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後,一家人在一起看春晚,然後守歲到淩晨,放了鞭炮方纔入睡。
晚上的時候,江慎遠、江少淵、馮國勝,三人睡江少淵那間房,蘇芸鸞與兩個姐姐睡隔壁房間。
三舅媽與小表弟睡的主屋。
早上,江少淵是被外麵的鞭炮聲吵醒的。
自從開放後,不少老家是農村的人,要是老家不遠都會回家祭祖。
開放之前,想要回一次老家,並非想象中容易,開放之後,就簡單許多。
也因此,每到過年的時候,坐大巴車的人越來越多。
江少淵他們家,自從江慎遠知曉自己並非家中親生之後,便沒有再回去過,就更不用說回去祭祖。
而江慎遠原本的來曆,他們都不清楚,自然也找到不到家中祖墳。
早上吃的大湯圓,寓意團團圓圓。
煮湯圓的時候,還在其中一個裡麵放了硬幣,看誰的運氣好能吃到那個湯圓。
這對江少淵而言,根本沒難度,精神力一掃,就知道硬幣在哪。
當然,他並未作弊,直接將那個湯圓放在自己碗中,而是任由蘇芸鸞分配。
這樣相對而言,更加有意思一些。
下午的時候,他們去了廟會,這裡有很多雜耍表演,扭秧歌、踩高蹺、舞獅等。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小吃。
開放之後,燕京多出許多做小吃生意的,其中不少類彆味道都非常不錯。
一路逛一路吃,新年新氣象,讓眾人開心不已。
在這種歡樂時光中,時間過得極快,一眨眼就到初三晚上,初四就得上班。
這天,吃過晚飯後,他們一家人便坐在主屋炕上。
馮國勝一家,自然已經回去,他還得做好年後到地方任職的準備。
這時,江少淵又說起上次的提議道:“老媽,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這……”
蘇芸鸞想了想,還是搖頭道:“現在不上班,我能做什麼?”
“還是先這樣吧。”
“等你以後結婚有小孩了,需要我去帶孩子,到時我再辦理退休吧。”
“至於現在,我還是繼續上班吧。”
“……”
對此,江少淵能說什麼呢。
他知道,這是母親閒不下來,上班完全不是為了那點工資,而是為了給自己找件事做。
至於結婚這事,他現在還屬於早戀吧……
既然母親想要繼續上班,他自然尊重她的決定,不會強行乾預。
隻是之後一段時間,燕京的治安問題。
說了這事之後,接下來要處理的便是江婉心這裡的事宜。
他轉頭望向江婉心,說了句:“大姐,你的事情可以說了吧?”
“婉心有什麼事?”
江慎遠與蘇芸鸞齊刷刷轉過頭,望向自家大女兒。
被眾人看著,江婉心不由低下腦袋。
想了想,她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媽,年後我這邊要被分配到基層曆練,地方已經定下來了。”
“什麼?”
江慎遠與蘇芸鸞俱是大吃一驚,不由對之生出幾分責備。
這麼大的事,大女兒竟然一直瞞著他們,自是讓他們心中不滿。
江少淵搖了搖頭,安慰道:“爸,媽,你們也彆怪大姐,下放基層鍛煉本來就是大姐的培養。”
“大姐之所以不提前說,也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不想讓我們擔心,就可以瞞著我們?”
這下,江慎遠直接將矛頭對準江少淵:“說,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
“還有,你們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瞞著我們,不打算告訴我們的?”
“……”
好嘛,這下火燒到自己頭上來了,江少淵連忙賠笑道:“哪能啊,我也是年前才知道的。”
“至於我這裡,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們的。”
“連公司分配的宿舍,我都跟你們說了,可沒半分隱瞞。”
他這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沒半分心虛。
讓江慎遠狐疑的望了他一陣。
隨即又轉頭望向江如月。
江如月連忙坐直身子,擺手道:“沒有,我絕對沒有隱瞞你們什麼訊息。”
這時,江少淵卻是壞笑著插嘴道:
“對了,爸,媽,二姐跟他男朋友分手了,之前那男的就是渣男。”
他簡單說了下李天海劈腿的事,當然後麵李天海被調查,以及牽扯出一個網路的事,這點卻是沒說。
最後補充道:“你們遇到什麼合適踏實的男孩子,也可以給二姐留意一下。”
“不然,就二姐這性子,還真不一定能找到姐夫。”
“臭小子,你找打。”
聽到這話,江如月頓時炸毛,一拳向他打來。
當然,江如月也沒怎麼用力就是了,隻是心中生氣也是真的氣。
兩人在那打打鬨鬨,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
江慎遠與蘇芸鸞兩人,亦是對視一眼,隨即搖頭一笑。
見爸媽這樣子,江婉心亦是鬆了口氣,她下鄉這事,算是在兩人這裡過關了。
看了會電視,江少淵與江婉心、江如月三人,各自回房睡覺。
初四就得正式上班,自然要早點休息。
整個家裡,就江少淵一個人最為清閒,無所事事。
當然,等回到港島,他這邊亦是有不少事情需要安排處理。
次日一早,望著早早起床的江少淵,蘇芸鸞麵露詫異之色道:“小淵,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現在江少淵的年紀大了,她對江少淵的稱呼也從小寶變成了小淵。
江少淵笑了笑,卻是將江慎遠與蘇芸鸞兩人拉到一邊,對他們低聲商量道:
“爸,媽,我準備去大姐的男朋友下方的地方看看。”
“最少也得看看對方的人品這些,彆又是跟二姐那男朋友一樣。”
“是得去看看。”
想到昨晚江少淵說的那些,蘇芸鸞頷首附和。
自家女兒的終身幸福,可不能托付給一個不靠譜的男人,那樣被毀的可是一生幸福。
對這一點,江慎遠也沒反對。
他們兩人都還算開明,並沒多少重男輕女思想,從小對兩個女兒也算是不錯。
有什麼重活累活,都是自己在做,沒有要求兩個女兒太多。
即便是城市裡麵,很多家庭的小孩子,除了被要求做家務外,還會做些其他的,他們基本沒要求過兩個女兒要如何。
想了想,江慎遠低聲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去?”
“知道你大姐的男朋友,在哪裡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