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飯菜吃不慣吧?”
一行人出了學校,跟著姚建邦一起,坐上前往餐廳的公交車。
在車上,輔導員笑著問了一句。
江少淵隻尷尬一笑並未回答,姚建邦卻是不客氣的點了點頭:“是啊,完全比不上家裡做的。”
“最主要,葷菜的份量也太少了,就這還要肉票購買。”
倒是鄭成梁說了句:“我覺得還好。”
姚建邦並未與鄭成梁爭辯,而是說起即將前往的餐廳:“我們待會要去的是羊城酒家,算是羊城的特色餐廳。”
“老大是燕京人,應該吃不慣粵菜的口味。”
“羊城酒家這裡不一樣,不僅菜品一絕,口味更是多種多樣,相對來說老大更能接受。”
粵省這邊的飲食大多都比較清淡,一般的外地人可能都不怎麼習慣。
聽姚建邦如此說,江少淵不免生出幾分期待。
當然,在外麵吃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超越家裡。
倒不是說他家裡那些人做飯的廚藝有多好這些,而是家裡麵使用的食材,大多數都是須彌塔種植,富含靈機。
不僅清甜可口,而且,食用那些菜品更有益於人體健康。
想到食材,江少淵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擔憂。自己離開後,也不知道父母怎麼樣了。
沒有自己提供的食材以及白玉蛋,在外麵買的菜蔬,也不知道父母能否吃得慣。
“到了,就是這裡。”
姚建邦帶著眾人下了公車,進入羊城酒家。
裡麵一看就知道新裝修過,設施全都是新的,應是剛換不久。
一行人選了張桌子開始點菜。
“老大,你來?”
“文昌雞、麒麟蒸桂魚……”
姚建邦將選單遞給江少淵,江少淵拿起選單點了幾個招牌硬菜,又將選單遞給輔導員:
“唐老師,您看還差點什麼?”
輔導員卻是擺擺手:“差不多了,吃完再點吧。”
“我的飯量比較大,還是再點一些吧。”
說話間江少淵又將選單遞給姚建邦,示意他再點一些菜。
他這話倒是不假,從小到大他的胃口都不是普通人能比,不然也不會在十三歲的年紀長得如此高大。
姚建邦點了幾個菜後,望向江少淵問道:“老大,要喝酒不?”
“你們還是學生,酒就不喝了。”
說話間,輔導員還似笑非笑看向江少淵,要是沒記錯的話,江少淵的出生年份是1965年,也就是說,他今年才滿十三歲。
看姚建邦這小子一口一個老大叫著,要是知道後者年齡,他會不會自閉?
輔導員就心中這麼一想,並沒打算說出江少淵的年紀。
也因為知道江少淵年歲不大,方纔阻止眾人喝酒。
然而,姚建邦聽到這話卻是撇了撇嘴,礙於對方是輔導員,才沒有說什麼。
不過,他卻是好死不死的問了一句:“老大,你今年多大了?”
輔導員捂臉,本還想幫著隱瞞一下,這下……
鄭成梁、李國慶、許國強三人俱是轉頭望向江少淵,他們都能感受到江少淵的年輕,就是不知其具體年歲,對此都比較好奇。
不同於姚建邦與許國強,鄭成梁與李國慶兩人都參加過下鄉,後來考上大學方纔返城。
姚建邦與許國強兩人,則是去年的高中畢業生。
他們本來也要下鄉的,不過因為沒選好下鄉地點,加上有家裡關係,準備拖到年後再報名下鄉。
卻是沒想到,這一拖拖到了恢複高考的訊息。
之後姚建邦家裡幫忙找到複習資料,還專門請人到他們家裡補習,這才讓兩人考上大學。
“我是1965年生人。”
江少淵並沒隱瞞,如實道出自己的出生年份。
“1965年,也就是十三……噗……”
姚建邦剛喝的一口茶水,被他直接噴了出來,隨即滿臉怪異望向江少淵。
“13歲?”
不僅是姚建邦,便是鄭成梁、李國慶、許國強三人,亦是難以置信望向他。
許國強的感觸最深,昨天他在江少淵手中,真是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現在對方說自己十三歲,說他打不過一個十三歲的小孩,讓他有一種荒謬的感覺。
鄭成梁想的卻是另一點,江少淵所表現出來的行事風格這些,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孩。
迎上眾人目光,江少淵笑著解釋了一句:“我就是家裡捨得給做好吃的,營養跟上後,發育得好一些而已。”
“怎麼,有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
姚建邦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雖然難以置信,但他覺得對方沒必要騙自己。
當然,這年代上戶口審查並不嚴格,有的多上一兩歲,有的少上一兩歲都很正常。
在他看來,或許是江少淵家裡,給他少上了幾歲。
一旁的輔導員也想過這個問題,但剛生出這個想法,就被他否決。
江少淵是燕京戶口,不要說燕京,就是其他大城市,相對來說戶口管理都很嚴格。
要說農村可以謊報年齡,城裡麵卻是根本不可能。
因為城市戶口要麵對口糧分配問題。
不上戶口,就意味分配不到糧票、肉票這些。
故而,城裡很少出現虛報年齡這種情況。
眾人很快略過年齡這個話題,開始聊其他東西。
沒想到,除了姚建邦、許國強,其他都不是本地人。
李國慶與輔導員雖是粵省人,但老家並不在羊城。
聊了各自的家庭情況,江少淵心中一動,出言問道:“唐老師,昨天我去外麵問了附近租房子的相關問題。”
“說想在外麵租房,必須得有學校開的證明。”
“學校允許我們自己在外麵租房住嗎?”
聽到這話,姚建邦頓時來了精神,豎起耳朵,準備聽聽輔導員怎麼說。
輔導員笑著搖了搖頭,經過這兩次接觸,他也看出來江少淵的家庭條件不錯,應該沒吃過什麼苦。
不過大學跟家裡不一樣,雖說管理不像部隊那麼嚴格,卻還是有嚴格的要求。
“現在學校肯定不會同意你們住外麵,不僅如此,你們是恢複高考的第一屆大學生,學校非常重視。”
“不僅對你們的作息有嚴格要求,而且,每日早晚都要列隊跑操這些。”
“還要跑操?”
姚建邦麵色一苦,明顯對學校的這些安排不滿。
但,不管他滿不滿意,學校的安排都不是他能反抗。
江少淵則是早有準備,倒是不怎麼意外。至於其他人,對跑步跑操這些,則是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