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鸞，這……”
江慎遠早上從床上起來，指著炕桌上的那一疊錢，說不出話來。
蘇芸鸞早已見怪不怪，默默將那疊錢收起，並沒說什麼。
江慎遠隻得搖了搖頭，也沒去深究。
“這又是什麼?”
來到門口，見到雞蛋與蓮藕倒是沒覺得稀奇，不過，見到立在牆邊的袋子，卻是一臉疑惑，這又是什麼東西。
將袋子開啟，裡麵裝的是潔白無瑕，晶瑩剔透的大米。
這種大米卻是比他們平時吃的那些，看起來要漂亮多了。
“正好，今天早上用這種米做飯試試。”
他當即取來小鍋，舀了一碗米，準備煮一鍋稀飯。
當小鍋放在小爐子上麵，裡麵的清水逐漸沸騰，一股股香味從裡麵飄了出來。
“阿遠，你煮的什麼，怎麼味道這麼香甜?”
江慎遠指著一旁立著的一袋米說道：“諾，就那個，早上多出來的一袋米，我用那個試著煮了一碗稀飯。”
“這味道聞著真香，就是不知道吃起來怎麼樣。”
說話間，蘇芸鸞嘴裡不停分泌出唾液，肚子也不爭氣叫喚。
“爸爸，媽媽，好香啊，你們今天做什麼好東西了?”
這時江婉心也揉著眼睛，從隔壁屋子出來，進入這邊房間。
江慎遠回來之前，她每天都習慣早早起床，跟著媽媽一起買菜，做早飯這些。
一年多的時間養成的習慣，即便江慎遠回來，生物鐘也沒調整過來。
剛睡醒來到這邊，就被鍋裡的味道所吸引。
“這是爸爸煮的稀飯。”
“爸爸騙人，隻是稀飯的話沒有這麼香，是不是還加了其他東西?”
江慎遠笑了笑，並未解釋太多。
等到稀飯做好，三人便迫不及待各自盛了一碗稀飯出來。
見到碗裡麵白白淨淨的稀飯，以及顆顆晶瑩飽滿的飯粒，江婉心不由陷入了迷茫。
還真是稀飯，但這怎麼可能呢，稀飯又不是沒吃過，怎會有如此濃鬱的香味。
她當即喝了一小口，因為太燙的緣故，這一口並不多。
頓時一股清香進入口腔，讓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味道比之普通大米煮出來的稀飯，簡直有天壤之彆。
平時早上吃稀飯都是配著自家醃製的鹹菜，但今天早上，她卻絲毫不敢加入鹹菜。
生怕鹹菜破壞了稀飯原有的味道。
即便單吃稀飯，也沒有那種少了味道，需要菜蔬配合才能下嚥的感覺。
一口之後，江婉心就被這種味道征服，當即對著碗吹了吹，給它降溫，然後大口大口吞嚥稀飯。
她們家做的稀飯，相對比較粘稠，一碗稀飯下肚，讓她肚子滿是飽腹感。
要知道，她盛稀飯的碗是小碗，平時這樣一碗根本不夠。
江慎遠與蘇芸鸞初次嘗試這種大米煮的稀飯，與江婉心有一種相同感覺。
故而，早上準備的鹹菜三人都沒動它。
兩人因為是大人，飯量要比江婉心大一些，吃了兩碗稀飯也差不多飽了。
摸著肚子，望著桌上的雞蛋，三人俱是相顧無言。
他們平時的早餐，都是稀飯鹹菜加上一人兩個雞蛋。
這還是江少淵每次都會提供大量雞蛋，才會如此豐盛，不然就隻有稀飯與鹹菜。
但今天，三人望著桌上的雞蛋都有些發愁。
江婉心不由摸著小肚子說道：“爸爸，我吃飽了，今天的雞蛋給你吃吧。”
說完這話，她就一溜煙跑了。
江慎遠與蘇芸鸞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種米，他們從未見過，但可以想象，肯定不普通。
並未深究其中問題，也沒將心中的猜想說出來，蘇芸鸞笑了笑，隨即說道：
“我們一人一個雞蛋，剩下的，就拿去給王嬸吧。”
“好。”
江慎遠並未拒絕。
他知道，自己被關押、下放的那一年多時間，家裡全由妻子操持，鄰居定然幫襯了不少。
特彆是王大媽，他沒出事前，後者就經常幫助他們家。
給她幾枚雞蛋而已，自是沒什麼大不了。
養在須彌塔的生物，經過不斷繁衍，會越來越富含靈機。
最初在須彌塔孵化的六隻雞，與外界的普通雞差距並不算太大，但第二批孵化的雞，已經有所變化。
到第三批孵化出的小雞，它們已經完全不同，體內同樣蘊含有靈機。
這些小雞長大，下出的蛋也與之前的雞蛋完全不同，營養更是不知豐富了多少。
吃一枚雞蛋，能緩解乾體力活成年人的饑餓感，最少一個小時。
更不要說，其味道口感，遠超普通雞蛋。
“王嬸。”
“小蘇啊，有什麼事嗎?”
做出決定後，蘇芸鸞端著裝雞蛋的碗，來到王大媽屋外，喊了一聲。
王大媽出來，見到是蘇芸鸞，亦是笑著回應。
蘇芸鸞將裝著四個雞蛋的碗遞了過去，並說道：“今天早上煮了雞蛋，特意給您拿來幾個。”
她並沒說煮多了吃不下，方纔給對方的。
真要如此說了，說不得還會讓對方不快，估計也沒幾個低情商的人會如此。
當然，在這個物資稀缺的年代就更不能說這話了。
不僅是這話會得罪人，更有可能招來禍端。
畢竟，一個月一人定量隻有半斤雞蛋，什麼家庭煮雞蛋還會剩四枚。
讓其他鄰居知曉，還不知道人家會如何想，會不偷偷去舉報。
現在可是大變革時間，要是給你扣個資本主義享樂的帽子，那可比之前江慎遠被抓那次還要嚴重。
“你這孩子，煮了雞蛋自己吃就是了，不用管我這老太婆。”
王大媽並沒接過雞蛋，甚至將裝雞蛋的碗給推了回來。
不過從其見到雞蛋就發直的眼神，以及吞嚥唾沫的舉動，可以看出，她還是想吃雞蛋的。
隻是這份渴望，被她生生壓住了。
“王嬸，你就放心吧，這雞蛋我們家還有不少。”
為了打消對方的疑慮，她不由湊上前去，低聲道：“這些雞蛋是在黑市買的，不要票。”
“黑市麼?”
王大媽雙目閃了閃，蘇芸鸞卻是趁著這個空檔，直接將碗放在王大媽手中，隨即轉身向自家屋子走去。
“王姐，這雞蛋是小蘇給的?”
這時，王大媽隔壁的張大媽湊了過來，其雙眼卻是直勾勾盯著王大媽手中的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