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傅自妍說的那樣,那晚醉酒發泄情緒之後,傅自妍很快就恢複如常。
睡到日上三竿,醒酒湯下肚,再做個泡澡護膚按摩全係列,傅自妍就換上漂亮衣服出門去名下各家公司處理事情了。
年底了,各家公司都要開始結算,忙得不可開交,她這個老闆也是,再不理事,有些檔案也是要看要簽約的。
情場失意了,總不能錢場也失意吧。
同樣是年底,傅啟沅也忙,早上出門上班時女兒還冇睡醒,他下班一回家,就準備抓著媞媞,關心她的情感問題。
冇想到纔將外套脫下,就見到著一身黑白紮染風衣,將頭髮低盤腦後,留出幾縷龍鬚劉海修飾,髮髻緊實圓潤,脖頸上是鑲嵌成伯爵花的黃鑽鎖骨鏈,優雅精緻與從前一般無二的媞媞。
她風風火火的從外麵進來,側首吩咐身後的助理事情,“幫我準備好聖誕禮物,明天我要去孤兒院看看,還有...”
傅啟沅驚詫一瞬,眉眼柔和下來,等女兒和助理說完話,才溫聲開口,“媞媞。”
傅自妍轉頭一笑,快走兩步上前,“爸爸今天這麼早就回來啦!”
這幾天忙,傅啟沅常加班到晚飯點纔回來。
傅啟沅伸手將女兒滑到眼前的髮絲攏到耳後,笑著逗她,“再忙也得騰出時間來陪我女兒啊,不然你還像小時候一樣借題發揮,翹課不寫作業怎麼辦呢?”
傅自妍覺得有點耳熱。
倒不是覺得自己做錯了,純粹就是爸爸像提起黑曆史一樣說起這件事,她有點不好意思。
她這輩子前八年懶散慣了,每天眼一睜就是玩,那時候最大的煩惱就是糧荒時怎麼偷偷給家裡多偷渡幾粒米不被髮現。八歲之後來傅家,就開始經曆豪門子弟必備童年兼課程。私教課和作業隨著她對這個家的適應程度逐步增加,每天眼一睜就是學習。
傅自妍一整個就是天塌了的狀態。
理智上知道這些學了對她全是好處,但...她還知道胡蘿蔔吃了明目呢,也冇見她吃上一口啊。
在感受到爸爸對她的縱容寵溺態度後,傅自妍就開始,以各種理由試圖“翹課”,包括但不限於掉牙了好難過、霽晴今天心情不好需要她的陪伴等等,再之後就pua到她爸爸身上,理由很簡單,爸爸忙於工作(出差)好久冇陪她玩了,心情鬱鬱冇心思上課。
當然,傅自妍什麼心思傅啟沅這個當爸的還能不知道麼?
最後結果就是,喜提傅氏大樓媞媞專屬教室一間。
傅啟沅笑得溫柔:不是想爸爸麼?那就在爸爸隔壁上課吧,抽空爸爸還能來旁聽一下。
傅自妍:......心碎成渣渣。
意識驀地從回憶裡抽離,傅自妍揚唇輕笑,“那爸爸就像以前一樣,帶我到公司上課,盯著我寫作業啊。”
傭人遞上熱毛巾要給大小姐淨手。
傅啟沅接過,笑著遞給女兒,“媞媞想去公司和爸爸一起嗎,明天就能去。”
不,媞媞不想!
剛從倫敦回香江時,陪爸爸去公司上班是因為她那會兒剛回來,還在興頭上,但今天已經看過這麼多檔案,甚至還有些冇看完明天得接著看,這種“厭班”情緒已經逐漸上頭。
雖然她還挺懷念童年在傅氏大樓時的過往,但懷念這種情緒還是留在回憶裡比較美好。
傅自妍的情緒毫不掩飾,傅啟沅輕笑,“好久冇運動了,媞媞陪爸爸一起?”
心裡知道爸爸是想說什麼,傅自妍也冇拒絕,“那我們打網球吧。”
父女倆換好運動裝備,走到家裡特意修出的網球場,熱身之後,雙方站定。
傅自妍一次次將力量通過手腕,付諸拍麵,將飛馳而來的網球擊往遠方。明亮的網球在空中自由飛舞,舞動著美麗的軌跡??。
運動場上揮汗如雨,或許是運動一陣,雖然熱氣蒸湧而上,但傅自妍卻覺得整個身心都通透不少。
兩人停在場側休息區飲水,傅啟沅終於開口。
“媞媞能告訴爸爸嗎?”傅啟沅話冇說全,但兩人都明白其中意思。
傅自妍看著父親溫和包容的眼眸,心底一酸。
“陸琰昨晚和我求婚,但我拒絕了,所以我提出分手。”
聽起來很冇有邏輯,但傅啟沅卻明白其中未儘之語,他輕拍女兒的肩膀,“媞媞做得很棒,爸爸支援你的一切決定。”
他有什麼不明白呢?
媞媞尚且能從陸老太太身體不好一事上聯想到,更何況看淡風雨的傅啟沅。
從女兒昨晚回來時的微表情習慣,他就料到發生了什麼事情,故而結束時媞媞告訴他要去酒吧玩一會兒,他冇有拒絕。
宴會一結束,他就派人查到大概事情了。
求婚一事陸琰做的隱秘,在感性與理智上,都確保著傅陸兩家正式定親前,不會對外聲張。但半島酒店他有入股,陸琰訂了個小宴會廳裝扮的事情,他查得毫不費力。
媞媞的造型團隊是他安排的,作為老闆以及媞媞的監護人,他詢問,這些造型師不敢隱瞞。所以他很容易就能推測出,讓他女兒難過的整個過程。
媞媞從小到大都被他捧在掌心嗬護,何曾這樣傷懷過?
傅啟沅固然氣惱心疼,但也知道這是女兒自己的事情。孩子長大了總有些自己的經曆,他不能插手處理,也不好事後報複。
一則,傅家和陸家是世交,兩家公司合作不少;二則,媞媞這個傻孩子分手了竟然還珍惜陸琰這個朋友!
傅啟沅又心疼又驕傲。
媞媞長大了,但從家族方麵考慮,陸琰作為陸家繼承人,媞媞確實不好鬨掰。不管媞媞怎麼考慮的這件事,他都覺得他女兒受大委屈了。
“媞媞需要爸爸幫你報仇嗎?”
傅自妍:!!!
她所有酸澀一掃而空,笑容明媚,“不用啦爸爸,隻是我們有緣無份而已。再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爸爸可彆找陸家麻煩,影響我們兩家的交情。”
見媞媞一副完全放下的狀態,傅啟沅鬆了口氣。
他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暗道,陸老爺子是個棋簍子,最驕傲自己的棋藝,改天就讓爸爸在棋盤上殺殺他的銳氣。陸維楨最喜歡打高爾夫,找個機會他要在球場好好虐虐陸維楨。
惹他的媞媞不高興,多少得氣氣陸家人回去!
關在洲:???
隻是小孩子鬨場分手罷了,先生你的人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