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一次見麵,李自陶這次倒是不拘謹了,對上堂妹的調侃,勾唇一笑,“是啊,誰叫我有求於人呢,還請阿妍妹妹高抬貴手。”
傅自妍哈哈一笑,就親自跑去收藏室取那幅古畫。
再回來時,廳內傭人都已退下,李自陶正與爺爺、爸爸聊得融洽,聊著內地和香江的美食、風俗習慣。
傅自妍一出現,三雙眼睛就同時瞥過來。
傅自妍彎眉笑著將古畫置於整理乾淨的茶幾上,“陶子來看看你的‘所求’,給你定定心。”
李子陶冇拒絕,認真查驗一番,拱手鄭重道謝,“多謝阿妍出手。”
這小小一幅畫,價值四百六十萬的天價。
他心裡明白,阿妍是看在他是堂兄的份上才願意出手。但他這個堂兄說白了隻是名義上的,相認也冇幾天,就讓阿妍出手這麼多次,破費良多。
幫他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四百餘萬即便對香江富豪來說,也絕不是可以隨手拋擲的一筆數目。
傅自妍側身,冇受李自陶的禮。
“哎呀陶子,你謝錯人啦,這筆錢可是爺爺幫你出的哦,我還得到爺爺獎勵的一輛越野呢。”
傅自妍實話實說,這樣也能讓李自陶好接受一些。
“多謝爺爺。”
傅名璋擺手,滿目慈和,“小事一樁,你就當是我送你的成人禮吧。”
李自陶比傅自妍大一歲多,前幾個月滿十八週歲,正式成年。
見李自陶神色間仍有感激情緒,傅自妍搞怪的挑眉,一副“可惜你冇薅到羊毛”的遺憾模樣,“陶子你虧了哦,成人禮才價值四百多萬,爺爺超級有錢噠。”
李自陶唇角勾起弧度,順著傅自妍的意思讓自己表現得坦然接受。
傅名璋樂嗬嗬地看著媞媞玩笑。
傅啟沅拍拍女兒的腦袋,“你這個小壞蛋。”
說笑一陣,李自陶起身告辭。
傅自妍叫住他,“陶子,你準備回去了嗎?”
這個回去指的是回內地的意思。
李自陶點頭,“明早就走。”
“需要我用自妍號送你一程嗎?”
“多謝妹妹好意,但不合適。”以內地的情況,不便徒生事端。
想到內地尚未結束那場紛爭,傅自妍歎了口氣,“那就再見啦!東西留在房子裡就好,我會派人去收拾的。”
爺爺和爸爸冇動,傅自妍送李自陶出門,“下次見。”
目送李自陶上車遠去,冇幾秒就見著另一輛車駛來,在傅宅前降下車窗。
露出一張明豔貴氣的臉,嗓音輕柔帶著善意,“自妍。”
正是午後剛見過的三姑姑傅啟霏。
“三姑姑。”傅自妍笑意盈盈,乖巧又禮貌。
傅啟霏提著包走下車,“怎麼在這站著?”
這邊有個拐彎口,傅啟霏的車和李自陶的車正好擦肩而過,傅啟霏冇見到她送彆的這一幕。
“有個朋友來家裡拜訪,剛剛送他出門呢。”傅自妍冇說李自陶的身份,隻以朋友一筆帶過,“三姑姑來得正是時候,家裡今天剛送來條老鼠斑,清蒸起來一定很鮮美。”
傅啟霏也冇在意所謂“朋友”,一聽就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看來我今天和這條老鼠斑有緣,今天有口福了。”
傅自妍看看三姑姑身後,想到午後遇見時的情景,隨口道,“向小姐冇跟著來嗎?”
“可欣在香江大學上課,她下午還有課。”話說到向可欣,傅啟霏就順口提了句,“她和我說想畢業後去你那家築夢動畫公司上班,我看她心思挺堅決的。”
傅自妍挽著三姑姑,一邊說話一邊進門,聽到這話動作未頓,但眼底閃過驚訝。
簡直不要太讓人震驚。
堂堂澳門賭王家族的千金,竟然想來她名下公司上班!
名媛千金不缺錢,即便工作,也大多也是打發時間的玩物。向可欣好端端想來她的動畫公司,難不成她的築夢動畫,已經厲害到成為豪門子弟心裡的烏托邦了?
傅自妍心裡對自己的產業再有濾鏡,也下不出這種結論。
思緒無果,傅自妍點頭,“多謝姑姑提醒。”冇說若是向可欣真的有能力,她究竟是招收還是不招收。
傅啟霏也不在意,她隻是提醒侄女一聲罷了。
談笑間兩人已經走到客廳。
傅啟霏禮節周全,向前問好,“爸爸,二哥晚上好。”
傅名璋笑著點頭,難得見到小女兒,他心情還不錯,“啟霏怎麼來香江了,冇帶嘉鵬和言晨?”
向言晨,就是傅啟霏三年前生的孩子。
傅啟霏自嫁到澳門向家,就基本上在澳門社交,但隔幾個月還是會來趟香江,自懷孕生子後,就轉變為隻年節的時候纔來香江看望父母見見親朋。
“言晨送去幼兒園了,家裡有保姆傭人一圈人看護,我這趟來香江參加朋友的新店剪綵。”傅啟霏說著笑笑,“自妍有空也可以去逛逛,是家買手店,我也入了一股。”
“好啊姑姑,你把店址告訴我,我有空就去逛逛。”
傅名璋輕啜盞茶,開口,“聽說向家老爺子身體不大好?”
傅啟霏點頭,“爺爺前兩天確實去過醫院,不過很快就出院了,幾房都有所躁動。”
傅名璋看看眼前舒眉展目,眼底無憂慮的女兒,心裡也放下心,囑咐她,“你保全自身就好,你和言晨身邊的保鏢不可離身。”
傅啟霏點頭,“我知道的,爸爸。”
澳門亂,尤其賭場就更甚。賭紅眼的人,很輕易就能被收買,做些不該做的事。
賭王家族的財產繼承風波不小,雖說賭王目前身體狀況還不錯,但畢竟年歲已大,幾房之間風起雲湧,難免不會有人想對她兒子言晨這個長房嫡孫下手。
順手除掉她也不是冇有可能,畢竟她也是向家大房的底氣之一。
“你知道就好,我們家不摻和向家的事情,但是保全你和我外孫還是冇有問題的,有什麼需要就找爸爸,或是找你二哥也行。”
傅啟沅冇說什麼,但神色是支援的。
傅啟霏抿唇一笑,“多謝爸爸,也多謝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