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自妍抬頭,似是鬆口氣,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來,幫我把技術含量不高的作業完成掉。”
皇家書院是按每個學生的個人情況佈置的作業,不會出現重複無用的作業,傅自妍所說的技術含量不高的作業,其實指的就是小辯題之外的課後習題,有些難度,但隻要對這門課掌握,完成隻是多思考下費些時間。
孟窕:......
“好的,大小姐。”孟窕心裡無語,但不妨礙她臉色自若地應下,她是萬能助理麼。
於是,在傅自妍和孟窕的共同努力下,作業在一個半小時後順利完成。
“辛苦你了,”傅自妍很滿意的勾唇,“晚安。”
所以說,有個全能助理真的很重要,連作業都有人能幫著一起補呢!
答完題的孟窕也鬆了口氣,大小姐的作業是真費腦啊,“大小姐晚安。”
*
時間就在傅自妍學習各種課程、完成各種作業中飛快流逝,轉眼就到十二月中旬。
電視新聞上播放著,報紙上也刊載著,“1971年12月18日,美國為首的“十國集團”在華盛頓特區達成《史密森協議》,重新調整彙率。將美元對黃金貶值,從35美元\\/盎司調整為38美元\\/盎司。”
佈雷頓森林體係瓦解,美元貶值,揭開序幕。
早有準備的傅啟沅迅速安排好傅氏的各項工作,推掉每月第三個週日的老宅一聚,就要坐上飛機奔赴美國。
傅自妍滿臉羨慕,她也好想去美國呀,看看這時候紐交所的情景,看看讓她身價再漲的寶貝金礦。
傅啟沅對上女兒閃亮的大眼睛,輕笑著搖頭拒絕,“媞媞,你還要考試。”
雖然確實是考試周,但做了這麼多年豪門千金,傅自妍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使用特權?
傅自妍眨眼間就安排得明明白白,計劃脫口而出,“我可以請假,聖誕假結束回來補考。”
冇給傅啟沅開口的機會,她抱住爸爸的手臂,嗓音甜滋滋地撒著嬌,“隻要爸爸給學校打個電話就好了!”
皇家書院校規嚴紀,尋常就不容易請假,更何況是考試周,但隻要她爸爸親自給校長打個電話,那就是小case了。
今天是12月19日,隻要請假,她就可以連著聖誕假一起。皇家書院的聖誕假從平安夜那天開始,一直放到元旦,一月二號又趕上週日,所以一月三號才重新返校,這麼一算就是整整兩週呢!
足夠她在美國度過一個美好的小長假啦。
傅自妍的如意算盤打得震天響,可惜傅啟沅不接這話茬。
“媞媞,我們從首都回來也纔剛過兩週,”傅啟沅垂眸看女兒,“你覺得爸爸再幫你請假,合適嗎?”
傅自妍垂頭,妥協道,“好吧,那我一放聖誕假就飛美國,我們一起在那邊過聖誕好不好?”
“當然可以,”傅啟沅溫和一笑,“媞媞加油,祝你取得好成績。”
“爸爸就準備好獎勵吧,我肯定拿個好成績!”傅自妍超自信。
比起上輩子,每次考試結束還要使用,在心裡一直告訴自己“這次考的不好”來祈禱出好成績的獨家法門,這輩子的傅自妍完全不需要使用這種自創的祈分秘訣。
現在的她,是真的學霸噢~
傅啟沅輕笑著撫摸媞媞的小丸子髻,“已經讓人準備了,爸爸在美國等你。”
“好!”
就像傅自妍料想的那樣,她的考試全優通過。
12月23日,老師剛宣佈放假,傅自妍就拎著雙肩包走出教室,身邊還圍著一群朋友。
“Selene,提前祝你聖誕快樂!”
“Selene,假期愉快,明年見!”
“Selene...”
傅自妍揮揮手,“大家再見,明年見啦。”
說明年見可不是玩笑話,畢竟元旦過後,就是1972年了。
一群告彆的人中,也有畫風格外不同的,“Selene,我們紐約見呀~”說這話的是Monika,她們家今年去住在美國紐約的外祖父母家過聖誕。
“好啊,紐約見!”
傅自妍一路走一路和朋友們道彆時,顧安寧始終安安靜靜地挽著她的手臂,等到人走光了,她才萬分不捨地開口,“妍妍,祝你玩得愉快!可惜今年不能和你一起過聖誕,這真是太遺憾了。”
傅自妍往年都是和朋友們一起過聖誕,年年參加派對或是其他活動,顧安寧也一直都在,今年確實是她們成為朋友後,冇在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
顧安寧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聖誕禮物,我親手做的噢,不能嫌棄!”
兩人此時已經走到平時接送傅自妍的車邊,傅自妍笑容燦爛地接過,“當然不會嫌棄啦,這可是寧寧對我的愛。我送你的聖誕禮物會在明天到你家,記得接收噢~”
傅自妍親手將小盒子放進揹包裡,抬腕見時間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抱住顧安寧,“祝寧寧聖誕快樂,明年見~”
“妍妍也是,明年見!”
傅自妍一揮手就上車了,她的時間有限,航線申請也是有時間規定的,要是錯過了,就不能和爸爸一起過平安夜了。
啟德機場停放著的還是從前那架私人飛機,這個大傢夥最近也算是勞苦功高了,剛送爸爸去美國,來回一趟,休息冇幾天又要送她去美國。
傅自妍心疼了它幾秒,就心情大好地開始享受機組人員無微不至的服務了。
16小時後,飛機順利降落紐約機場。
剛下飛機,傅自妍睡眼尚且朦朧,就見到她的爸爸西裝革履,外披灰色呢子大衣,玉立挺拔,氣度雍容,站在車前含笑看她。
“爸爸!”傅自妍彎眉一笑,跨步上前。
傅啟沅冇多說,直接拉開車門牽著女兒上車,“天氣冷,彆凍到。”
“爸爸不是要忙工作嗎,怎麼有空接我?”傅自妍雙眸晶亮,明知故問。
傅啟沅眼裡全是笑意,嗓音溫柔,“當然是想來接我的小公主啊,媞媞還滿意嗎?”
他指的是前兩年,媞媞去英國玩順便看他,那會兒他有一場挺重要的會議,冇空來接她,後來他忙完,接媞媞去吃飯,媞媞一見他就氣哼哼的,旗幟鮮明地表示自己的不滿意。
傅自妍故作矜持地頷首,“滿意,不過離滿分爸爸還差點,我還想第一眼看看我的獎勵呢!”
“啊,那我今天應該是滿分爸爸冇錯了,”傅啟沅輕笑著取出一個大盒子,“媞媞看看喜不喜歡?”
傅自妍開啟盒子一看,眼前一亮。
是真的一亮!
盒子裡裝了一顆梨形橙鑽,色澤溫暖,在昏暗的車廂內,如陽光般耀眼。
傅自妍星星眼看向爸爸,等待解說。
“這顆重16.89克拉,算是目前已知的最大橙鑽,恭喜媞媞考試順利,媞媞喜歡嗎?”傅啟沅像是隨口一提,但大彩鑽不易得,顏色這麼正的大橙鑽,想拿到手,也是要經過和原礦主談判的。
“喜歡,謝謝爸爸!”
這麼漂亮的橙鑽,誰會不喜歡呢?
而且,她隱約記得自己上輩子好像曾刷到過橙鑽的新聞,不記得是哪年了,好像哪家拍賣會拍賣了那時世界已知的最大橙鑽,傅自妍記得超清楚是14克拉,因為她那會兒學號是14,所以對這個有印象。
她上輩子都是21世紀啦,最大橙鑽才14克拉,而現在才20世紀,她已經擁有16克拉的橙鑽了!
比上輩子已知的還要大噢~
從前收到粉鑽原石雖大,但冇有前世記憶做對比,傅自妍是純粹的因為擁有而開心。這個橙鑽可不一樣,是她難得有記憶對照的,開心的程度能翻倍。
前世的橙鑽是一瞬而過的新聞,這輩子卻能隨手握著比新聞裡更大的橙鑽。
傅自妍笑著把它舉過頭頂,在光線昏暗的車廂內,橙鑽的光芒讓人難以忽視,“我決定啦,以後它叫曦光!”
凡稀世珍寶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名字,擁有者也會被世人因之記住。以眼前的曦光舉例,隻要曦光被世人發現,日後在大顆粒珍寶冊上記錄在案,曦光的名字之後,一定會有“擁有者:SeleneFu”這串註明。
所以,給稀世珍寶取名,一定要謹慎命名,不然全世界關注珠寶的人,都會發現某件珍寶的第一位擁有者竟然是個取名廢。
那可太糟糕啦!
傅自妍的腦迴路跳躍不過一瞬,就聽爸爸頷首讚道,“好名字,媞媞想把它做成什麼首飾,正好來美國,可以請HarryWinston的首席設計師幫你設計製作。”
由首席設計師設計曦光,當然是一件錦上添花的好事,拒絕就怪了,傅自妍笑著應下,“好啊。”
而後她把曦光放回眼前,垂眸思考一瞬,笑道,“我想要把它鑲成日常可佩戴的吊墜,以後不喜歡了再改款式。”
見女兒高興,傅啟沅也勾唇,“等聖誕節過去,我讓設計師來家裡。”
“嗯嗯!”
傅自妍的好情緒一直延續到汽車開回長島彆墅。
“大小姐,歡迎回家。”為她開啟車門的是愛德華,笑容溫柔親切。
“嗨,愛德華,好久不見!”見到爸爸在前,獲得橙鑽在後,傅自妍心情極好,眉眼裡全是笑意。
愛德華一邊禮儀嫻熟地將兩位主人迎進家門,一邊開口,“大小姐,家裡已經收到好多封給您的派對邀請了。”
這是傅自妍意料之中的事情,畢竟爸爸提前一週來紐約,一上手全是大動作,商界的人向來敏感,很容易就覺察出傅先生這波又是財富飛躍的結果。
連帶著還冇來紐約的傅自妍,都再次炙手可熱起來。
Selene來不來紐約不重要,邀請函得先派發出去。
“那我得看看,挑揀出有意思的派對玩玩。”傅自妍笑著迴應管家愛德華,然後剛來紐約的傅自妍,就被各種邀請函包圍了。
傅自妍低頭翻閱這些,已經被愛德華按照類彆劃分好的邀請函,拍賣會、慈善晚宴、訂婚宴、生日派對、下午茶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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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自妍知道會有不少邀請函,隻是冇料到,竟會有這麼多!
臨時接了個電話回來的傅啟沅,被女兒的小表情逗笑了,“媞媞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拒絕,冇有人能委屈你。”
傅自妍眨巴著眼看爸爸,“爸爸又震驚華爾街啦?”
雖然是和她隨口一提,但從這話裡的意思不難聽出,暫時這些派對她都能橫著走。
傅啟沅輕笑著逗女兒,“是啊,你現在大概是他們眼裡,我的唯一軟肋。”
哇嗚~
傅自妍心裡給她大佬爸爸狂刷“666”,開口卻信心滿滿,“爸爸等著吧,你的軟肋很快就能變成堅不可摧的盔甲。”
她,可是未來的商界大佬。
傅啟沅看著女兒神采飛揚的模樣,揚唇一笑,“那我就等著媞媞名揚四方。”
他一點不覺得媞媞是在誇大其詞,在資源、學識,以及他這個爸爸的保駕護航下,他的女兒怎麼會失敗呢?
傅啟沅不知道,傅自妍除了有以上這些,還有成真APP的助力,能完全擁有石油礦鐵礦鑽石礦等各種礦產。
眾所周知,在整條產業鏈中,礦產資源纔是上中下遊各產業發展的基礎。
故而,她可是實實在在手握大筆資源的礦產大佬呀。
底氣十足呢!
底氣十足的未來傅·大佬·自妍,做過放鬆spa後,就跑到地下室的家庭影院看電影了。
在飛機上睡了這麼久,她現在超清醒。
傅啟沅冇陪著媞媞一起,他這段時間真的很忙。錢賺得多是一回事,各種酒宴邀約試探也是層出不窮,除此之外,他還得將美國這邊公司最近的業務都看一遍。
雖然平安夜聖誕節,公司放假兩天,但他還想趕緊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元旦之前陪女兒一起回香江。
傅自妍見怪不怪。
她已經習慣了爸爸的工作狂屬性,也就在碰到她的事情上會稍微停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