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哥,這都第三批人了,怎麼交談幾句都走了,他們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聽到手下這話,讓為首疤臉男子亦是心中一沉。
確實,從手下得到的訊息來看,那些人交易,隻要確定沒問題後,就會帶到裡麵的樹林交貨。
現在都快十一點了,這些人還沒進樹林,極有可能是對麵察覺了什麼。
想到這裡,疤臉男子當即說道:“走,先去將那人控製起來。”
“小三子,你去樹林裡麵看看,裡麵是什麼情況。”
“是。”
小三子頓時躍躍欲試,低聲應了句,便向樹林摸去。
與三波交易物件說好了,曾文俊正在等待第四批買家呢,耳邊又聽到熟悉聲音:
“有人來了,你先躲入的樹林。”
“要是被人圍住了,也不要擔心,我們的人會來救你。”
“不過在此之前,最好弄清楚那些人的目的。”
“好。”
曾文俊心中不由生出幾分緊張之感,但還是按照吩咐,向樹林鑽去,方向與平時堆放雞蛋的地方並不相同。
“不好,疤哥,那人往樹林裡麵跑了。”
“給我追,一定不要讓他跑了。”
疤臉男子惡狠狠吩咐一句,身邊那些人紛紛快步衝向曾文俊。
“站住,彆跑。”
曾文俊並沒有將手電開啟,隻能憑著熟悉地形的優勢摸黑趕路。
後麵那些人可沒這個估計,全都打著手電,速度自然要快上許多,不多時曾文俊就被圍在中間。
麵對這種情況,曾文俊並不慌亂,沉聲道:
“你們是誰,想做什麼?”
“兄弟,不要怕,這次來找你呢,是想跟你做筆生意。”
“做生意?”
曾文俊不屑一笑,指了指身邊那些人問道:“做生意有你們這樣做的嗎?”
疤哥對此卻是不以為意,甚至沒有回應這話,而是又將話題扯到生意上,說道:
“你們每天都能提供這麼多雞蛋,能量不小啊。”
在江少淵的意識裡,雞蛋這玩意在後世都爛大街了,即便在這個年代稀缺,但一天三千枚的數量,應該不算多。
卻是不知,一天三千枚,一個月九萬多枚,接近一萬斤的量。
在這個時代來說,這個數量已經非常龐大了。
官方每月的雞蛋供應量,也不過幾十萬斤而已,要知道這可是整個燕京城一個月的量。
曾文俊就這樣看著對方不說話,想知道對方賣的到底是什麼關子。
後者也沒讓他失望,下一句就透露出自己目的道:
“你們的雞蛋,哥哥我全包了,以後也不用那麼麻煩,直接把貨給我即可。”
跟誰交易不是交易?隻要對方出得起錢,曾文俊並不排斥將雞蛋賣給他們。
不過還是問了句:“你們願意出多少錢一斤?”
“四毛一斤如何?”
說這話的時候,疤臉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讓人惡心不已。
曾文俊捂著嘴向後退了一步,遠離其嘴裡散發出的味道。
他根本不屑於回應疤臉男子的出價,開什麼玩笑,市麵上的雞蛋一斤都得六毛多,這還需要憑票購買。
四毛錢一斤,就想買他們的雞蛋,確定不是來開玩笑的?
現在的黑市,雞蛋價格已經八毛多一斤,這還是江少淵這半年供應大量雞蛋,讓價格有所下降。
以前,雞蛋在黑市甚至賣到一塊一斤。
當然,要是有票,價格就跟市麵上差不多。
有票的人有幾人會來黑市交易?
現在又不是困難時期,物資雖然緊缺,不過滿足基本供應還是沒問題的。
“麻煩讓一讓,我得準備回家了。”
身後有江少淵在,曾文俊對眼前這些人並不擔心。
這個年代,混子是有,但並不可能形成太大規模,也不可能如開放後,那些黑惡勢力興起般猖獗,故而他並不擔心。
難道這些人還能將他如何不成?
“走。”
曾文俊如此不給麵子,讓疤臉男子極其不爽。
不由冷聲道:“你們私下倒賣物資,隻要我將事情捅出去,你覺得會有好果子吃?”
他之所以敢跳出來,也是因為他有親戚在打把辦任職。
隻要找人出麵,還收拾不了對方?
曾文俊心中一沉,不過麵上仍舊露出鎮定之色,一副不慌不忙模樣,並對之冷笑道:
“你說我私下倒賣物資就倒賣物資了?證據呢?不會空口白牙一句話吧?”
“證據?你覺得黑市那些賣雞蛋的,會為你死扛著不交代?”
黑市之所以叫黑市,就是它見不得光。
之所以存在,是因為黑市裡麵的人都非常小心警覺,同時交易時間在淩晨。
即便把人抓住,收繳一兩次東西,隻要不傷筋動骨,那些人自然不會放棄繼續在黑市賣東西。
而管理這塊的人卻不一樣,總不可能每天淩晨都跑去黑市抓人吧?
不過,不能每天都跑去黑市抓人,想要專門整治一人卻是不難。
躲在樹上的江少淵卻是雙眼一眯,這種人或許很難成事,但壞事卻是一把好手。
隻要他還想做雞蛋生意,這種人就不得不防。
看來,得給對方一個深刻教訓才行。
至於說向對方低頭?不說自己是重生者,就說掌握的那些異能,就沒道理會被這樣一個小混混欺負好吧。
大不了黑市雞蛋生意不做了,自己又不是非要賣雞蛋不可。
“嗖嗖嗖。”
“啊,啊,啊……”
破空聲響起,現場頓時出現一片慘叫聲。
江少淵出手了,他以精神力操控地上的石子,砸在那些人的頭上,身上。
這可不是用手扔出東西,而是精神力操控的攻擊,威力可不是普通傷害能比。
而且,石子上還攜帶了一些精神力,更是增加他們身上的疼痛之感。
“你先離開,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是。”
江少淵傳音給曾文俊,後者應了一聲,隨即偷偷瞥了一眼抱頭蹲在地上慘嚎的那些人,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他並不擔心江少淵會出事,畢竟對方行事謹慎,沒有把握的事定然不會做。
跟對方認識這段時間,他還從未見過其真容,由此可見對方的小心程度。
“啊……”
等曾文俊離開,江少淵用精神力凝聚出數個腳掌,直接踩在這些人的腦袋上,將他們的腦袋踩在泥土裡。
隨即一道淡漠聲音響起:“你們的膽子不小啊,竟然敢將主意打到我這裡。”
“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想死?”
一個死字,在精神力傳音下,透著一股子極其淡漠不摻雜任何感**彩,讓地上那些人不由心中一顫。
他們並非後世的黑澀會,要真是黑澀會,或許嘴上不服,心裡卻是時刻想著找回場子。
這個時代的那些混子,還沒後世那種直接拿刀砍人的膽子。
他們能從江少淵傳音中,聽出對方不是在開玩笑,要是令其不滿,對方或許真的會殺人。
想到這裡,不管是地上的刀疤臉男子,還是其他人都怕了。
說到底讓這些人去打架鬥勇,這些人根本不會考慮就會直接衝上去。
但要說到殺人,這些人也是不敢的。
很多時候,人會做某種事,跟社會風氣有關。
八十年代,之所以社會那麼混亂,其一有貧富差距拉開,那些人不滿於貧窮的原因。
更多的還是社會風氣,大家都在做,你也在做就不會顯得突兀。
久了就習慣了。
而現在這個年代,治安受到嚴格管製,大規模違法犯罪還未興起。
那種殺人放火不眨眼的混子,或許有,但卻是極少數。
如疤臉男子這群人,根本沒那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