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又來啦~”照舊的嚴苛審查半點冇影響傅自妍的好心情,嗓音清亮,笑逐顏開,下車後噠噠噠小跑而來。
傅自妍來李家學習瞭解內地禁令法規,自然是呈報後經上麵同意的,故而她來得格外坦然大方。來了兩日,玉泉山大院的鄰居大部分都習慣李家院外時不時出現年輕女孩明媚的笑聲,也知道香江來的傅小姐與章媛同誌格外投緣。
一聽樓外傳來的刹車聲,章媛就從沙發上起身開門。
“欸!”她唇角勾起溫柔的弧度,笑著看傅自妍跑進來,眉目柔和:“自妍來看看,家裡剛到了些從新疆來的無核白葡萄,你試試喜不喜歡。”
自那日拜訪,傅自妍把章媛哄得眉開眼笑,之後的幾天,章媛難得一見地四處找好姐妹換新鮮果蔬,來投喂小侄女。
“昨晚我把自衡自陶兄弟倆的書房收拾了下,自妍今天可以在書房看書。你伯伯昨兒在街上見到一個筆筒,說是你可能會喜歡,特意買下,我放在書房了。”
傅自妍雙眸一亮,對大伯和伯母的這份用心很歡喜,哪怕她隻來李家幾日,他們依舊給她佈置書房,準備學習用具。
至於街上遇見買筆筒,傅自妍纔不信呢,她可知道大伯每天家和軍區兩點一線,偶爾會去瀛台或是其他辦公場合,但能買筆筒的地方基本不順路。
“謝謝伯母和伯伯。”傅自妍心裡甜滋滋的,在心裡很大方的決定——
等回香江和爺爺告狀大伯凶她,還讓她罰站罰抄時,她一定會告得輕一些的!
“你喜歡就好,自衡自陶總不回來,家裡也冷清,你這兩日來陪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自衡哥不是還冇走嗎?”
章媛無奈地搖搖頭:“他每天早出晚歸,我都見不了幾麵。就連明天都要回廣州了,今天也閒不下來。”
“那我陪您啊~”傅自妍笑得甜兮兮,在哄長輩方麵,她的技能從上輩子延續至今,目前還未有失手。
“好,”章媛笑意盈盈,領著傅自妍往書房走,“我簡單的佈置了下,紙筆還是你前兩天用的,哦,你伯伯買筆筒時還給你買了支鋼筆,英雄牌的,不知道你用不用得慣。”
傅自妍懷揣著好奇進門,第一眼卻被桌案上摞起的檔案吸引,“這是?”
“你伯伯這兩日讓人緊趕慢趕準備出來的,前兩日你看的還不全。”
傅自妍:!!!
“這麼多!”傅自妍可憐兮兮地蹙眉看向伯母,“等我抄完手也要斷了吧!”
“不許胡說,哪有咒自己的!”章媛嗔怪著點點她,“這些看看就好,你伯伯主要是讓你瞭解一下,日後彆出差錯。”
“也就是說,我今天不用抄寫記憶啦?”尾音輕快地上揚。
章媛輕笑著搖搖頭:“他昨兒給你佈置的任務抄完就能休息了。”
“哦。”傅自妍揚起的唇角再次垂落,她還以為罰抄懲罰已經結束了。
冇錯,對外說是抄寫輔助記憶,但傅自妍超明白,這就是罰抄!
“那大伯今晚還回來嗎?”傅自妍懷揣期待。
據她所知,大伯偶爾忙於公事趕不及回來,會在軍區宿舍歇一晚。
她一開始是抱著和大伯增加接觸的念頭被爸爸忽悠著留下罰抄的,但這兩天的罰抄檢查環節讓她明白一個道理:哥哥永遠是哥哥。
大伯檢查作業比爸爸還恐怖,罰抄這種東西竟然還要提問!傅自妍第一天被抽問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倒也不是法規原句要求背誦,是整篇抄寫的內容彙總著按點回答,罰抄第一篇就是禁令,明確告訴她在內地哪些事情是絕對的禁區。
幸好這些東西都好理解,大致內容上和她上輩子的禁區差不多,擁有上輩子遵紀守法好公民的記憶,傅自妍抄一遍就記得差不多了,算是安全通關。
再怎麼安全通關,傅自妍也不想每天都被抽背啊,尤其是大伯嚴肅起來,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長輩的壓迫感的。
所以,大伯還是不回來比較好!至於培養感情,夫妻一體,傅自妍覺得她找大伯母培養就挺好,大伯母的家常菜做的可好吃了,有一種家的溫暖。
傅自妍的意思太明顯,章媛自然能聽出,她很遺憾地看著傅自妍輕笑:“你都在這,你伯伯怎麼會不回來呢?”
傅自妍:......冇辦法,逃不過隻能認命罰抄了。早知道她就不故意挑釁大伯了,爸爸說大伯有時候幼稚起來真的很小心眼,果然冇說錯。
看著傅自妍一瞬間喪氣的模樣,哪怕知道這是孩子故意搞怪,畢竟是二叔的一手教養的獨女,真想藏住情緒哪會藏不住。但她還是含笑哄侄女:“纔剛進家門,先歇歇吃點水果,過會兒再寫也不急,伯母陪你。”
冇錯,章媛這兩天真的把她當小孩子照顧。又是親自下廚給她做拿手好菜;又是坐在她身邊陪她抄寫;覺得她悶了,時不時還給她講幾段自己在婦聯工作時遇上的值得告訴孩子的案例。
傅自妍上一次享受這種待遇,還是那年爸爸做預知夢夢到她跳傘意外死掉,帶著怒意來英國阻止她,並給她喜提一週罰抄練字麵壁大禮包的時候。
傍晚時,大伯果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