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有空簽合約,但事實上Cassius第二天就約傅自妍在咖啡店見麵。
傅自妍當天晚上已經通過爸爸的渠道,確認這個專案合規無誤,於是爽快赴約。
畢竟她留在美國的時間也不多了,接下來兩天還得去看看她的金礦,確實冇更多的時間留下簽約。
Cassius大概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前一日剛談過專案,次日就帶著合同約她。
傅自妍到時,這家咖啡店已經被包場,中間的大長桌依次坐著Cassius、團隊成員、律師,桌上是一遝資料和合同。
傅自妍脫去大衣,優雅落座。胸前的翡翠福瓜,在黑色毛衣裙的襯托下,綠意愈發盎然,一身端莊大氣,格外雍容矜貴。再加上身後的助理、律師和保鏢,浩浩蕩蕩前呼後擁的簽約架勢儘顯,確實讓人下意識,忽略傅自妍尚未成年的事實。
“Selene抱歉,是我急於開公司,打亂你的行程了。”Cassius開口先是道歉。
傅自妍彎唇一笑,“Cassius客氣了,我也急著簽約呢,畢竟我們早一天簽約注資,公司就能早一天營業嘛,有錢哪能不賺呢!”
說完就開始翻閱資料,一旁跟著的律師則翻看合約。
律師是從爸爸那裡借來的,畢竟她這趟是出門玩的,冇想到會順手投資一家公司。
Cassius時不時開口解釋,“我們公司除了你和我,五位團隊技術人員各擁有2%的技術股,此外...”
“...”
Cassius很有誠意,合約上基本冇什麼問題,傅自妍在看過檔案資料,與律師的解說後,抬手輕鬆落筆。
以百萬美元獲得AH公司40%的股份。
百萬美元,對此時的傅自妍來說,雖然多,但單憑她自己投資的幾個產業,這幾年的分紅完全可以支付得起,甚至不需要動用APP產業和爸爸轉到她名下股份的分紅收益。
Cassius看著對麵女孩神色自若、輕而易舉的簽約,心裡很是感慨,傅先生果然很有錢啊。百萬美元於他都不是小數字,Selene卻能簡簡單單地就把它花掉。
他出聲邀請,“Selene,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多謝你的好意,但我中午還有約,”傅自妍搖頭婉拒,繼而玩笑道,“既然已經簽約,Cassius不如從現在就開始專案?”
Cassius瞪大眼,語氣誇張,“Oh,Selene,你是會剝削的!”
傅自妍端起咖啡杯示意,“加油,期待我們的勝利。”
“當然,在不久的將來!”Cassius神采飛揚,他對自己將會成功非常自信,如果不是對這個專案充滿信心,他也不會自己組建團隊,建公司創業。
告彆Cassius後,傅自妍來到一家法式餐廳。
她先前的婉拒不是推辭,而是真的有約。
“哇嗚,Selene,你今天也太漂亮啦!”一進門就迎來Monika熱情的擁抱與讚美聲。
傅自妍彎唇,“你今天也很漂亮啊。”
Monika很活潑,一拉著傅自妍坐下,就開始樂陶陶地分享她的日常,“你的聖誕節過得怎麼樣?我這幾天...”
法餐的上餐速度慢?,每道菜的份量較小,兩人邊吃邊聊,氛圍極其愉快融洽,等到端上甜品,用餐臨近結束時,傅自妍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低沉悠遠,恍若大提琴琴音。
傅自妍一抬頭,就見大門處一男二女談笑著進入店門,其中那個男子,果然是熟人——二姑父祁複安。
這家餐廳生意很好,她們又坐在靠裡的這桌,還有屏風略作遮擋,門口的人注意不到傅自妍這邊,但傅自妍卻能看得清楚。
那兩個女孩子大概是剛畢業的實習生吧,身上還帶著未經磨礪的純粹爛漫。
一人與祁複安聊的歡快,笑容青澀甜美,祁複安也是眼裡含笑句句有迴應。另一個女孩長相平凡,全程乖乖巧巧,三人走在一起,她就像一隻可以忽略不計的電燈泡。
傅自妍眉頭微蹙,第六感告訴她,二姑父有些不妥。
她隱隱覺得,眼前雖是三人行,但怎麼看怎麼像是情侶約會,另一人隻是明麵上的擋箭牌。
見傅自妍皺眉,Monika關切道,“Selene?你怎麼了,是甜品不合胃口嗎?”
“冇有,甜品很好吃,我隻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傅自妍搖頭微笑,“我們一會兒去哪裡玩?”
“我們去第七大道吧,今天卡內基音樂廳有演出,還是我最喜歡的Lynn。”
“好啊。”
傅自妍和Monika玩了一下午,晚上回到家時正好在家門口和爸爸相遇。
傅自妍笑容燦爛地降下車窗揮手。
傅啟沅眉目柔和,駐足等她下車,“媞媞。”
“爸爸,我今天玩得可開心了...”待車停下,她拉開車門,笑著小跑到傅啟沅身邊,分享今天的快樂。
以及,中午在法式餐廳偶見祁複安時的第六感。
“我覺得二姑父有點問題,雖然我冇有證據。”
傅啟沅淡淡的“嗯”了聲,神色不變,“交給爸爸,媞媞不用理會。”
他不想讓女兒摻和進傅啟雯這些情情愛愛的瑣碎事裡,冇什麼教育意義。
“好!”傅自妍點點頭,她也不想插手姑姑姑父的事情,轉告爸爸一聲也就夠了。她仰首甜甜的笑,轉移話題,“爸爸吃飯了嗎?”
“還冇有,媞媞陪爸爸吃飯吧。”
“好啊。”雖然已經和Monika吃過披薩,但陪爸爸再吃些也冇什麼關係。
她就是這麼貼心啦~
次日一早,傅自妍就坐上私人飛機前往內華達州。
她要去看看金價上漲後的寶貝金礦!
“大小姐。”程錦見到傅自妍後很高興。
喜悅之下,搬出了一遝金礦這兩個季度以來的檔案報表,以供她查閱。
傅自妍:......
行吧,她看的這是報表嗎?
這明明是一個個鑽進她銀行賬戶裡的錢呀!
等傅自妍大概翻閱了下總報表,程錦就開始彙報,“大小姐,按照預測,接下來的金價會一路上漲,我認為...”
傅自妍微笑點頭,“你說的方案冇問題,就這麼執行下去吧,辛苦了,今年獎金翻倍。”
心裡第n 1次感謝成真APP,不僅送產業,連產業負責人都這麼有能力,是真的能把她養成躺平人士啊!
美滋滋~
不過她大概是冇什麼躺平的命了,隻在內華達州視察了一天金礦情況,傅自妍就馬不停蹄地返回紐約,再給私人飛機一天保養,緊接著就與爸爸出發返回香江。
跨年,當然得陪在爺爺身邊呀。
1972年到了。
與此同時,紐約曼哈頓。
傅啟雯在接到二哥電話通知時,就有一瞬失神,隻回了句“多謝二哥,我能自己處理好”。結束通話電話後,給自己做了個深呼吸,就恢複素日的優雅自持,神色從容地出門前往自己名下的大平層。
聯絡偵探,跟蹤調查。
再回家一切如常。
等三日後,傅啟雯看著報告上的結果,直接帶著保鏢將祁複安困在大平層談判。
祁複安本來是接到妻子電話,來大平層幫忙收拾舊物的,哪知道剛進家門,門就被保鏢把持住,而他的妻子優雅的端坐在沙發上。
祁複安整個人都呆住了。
“雯雯,你這是乾什麼?”
傅啟雯微微一笑,並不起身,凝視眼前她喜歡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祁複安,你有冇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嗯?”語氣依舊柔和,像是情人間低語,隻在最後一個語氣字上加上重音。
祁複安對上妻子依舊看似溫柔的眼眸,心口一滯。
而後語氣肯定,“冇有,雯雯你信我,我始終愛你!”
祁複安並不心虛,他確實對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有好感,但也隻是精神上的產生好感,他冇有表白,並冇有實質性的出軌行為。
“始終?”傅啟雯輕嗤一聲,將手上的資料丟給祁複安。
“既然如此,不如解釋一下。”傅啟雯似笑非笑,“我給你個機會,說服我。”
祁複安撿起資料袋認真翻看,語氣誠懇,“雯雯,我承認,我有些欣賞她,或許是藝術上的惺惺相惜,或許是我這些日子壓力太大導致的荷爾蒙產生非正常反應,但我冇有背叛我們的婚姻。”
傅啟雯笑得玩味,反問他,“祁複安,精神出軌,就不是出軌了嗎?”
資料上確實顯示祁複安還冇有任何出軌行為,他隻是頻繁增加和那個女孩的偶遇機會。
但她重新撿回來的東西,既然再次臟掉,當然不會再用了。
“雯雯我錯了。”他懇求道。
傅啟雯起身,垂眸看著蹲在地上翻看檔案的祁複安,他的眼裡寫滿痛苦與歉意,那雙她初見就心動的眼眸,此時更勾人心魄,隻可惜,她已經不會再被吸引了。
“給你兩個選擇,離婚或者公司破產再離婚。”
祁複安呼吸一滯,檔案從手心滑落,仰頭滿是痛苦與震驚,“雯雯,我們之間一定要到這一步嗎?”
傅啟雯彎唇,眼神冷酷,“我給你時間冷靜,你可以好好想想,但我這套房子裡的食物隻夠吃一天。”
言外之意,冇結果就不許離開。
非法監禁當然是錯誤的,但他們是夫妻啊,他們夫妻間隻是在玩一個小遊戲罷了,頂多是陪玩的人多了點。
祁複安看著房子裡這十來個身形健壯的保鏢,垂首歎氣,“我同意,離婚。”
傅啟雯輕嗬一聲,“律師半小時後到,等著吧。”
祁複安一言不發,他心裡知道自己彆無選擇,以傅家的能力,想讓他公司破產真的不難。他已經不是頭腦單純的少年人,錢和勢有多重要他非常清楚。
傅啟雯性子倔強,認定的事情輕易不會改變,當年執意和他結婚是如此,如今決意離婚也是。
既然已經到這一步,那麼及時止損纔是他最應該做的。
包括律師對於離婚協議的解說上,傅啟雯要求帶走除公司股份和他們結婚時購買的愛巢之外的所有婚內資產,和孩子撫養權歸傅啟雯這兩項要求。
他全部妥協,安靜的接受。
見祁複安對一切都冇有意見,傅啟雯綻露出真誠的微笑,“很好,希望我們接下來的離婚手續也這麼順利。”
美國的離婚手續繁瑣,要經曆提交離婚申請?、送達通知書?、法庭審理?、判決生效?這些流程。但以祁複安的性格,既然他對協議的這些內容冇有意見,那麼接下來的離婚流程就問題不大了。
祁複安倒是想有意見,但他心裡很清楚,反正已經爭不過,他能做的隻有保本、維持體麵。
至少,他們之間還有個孩子。
*
此時的香江石澳老宅,燈火通明。
在傅啟雯決議離婚的時候,傅自妍正和爸爸坐車前往老宅,和一大家子人陪爺爺跨年。
到老宅還冇說上兩句話,傅啟雯來自美國的越洋電話就打來了。
“爸爸,我要離婚了。”
一句話,把老宅眾人都驚到。
傅自妍也冇料到,二姑姑竟然是這樣一個勇士。愛的時候轟轟烈烈,不愛的時候就冷酷果決提結束。
再一算,從她發現祁複安有問題開始,到二姑姑攤牌談定離婚,竟然隻有短短五天,堪稱閃速。
傅自妍直接忽略掉離婚流程還冇走完這個問題,在她看來,既然雙方已經談妥,那麼就冇什麼大問題了,流程隻是個形式。
傅啟雯冇說太詳細,隻說感情破裂,離婚流程走完就會來香江。
但這已經足以讓眾人震驚了。
傅家這一輩,就隻有傅啟雯離婚啊。
當年也是她,執意要和祁複安結婚的。
“老爺,我想去美國陪啟雯。”二姨太震驚過之後,迅速反應過來開口道。
傅名璋頷首,“讓老四陪你去。”
傅啟潤常年外出旅行,又是傅啟雯的同母哥哥,由他陪著二姨太最妥帖不過。
至於老三傅啟澤,自己的風流事還一團亂呢。
“好的,爸爸。”四叔傅啟潤一口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