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我予你扶持，做你靠山
與班主任略聊了幾句關於徐念生的學習生活情況，傅自妍今天的家長會任務就到此結束了。
走出談話室，就見小孩倚著牆站在樓道裡，眼巴巴地望著這個方向，一見她開門出來，雙眸就亮的跟探照燈似的。
傅自妍失笑，抬步向前掐了把小孩軟乎乎的臉，“怎麼等在這？”
“我想再見見您。”徐念生一雙烏黑黝亮的眼執拗的盯著傅自妍看，默了默，像是總算鼓足勇氣，“傅姐姐，謝謝您。”
謝謝你對孤兒院，對我的資助；謝謝你出席我的家長會；謝謝你的糖，它很甜......
傅自妍輕笑，這小孩怪可愛的：“不客氣。”
傅自妍半俯下身看他，嗓音含笑：“好啦，現在人也見到了，時間不早了，快回家吧，我讓保鏢送你回去？小孩子大晚上不回家，會被大灰狼抓走。”
徐念生彎唇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傅姐姐，我是班級第二，不是小孩子了。”
“嗯，念生很棒。”
“所以，晚回家不會被大灰狼抓走的。”
傅自妍被小孩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了：“你說得對，但你晚回家，你的院長媽媽會擔心你。”
“好吧，那...”
“嗯？”
“那傅姐姐下次還會來看我嗎？”
對上那雙寫滿真摯與期待的眼睛，傅自妍心裡一軟，冇拒絕。“過幾天我去孤兒院看你們。”
“好！”
......
學校的家長會時間是統一安排的，不僅四年級一班的家長會結束，其他年級段的班級也是如此。
此時的校門比來時更擁擠，除了家長，更有隨家長一起離開的學生，人流如注，不外如是。
李瓊玉牽著小妹李琢玉順著人流走到校門口，她冇車，正準備往路口招一輛計程車回家，目所能及的不遠處一輛車降下車窗，露出一張明豔矜貴的微笑臉。
李瓊玉一怔。
能被傅啟澤看上聘為兒媳，李瓊玉自然不蠢。德新小學雖是一所還算不錯的小學，但憑傅小姐的年紀身份，在這個時間段會出現在此處，唯一的理由就是她了。
身側小妹搖搖她的手臂：“姐姐，不走嗎？”
李瓊玉抿唇一笑：“走，姐姐遇到熟人了，我們今天應該能搭便車回家。”
“啊，這麼巧呀！那我們今天運氣真好。”小妹天真爛漫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李瓊玉無奈搖頭。
巧遇？
這明明是有意為之，隻是於她不知是好是壞。她從前確實有想藉機抱上傅小姐大腿的想法，但如今何思綿懷孕，她在其中身份尷尬。
思慮間，李瓊玉已經拉著小妹走到那輛車前。
隨著保鏢開門，傅自妍溫潤的嗓音也傳來：“李小姐，又見麵了，不如上車一敘？後麵那輛車上準備了些小女孩喜歡的玩具書籍，琢玉小妹妹可以去看看有冇有喜歡的。”
聽起來溫潤有禮的邀請，實則根本冇想讓她拒絕。
對上琢玉猶豫又期待的雙眸，李瓊玉笑著點頭：“那我就代琢玉先謝過傅小姐的心意了。”
雖說上次見麵傅小姐客氣的讓她叫“自妍”，但此一時彼一時，她無意摻和進這一波傅家風雲裡，還是叫“傅小姐”更好。
傅自妍聽得出李瓊玉的疏離客套，但並不在意，頷首道：“小事罷了，不必客氣。請上車吧。”
不得不說，傅自妍能被稱作“香江第一名媛”，除了其家世財力出眾，性格人品也是其飽受讚譽的加分項。雖然她們權勢地位所差甚大，但傅自妍的言談舉止，無不讓人如沐春風，從心理上就下意識讓人降低了防備。
李瓊玉落落大方地落座，微笑著接過傅自妍遞來地濕巾與果汁，道謝後冇有保持沉默，而是笑著感歎：“傅小姐這邊的果汁味道真不錯，我在市場上買到的都不如這杯果汁清甜純粹。”
不是出於客套的誇張，而是真心這麼想。
果汁是上車前廚房的傭人鮮榨好放進車載冰箱的，雖然傅自妍下車參加了一場家長會，但此時再取出，仍舊將口感風味儲存得很好。
純天然的清甜爽口，再加上冰鎮過，在這個季節喝確實很不錯。
“這是我在美國的農莊剛豐收的水果，又大又甜，品相很不錯。李小姐若是喜歡，一會兒我讓人送些來，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傅自妍笑笑。她這話可不是客氣，農場那邊確實空運送了不少成熟的果子來，全都是被精心挑選過，個比個品相優越，踩雷機率幾近為零。
除了果子，被貨機一起送來的，其實還有她名下產業的一些特產，比如同樣出自美國的鑽石、金飾，以及來自加拿大漁場低溫運來的海鮮。
美國農場的水果！
李瓊玉覺得自己受到了來自有錢人的暴擊。
她平時買水果也就是選價格貴一些的果子，通常來說價格越高越好吃嘛。冇想到傅小姐吃的水果，是從她自己的農場，飄洋過海空運來的。
李瓊玉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禮貌道謝：“那就多謝了，這樣甜度的水果，我求之不得。”
聊了幾句家常紓解李瓊玉的情緒後，傅自妍冇兜彎子，直接話入正題：“對於何小姐懷孕一事，李小姐有什麼想法嗎？”
李瓊玉笑容不變：“阿牧與何小姐之間有情一事，我一直很清楚。雖然在我和阿牧成婚之前，何小姐爆出有孕確實讓我驚訝，但事已至此，我也隻能接受不是嗎？”
傅自妍感歎，這確實是符合李瓊玉人設的回答。但以她對李瓊玉的瞭解，所謂“人設”，不過是李瓊玉對外的偽裝，因為三叔需要一個溫婉大方賢淑的兒媳婦，而李家也需要藉助傅家重新崛起。
真實的李瓊玉是什麼樣子呢？
傅自妍垂眸打量她，開口並不委婉。
“李小姐年紀輕輕已經在社會福利署站穩腳跟，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幾年就能一路晉升上去，何必將婚姻浪費在有心上人的大堂哥身上。”
李瓊玉眼睫微動，有點訝然：“傅小姐覺得我該取消婚約？”
除了傅小姐自己本身的意思，李瓊玉不覺得以傅自牧、何思綿的能力，能夠說動傅小姐做說客。
至於傅三爺或是周太（二姨太）？
那就更不可能了！傅三爺女兒還是有好幾個的，長女傅自彤甚至已經嫁到沈家。
李瓊玉不知道為什麼，但無論傅小姐是出於什麼目的希望她主動提出退婚，以她如今的立場，她...都不會同意。
李瓊玉看著傅自妍，一臉真誠：“阿牧與何小姐雖有情，如今更是有了婚前有子，但我纔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如今香江雖然取締納妾的合法性，但實際上，豪門納姨太太入門的仍不少。從與阿牧訂婚，我就已經做好他未來會有妾的準備，何小姐自然也在其中。”
雖然李瓊玉對這種封建糟粕嗤之以鼻，但這些個人選擇，到底與她無由。
在她看來，她也不是要嫁給傅自牧，而是在進行一場利益置換，她以婚姻的名義換取傅家對她仕途、家族的支援。
不是所有人都看重期許婚姻的，於她而言，婚姻隻是一種籌碼。所以，傅自牧是要與她相敬如賓也好，要與心上人長相廝守也罷，她要的隻是傅太太的名分，或者說名分背後的支援與助力。
“李小姐何必犧牲？”傅自妍蹙眉，不願與她兜圈子，坦言告訴她，“同為女性，你想要的仕途支援，我願意給你。”
這世上願意拚儘全力往上爬的女孩子，既然被她遇上了，就值得她在能力範圍內予她一臂之力。
至於李瓊玉在意的家族，隻要她自己扶搖直上，家族自然能被帶飛。
李瓊玉抬頭，“傅小姐，你...”
頓了頓，她還是歎氣：“我雖不讚同聯姻之法，但一家之姓，確實是捆綁利益的最簡單方式。傅小姐此時對我出於憐惜的支援，於我而言如無源之水無根之木，我不知道傅小姐何時會抽身離去，斷掉這份‘憐惜’。”
說白了，上位者的隨手而為，就像是天降餡餅，縱得解一時困境，但終究不長遠，她不能將希望全寄托在彆人的善意上。與其如此，不若從一開始就走有些難的石子路，以捨棄部分來成全前路。
傅自妍偏頭看她，輕笑出聲：“李小姐總算願意坦誠相待了。”
李瓊玉有些驚訝的抬眸，因為從前有想抱傅小姐“大腿”的想法，所以對這位大小姐還算是頗有些瞭解。她知道這位大小姐是被傅家前後兩任掌權人寵著長大的，整個成長曆程都是鮮花與讚譽。
有這樣的成長背景在，哪怕被教養的再好，骨子裡的驕矜的還是免不了的，何況她已經連續拒絕這位大小姐的好意兩次。
她已經想過，傅小姐不生氣，能好聲好氣把她送回家，是傅小姐的氣度。
但，從冇想過，傅小姐竟然還會輕笑出聲，再與她說話。
收回驚訝的神色，李瓊玉禮貌道歉：“方纔是我冒昧了，傅小姐一片好心被我辜負，實在抱歉。”
傅自妍微微搖頭：“不急著道歉。”
“李小姐不相信我出於同為女性出手的幫扶，那我們就以利益為憑藉。”傅自妍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輕緩，卻無端透著鄭重，“我予你扶持，做你靠山，讓我看看你能走多高，唯一的要求，為我效勞，如何？”
“傅小姐確定？可我就職的隻是社會福利署，即便爬的再高，權力也遠遠比不上其他署司。”
“你覺得，我做的慈善還少嗎？”傅自妍笑看她，語氣漫不經心，渾身上下籠罩著的自信與風華卻亮的李瓊玉簡直睜不開眼，“更何況，這世上隻有無能之輩，冇有無用之權。”
李瓊玉默了默，眼中恍若閃過流光溢彩，一個“好”字擲地有聲。
她會一步步爬的更高，高到以一己之力撐起李家，讓世人矚目，高到...有資格為傅小姐效力，絕不會辜負傅小姐這一番善意與支援。
傅自妍看著眼前這顆想清楚了的新星，笑容依舊溫和，重回舊題，“那麼，退婚吧。”
李瓊玉彎了彎眉，語氣輕快：“好。多謝你，我的...老闆？”
傅自妍莞爾：“就叫我Selene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