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鐘。
曾文俊提著袋子,來到衚衕外麵的一棵槐樹下,靜靜等待。
布袋子裡麵,不僅裝著七千兩百多塊,連王組長家的戶口本,存摺也在裡麵。
“將東西放在地上,然後向前走兩步,記住不要回頭。”
等了一會,便有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正是昨天說跟自己交易那個。
曾文俊心中忐忑不已,但還是按照對方所說,將東西放在樹下,自己則是大踏步向前移動了兩步距離。
對曾文俊這態度,江少淵頗為滿意。
來到這裡後,他便用神念將布袋內的東西掃視了一遍。
讓他意外的是,對方不僅將昨天預支的那一百塊留在了布袋中,就連那些零錢都沒動。
要知道,昨晚江少淵的原話是,隻要給他剩下的七千,對方完全可以昧下那一百多的零錢。
這個年代的一百塊,已經算得上是一筆钜款,抵得上一些人三個月的工資。
用精神異能將布袋收入須彌塔,想了想,江少淵再次對之用精神力傳音問道:
“很好,你這次的行動讓我很滿意,以後你可願為我做事?”
“當然,報酬未必有現在這麼高。”
他並未說明,以後做事的內容,想看看這人會如何選擇。
聽到是否願意給對方做事的時候,曾文俊心中一動,不過想到之前對對方身份的猜測,他不由遲疑下來。
猜測對方是小偷後,說實話,要不是家裡實在過不下去了,他必然不會幫助對方去銀行將錢取出來。
其實做完這事後,他心最初是緊張,到了下午,亦會思索那些丟錢之人會不會著急。
畢竟,那可是八千塊錢,丟失了這麼大一筆,失主會是何等的著急。
“你……”
他想問對方是不是小偷,不過剛問出一個字便停住話語,在心中好一番權衡後,方纔咬牙道:
“如果還是這種幫你取錢的活,我不會去做。”
“你現在也得到了這麼多錢,也不要繼續去做偷竊的事了吧。”
“八千多塊,那些失主又是如何的著急……”
曾文俊並沒勸江少淵將錢還回去,畢竟他自己也拿了一千塊,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己家裡有困難,難道對方就沒有困難了。
但秉持以往家中的良好教養,他還是希望身後那人能走上正途。
偷盜可不是正途,總有馬失前蹄的時候。
“你以為今天你去取的錢是誰的,對方這些錢又是從哪來的,你可知曉?”
“從哪來的?”曾文俊下意識問道。
江少淵笑了笑,用精神力傳音介紹:“對方是革委會的一個組長。”
“他家裡的錢財可有不少,不僅有現金、存款,還有金條、古董這些,你覺得對方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革委會?”
聽到這個名字,曾文俊頓時一愣,隨即便是雙眼通紅。
這批人雖不是抓他父母那些,但兩者之間有天然聯係,本就是一路人。
加上這些人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哄得滿城風雨,不少人受到他們的壓迫與迫害。
聽到存摺戶主是這樣的身份,他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暢快。
這算不算是給自己的父母報仇了。
這時候他也不再提讓對方不再行竊這話的,偷彆人是對方的錯,偷這些人卻算得上是為民除害。
他不由問道:“以後也是去取那些人的錢嗎?”
曾文俊並不擔心對方會騙自己,戶口本上戶主資訊,已被他記住,到時候去問問就能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
要是以後的合作,也是取那些人的錢,他當然願意。
如此做並非是為了賺錢,而是給自己報仇,也算是為被他們所迫害的那些人報仇。
大變革已經持續了近一年時間,期間已經有人被迫害致死。
相對來說,曾文俊的父母還算幸運,隻是被下放到農村。
對比父母,那些被害死的人,何其無辜可憐。
“這種事情做一次就好,再說,那些人也不一定會將錢全部存在銀行。”
江少淵也能理解對方心思的轉變,這些壞分子欺上瞞下,對國家造成了何等巨大的破壞。
不說對財產破壞,就說好多人才,也是一筆不可估量的損失。
想要國家強盛,可以沒錢,可以沒有資源,卻不能缺少人才,各行各業,都需要高尖端人才的奮鬥與努力。
被那些人迫害的,或許其中有真正的壞分子,但更多的,卻是對國家有貢獻,對國家發展有用的人才。
那些人就這樣被迫害,嚴重停滯國家社會的發展。
要不是後麵那一位偉人,以極大的魄力,堅持開放,將國家引領回正確的道路。
國家的崛起,不知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後世的人怎會那般富足,有那般美好幸福的生活。
要知道,即便在後世五六十年後,對比我們國家,燈塔國好多地方並非全部地方都通網,電力亦是非常不穩定。
對比我國來說,他們的基礎設施仍舊差了一大截,就更不用說國家治安。
在燈塔時不時還會出現打砸、槍擊事件,這還是霸權國家。
與我國的治安以及基礎建設,完全沒法比。
這還是發達國家,非洲那些落後國家,基礎生活保障更是落後到極點。
那些地方或許並不窮,但對比基礎生活,我們國家能甩很多發達國家幾條街,就更不用說非洲那些落後地方。
想得太多,跑偏了。江少淵收回思緒,不由搖了搖頭,先是往須彌塔裡麵瞥了一眼,然後說道:
“之後的合作,是讓你在黑市兜售一些東西,最好能找到固定的買家。”
“不過黑市很亂,想來你對之應該也有一些瞭解。”
“這事不著急,你可以先考慮一段時間,想清楚利弊得失再說。”
之所以有這個想法,其一是須彌塔內已經堆積了不少雞蛋,不僅是雞蛋,便是雞群規模也已經擴大到一千多隻。
要知道,當初他父親被抓的時候,雞群加上小雞崽也才一百多隻。
這才一年不到,又翻了十倍。
若非江少淵控製著雞群繁衍,數量隻會更多。
現在每天都能囤積數百枚雞蛋,即便在須彌塔內,存放的時間會久一點,卻也不能一直存放。
畢竟,雞蛋的存放時間隻有那麼短。
做這種事,他倒不是想賺錢,如今有了這麼多錢,他單純是想為這個時代做點什麼。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確實有很多壞人,但淳樸的吃不飽飯的普通人,同樣有不少。
其中更有不少如江少淵、曾文俊這種,家裡有人遭到迫害的。
他更多是想幫助到這些人。
同時也算是給曾文俊一個營生,照顧下他的家庭。
當然,在這個時代,做這種事,是違法的。
他不會去勸對方,對方願意做,他給不了對方保證,出事了,他最多暗中照顧對方的家人。
要是對方不願意,他也不會有所不滿,至少對方不這樣做能保證自身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