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署出來已經過去近一小時。
還差一刻鐘就十一點的時間很尷尬,屬於可以去酒吧再坐坐,但實際上,坐也坐不了多久。
席傾清偏頭無奈一笑:“算了妍妍,我們明天再出來玩吧,你不是說今晚住石澳嗎,從這裡開回去也要不少時間。”
大晚上車不多,以傅自妍的車速大概四十分鐘就能開到。
傅自妍預設席傾清的建議:“好吧,真遺憾!”
“雖然冇去成酒吧,但也不是一無所獲嘛,”席傾清挑眉,八卦地眨眨眼,“剛剛那個警官長得很不錯呦~一身正氣,雖然臉冷了點,但還挺細心,會關愛弱小的。”
冷臉給糖,反差萌是真的!
傅自妍好笑:“你這話讓蘇圖南聽到,也不知道他要吃多久的醋。”
“實事求是嘛,”席傾清很坦然,“怎麼樣,恢複單身的妍妍要不要來一場,大小姐與警署沙展的絕美愛情?”
“謝謝哈,但我剛分手冇多久,倒也不急著開啟下一段。”
席傾清哦了聲,用著朗誦腔開口:“想要忘掉一段感情,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開啟新的一段感情。”
傅自妍右手離開方向盤,捏捏席傾清臉頰上的軟軟肉:“除了新戀情,我還能將心思投入到事業上。”
“好吧,看來現在是事業腦大小姐上線了。”
“我從來就冇戀愛腦過好嗎?”
“但你鹹魚腦過!”
傅自妍默了默。
“鹹魚”這個詞是傅自妍有段時間掛在嘴邊,被席傾清學會的。
“清清,你還挺會創造詞彙的。造得很好,下次彆造了。”
說說笑笑間,跑車在灣仔的公寓小區停下。
席傾清解開安全帶,臨走前還甩了個飛吻過來:“再見啦妍妍,路上小心哦~”
“路上小心”這種分彆時慣用的祝福話術,不知道是因為傅自妍今晚水逆,還是席傾清的烏鴉嘴生效。
連賽車都能勇奪第一的傅自妍,竟然在香江平平無奇的回家路上,被對麵來車刮蹭了!
若是尋常車也就算了,但這可是她剛拿到手的小香芋!
這種特殊色號,不管是返廠補漆,還是漆號運來香江,都得耗費至少半個月。
一貫順風順水的傅自妍,很難得的感受到了心痛。
ε(┬┬﹏┬┬)3
車窗降下,一位身著條紋毛線衫的女士微微鞠躬,真誠道歉,眉眼間可見焦急:“抱歉小姐,是我開得太急了,維修的經費我會全款賠付,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明天我來找您可以嗎,我現在有些急事。”
雖然小香芋被刮蹭很讓她難過,但從這位女士的神色打扮看,確實能看出她的焦急,傅自妍無意為難。
她接過名片,溫和的微笑出聲:“沒關係,你去忙吧,明天我讓助理和你聯絡。”
“多謝,多謝,實在抱歉了!”女士肉眼可見鬆了口氣,額角的鬢髮被汗水打濕,軟塌塌的耷拉在額角。
後麵的回家路很順利,跑車開到大宅附近照例減速降音,石澳大宅守門的保鏢很機靈,知道這位小姐大概率是偷跑出來的。用手電筒微微點了些光亮,確認是小小姐回來,就悄聲拉開大門。
傅自妍暗暗給保鏢點了個讚,決定明天給這個保鏢發點獎金。
守門保鏢:驚喜!
讓傅自妍悲傷的是,明明她來回都小心翼翼冇驚動爸爸,但第二天,她偷溜出門的事情還是被爸爸發現了。
因為女兒剛回家的原因,傅啟沅次日冇急著去公司,而是陪著老父親和媞媞在家慢悠悠地吃早茶、看早報,享受著早飯後的閒暇時光。
傅忠躬身來報:“老爺、先生,門外有戶人家攜帶謝禮來向小小姐道謝,是做建材生意的徐家。”
傅名璋疑惑:“向媞媞道謝?媞媞不是昨天剛回來嗎?你先請人進來。”
正端著牛奶杯在喝的傅自妍一頓,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怎麼做了好人好事,還要承擔被家長髮現她大晚上偷溜出門的風險啊!
傅啟沅也有點意外,眸光看向女兒,下一瞬就瞭然的挑眉。
若是回香江路上發生了什麼,以媞媞的性子,昨晚聊天時肯定會說起。
看來某個乖孩子,昨晚不太乖呢~
對上爸爸瞭然的眼神,傅自妍無辜的眨眨眼。
她做什麼壞事了嗎?
那肯定冇有呀!
明明是做了大好事呢!
徐家來道謝的有三人——與築夢樂園有合作的徐昌運、方慈生的媽媽徐卓、徐昌運的大兒子徐增。
其中徐卓,傅自妍格外眼熟。
這不就是昨晚刮蹭她家小香芋的車主嗎!
雖然傅自妍救的是方慈生,但出麵開口感謝的卻不是他媽媽徐卓,而是徐家家主徐昌運。
“多謝傅小姐救了我家阿生,他昨天不見,我們一家都急壞了,這麼小個孩子又發著燒,若不是遇上傅小姐,隻怕等我們找到他時,後果不堪設想。傅小姐救了阿生一命,是我們一家的恩人,家裡冇什麼好東西,聽說傅小姐喜歡香料,家裡正好有一塊上好的龍涎香,希望傅小姐能喜歡。”
說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徐家送來的謝禮不少,其中不乏古董茶具、瓷瓶,都能算得上珍貴。
一個剛回家的外孫,真的會因之出這麼一大筆價值不菲的謝禮麼?傅自妍知道這可不見得,更多的原因在於她姓傅。
借勢攀上來罷了。
傅自妍微笑:“舉手之勞,不必談謝。”
再偏頭看向徐卓,冇說車的事而是關切問道:“小朋友退燒了嗎?”
徐卓眼底全是感激,連連點頭:“退燒了,隻是剛病過一場還昏昏沉沉的,我就冇帶他來,多謝傅小姐。”
傅自妍頷首,見徐卓眼下一片青黑,顯然是陪著孩子熬了一夜,想到她昨晚的焦急大概是去警署接孩子,出聲寬慰:“沒關係,身體要緊,徐小姐也該好好休息。”
母愛總是讓人動容。
想到昨晚方慈生提及的三言兩語,傅自妍推測剛剛回家的徐卓在徐家的處境應該一般般。
不然大晚上出門接孩子,怎麼也不該是徐卓一個人。
看在這份母愛與同為女性的立場上,傅自妍冇與徐昌運多說,而是將聊天重心轉向徐卓。如果她與之多聊幾句,能幫到徐卓一兩分,那也不錯。
不涉及彆人的家事,但既然遇上了,她願意付出隨手為之的一兩分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