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何思綿懷孕了！
見傅小姐對周況有興趣，夏姿心神一振，順著這個話題往下聊，果然見傅小姐並冇有排斥。
傅自妍笑著聽夏姿對電茂公司新人的看法，又說起公司新戲拍攝時的一些趣事，時不時應幾聲，本是閒著無事，夏姿又很會聊天，才隨便聽幾句聊作打發時間。
但在爸爸這麼多年的培養下，對於這些故事般的閒話，傅自妍心裡下意識地就根據這幾分對電茂公司藝人情況的瞭解，將他們的性格進行大致的歸類，考慮起若她上手管理電茂公司，這些不同性格的藝人又該如何用，激將法、攻心法、畫大餅法...
等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所思所想後，傅自妍含笑無奈垂眸，她果然是前段時間“作業”做多了，對這些公司管理事項分析都產生PTSD了。
“傅小姐若是對電影拍攝感興趣，可以來我們的攝影棚看看，我最近在演習的劇組就在我們公司在九龍建造的影視城，離得不遠。第一次來片場其實還挺有趣的，我們有時候演戲都是對著空氣在演。”見傅小姐麵上並無排斥意，夏姿試探性地伸出“小觸角”。
就見傅小姐雙眸平靜地看著她，在那雙清澈悠遠的眸底，她的一切小心思似乎都無所遁形，夏姿下意識地撇開了原本與傅小姐對視的眼睛。
傅自妍卻很自然地彎唇，柔和一笑：“是嗎？那等我空閒定要去片場玩玩，感受一下。”
夏姿悄悄鬆開握緊的手，感受著心臟劇烈的跳躍，抿唇一笑。正欲再說些什麼，就見先前一位上台頒獎的TVB副總來找傅小姐說話，傅小姐也笑著傾聽，夏姿很有眼力地安靜退到一邊。
頒獎晚宴結束時剛剛九點，月明星稀，夜風柔順，全程端著紅酒杯但滴酒未沾的傅自妍，看著安靜停在她麵前的車，心血來潮，突然就想親自驅車去酒吧聽周況給她唱歌。
她敲敲駕駛座的窗戶，今晚負責開車保鏢迅速降下車窗。
“你們兩個去後麵的車上，我親自開。”
跟在傅自妍身後的保鏢覺得自己心死一瞬，滿腦子隻剩上午關助特意吩咐他的“攔著些大小姐，彆讓她去大嶼山賽車”，與大小姐剛剛那句“我親自開”。
完了完了，大小姐不會是要去賽車吧？
他隻是保鏢，根本攔不住啊！！！
保鏢握著手上已經開機的BP機，猶豫半天卻始終下不定決心傳送資訊，若是告訴關助，大小姐肯定對他有意見，但若是不說...他在心裡為自己本該有的豐厚年終獎默哀，然後驚喜的發現：
大小姐冇走去大嶼山的路！
謝天謝地~
傅自妍不知道她身後保鏢車上某位保鏢豐富的心理活動，她更好奇的是，今晚周況會在酒吧嗎？
拒絕簽約公司成為歌手的周況，究竟是怎麼想的呢？
*
燈紅酒綠的酒吧三樓天台。
周況在結束上一輪駐唱節目後，帶著一杯溫水坐在天台上吹風。
晚風習習，星輝黯淡。遠望是各色光亮的LED燈帶，天台之下是酒吧嘈雜又旋律分明的樂聲。而他之所在，安靜又喧囂。
吱呀聲響起，天台的門再一次被人開啟。
“小周，經理叫你下去，傅小姐點名要見你。”
周況呆滯一瞬，低頭看了眼手中玻璃杯，確認是水而非酒。
嗯，不是他醉了。
“小周，你愣著乾什麼？經理叫你下去！”
“啊，好，這就來！”周況緊緊抓著手中玻璃杯，猛地站起，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傅小姐，終於又來聽他唱歌了。所以，對傅小姐來說，他其實還是有點特殊的，對吧？
引起周況情緒波動的傅自妍，此刻正坐在包廂沙發上，似乎饒有興趣地把玩著手中那疊撲克，沙發不遠處正是酒吧經理帶著幾個服務生，將水果點心酒水一一擺上茶幾。
“除了這些，您還有什麼需要的嗎？”經理臉上掛著笑，笑容殷勤地看著眼前慵懶靠坐在沙發上的大小姐。
“其他就不必了，辛苦你了。”傅自妍抬頭一笑，“你們找我助理領小費吧。”
冇兩分鐘，特意去洗漱間打理過自己的周況敲門而入，和他開門動作一起盈入室內的還有清新的扁柏木芬芳，仿若初雪消融後的清冷森林。
“傅小姐，你找我。”
玩慣各種香的傅自妍，對這款香味很滿意，臉上露出愉悅的笑意：“坐。”
看著眼前紮著桀驁不馴小臟辮的青年乖巧地落座，傅自妍唇角笑意更深：“聽人說起電茂的藝人總監有意把你簽下你卻冇同意，是有什麼顧慮嗎？”
“傅小姐竟知道這事！”周況臉上浮現驚喜，這是不是意味著傅小姐關注過他。
傅自妍“嗯”了一聲，垂眸隨手給手上的撲克牌打亂重置，“剛結束TVB的頒獎晚宴，閒著無聊聽人說起。”
周況眼底蘊含著純粹的歡喜，冇回答顧慮是什麼，隻道：“那...傅小姐希望我簽約電茂嗎？”
傅自妍依舊動手洗牌，也冇在意周況是否回答了她的問題，似是隨口迴應道：“簽約與否是你的自由。”
周況眉眼一下子耷拉下來，語氣裡還帶著些許期望：“電茂公司的大股東是傅先生，我還以為傅小姐會...”
“會什麼？”傅自妍淡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放下撲克牌，不鹹不淡地開腔，“以為我會希望你簽約？”
傅自妍微調坐姿，倚著靠枕，好整以暇地笑看他。
“雖然你唱歌確實還算好聽，但，我並不在意這點錢啊。”
明明該是不禮貌的輕蔑話語，但周況眼裡卻隻剩下傅小姐的笑容。在這樣的笑容裡，大小姐一張一合的唇瓣間吐出的內容是什麼又何必在意呢。
他眼裡心間隻剩一個念頭：傅小姐，好美啊！
“傅小姐說的是，”周況仰頭一笑，腦後的小臟辮順著動作輕晃，“我最近新學了幾首歌，傅小姐願意聽聽嗎？”
傅自妍微微頷首：“有勞。”
嘴上似是平易近人地說著“有勞”，可觀其氣度依舊是矜貴無雙、高高在上的，周況眼底情緒愈發癡迷。
這樣的大小姐，會為他駐足，才更讓他歡喜。
所謂“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為了再次遇見傅小姐時能表現得更好，周況這些日子著實下了苦功夫練習，不僅是樂器的演奏，還有歌唱間氣息調息轉換的技巧。
三曲過後，眼見著傅小姐臉上興味不再濃厚，周況機靈地結束了他的表演，哪怕他準備了八首樂曲。
周況臉上笑意裡瀰漫著期待：“傅小姐對今天的歌還滿意嗎？”
“當然，你唱得很好。”隻要不是太差勁，對於彆人的勞動成果，傅自妍總是不吝嗇鼓勵的。
傅自妍抬手拿起那疊撲克，倒置著堆到桌上，下巴稍揚，麵上線條柔順的含笑示意他：“來抽兩張牌試試手氣，數字相乘再乘百就是你今天的小費了。”
周況怔愣了一瞬。
他在酒吧上班，拿小費是很常見的事，但如傅小姐這樣給小費的方式，倒是他長這麼大頭回見。
在傅小姐注視的目光下，下一瞬他就迅速伸手隨便選了兩張，抿唇看著傅小姐的纖纖玉指朝這邊伸來。
她翻牌後輕笑一聲，讚道：“手氣不錯呀。”
一張Q一張九，Q代表十二。這麼一算，不過三首歌，他能拿到小費一萬多。
周況眼底也染上驚喜，他雖然對傅小姐懷揣著些許小心思，但除此之外他更是在香江汲汲營營生活著的普通人。哪怕他在酒吧上班每晚都能拿到小費，一萬港幣對他來說也絕不是小數目。
周況心裡有一瞬糾結，是拒絕小費博得大小姐的一點好感，還是拿上小費改善生活呢。
他還冇糾結完，傅自妍已經在支票上填好數字，下筆落字，行雲流水，遞到他麵前。
周況愣愣地伸手接過，目光停留在傅小姐矯若驚龍的字跡上，突然就想到小時候老師教過的“字如其人”。
傅自妍見周況目光呆滯地看著支票，隻當他是天降橫財高興地冇晃過神，並不在意地起身往外走，隻留下一句“今晚辛苦了”。
周況餘光見到傅小姐往門邊走的背影，一聲“傅小姐”未經思考脫口而出。
傅自妍暫時止步，回眸看他，語氣淡淡：“還有事？”
“冇，冇...”周況眨眨眼，眼裡的情緒幾乎要溢位眼眶，“啊，我若是簽約，能在公司見到傅小姐嗎？”
傅自妍倒是不意外周況會願意簽約，畢竟電茂的資源、待遇在香江娛樂圈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她的迴應語氣很平靜，“我不是股東，更不會徇私。”
“噢，那...傅小姐再見。”張牙舞爪的野馬一瞬變成路邊的可憐小狗，語氣裡的失落根本藏不住，又或許是其主人也無意要藏。
傅自妍淺淺地嗯了聲，邁步往外走。
說“不會徇私”的人，上車卻囑咐穆沐：“周況要簽約電茂，你和朱總說一聲，稍稍看護些。”好歹是給她特意來酒吧聽過兩次歌的人，總不能被公司乃至娛樂圈其他關係戶欺壓得太過。
“好的，小姐。”
傅自妍倚在車窗邊，呼嘯而過的夜風捲動她的髮梢，享受著這份夜色下獨有的靜謐。穆沐的下一句話順著風吹進她的耳畔，卻像投入一顆炸彈，一切靜謐悄然無蹤。
“小姐，剛得到訊息，何思綿小姐懷孕了，是牧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