就連年紀尚小的曾孫輩人數也不少,一群小蘿蔔頭排排跪,從最大的八歲到最小的兩歲半,聲情並茂地齊聲朗誦祝壽詞:“祝太爺爺多福多壽,如鶴如鬆。”
兒孫滿堂,是真的。
豪門教育,也是真的!
傅自妍彷彿旁觀了一場大型祭祀活動。
咳,還是有區彆的,人拜神佛時心底一片虔誠,賭王兒孫輩拜他時,大概滿腦子謀算著如何拿到更多家產,曾孫輩應該能純粹點,得在心底惦記著彆忘詞。
這個磕頭祝壽活動,向家的兒媳孫媳倒是不必出席。
傅啟霏陪著傅自妍在邊上旁觀,眸光隻落在領頭的向言晨身上:淺灰格紋三件套小西裝,配上酒紅色絲絨領結和衣領處的金質小如意胸針...
她的崽果然是全場最靚的!
傅啟霏心底得意,傅自妍則表麵神色自若地哐哐吃瓜,樂不可支。她是真冇想到,期待的“骨科大戲”還冇開場,甚至壽宴還冇入席吃上一口,賭王的三位姨太太先上演了一場獻禮爭寵。
祝壽禮罷,二姨太一襲墨綠滾金旗袍款款上前,揚著笑出聲:“今年老爺生日,我和幾個孩子捐了筆錢給慈善會、同善堂這些組織,希望能借給澳民生計添心意來為您祈福添壽。”
向群頷首微笑:“行善積福,你和孩子們有心了。”
三姨太開席前換了身藕荷色旗袍,笑容溫婉牽著一對雙胞胎外孫女,身後跟著兩三個曾孫,走到向群身側,手上是兩隻藤籃,年近六旬嗓音依舊溫柔似水:“我比不上二姐,做不出普天同慶的大事,隻是帶著孩子們親手做些小東西,給您添點暖意,也是孩子們的一片孝心。”
“外公,這是我和姐姐織的圍巾,您比比究竟哪條織的更好~”
“太爺爺,我跟著姑姑和太奶奶學了織帽子!”
“太爺爺看看我給您寫的生日賀卡,我練了好久的字噢~”
“孩子們都說要給你驚喜,連最小的團團都捂著嘴知道要給您surprise呢。”三姨太笑盈盈適時補充,“雖然織的磕磕絆絆,但都是一針一線孩子們的心意。”
話落,三姨太親自拿起一條灰色圍巾,作勢要為向群圍上,向群笑得慈和,連聲道“好”,一時間場麵充斥著童真笑語與家庭溫馨。
溫馨瀰漫間,四姨太一身玫紅曳地裙,紅唇如火搖曳而來,霎時間撲滅了這一腔溫情水,三姨太一家隻能掛著笑退場。
明明隻比三姨太小五歲,但四姨太一身裝扮明豔熱烈,眼波流轉間可見萬千風情,看著一點不像是有成年孫子的年紀。
“阿群,”她稱呼親昵,未語先笑,語氣自帶撒嬌意味,“兩個姐姐都送了好大心意,真是讓我犯愁。”
四姨太一邊笑嗔著,一邊伸手抱住向群的脖子親了上去。
向群怔愣一秒,順著她的心意加深這個吻。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擁吻,傅自妍驚呆了。
這倆可是一個八十五歲,一個六十多歲啊!
這年頭老年人也這麼會玩啊~~~
這個吻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結束,四姨太卻冇有放開環住向群的雙手,輕笑著補充剛剛未竟的話:“我思來想去,金銀珠寶這些阿群肯定早就看膩了,不如就...阿群喜歡嗎?”
向群開懷大笑,笑容裡毫不掩飾寵溺:“你啊!”
傅自妍:!!!
今天這場冇白來,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