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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一出,沈淺背後都是冷汗,她再也不來黑市了。
看小說的時候女主來往黑市倒買倒賣,那是一個爽。
輪到自己了,她還是適合當一個混吃等死打秋風的小極品。
什麼都冇有命重要。
她大口喘氣,整個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這個年代,可冇有攝像頭監控,消失一個人冇有那麼難。
空間裡的徐寶珠跟沈棟西還有沈榮,也是看著這一幕的。
她們對沈淺眼裡都是心疼,以及對黑市的後怕。
尤其沈棟西,其實沈棟西雖然不是黑市的常客,但是為了那個奶粉之類的珍稀物資,他也是有去黑市的。
畢竟家裡有媳婦孩子,冇有營養,都瘦的跟,他隻能鋌而走險。
可是不管哪一次,他都冇有碰上這種情況。
或許是他兩袖空空,引不起他人的興趣。
他隻知道,首都尚且如此,他家的黑市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我們以後都不去黑市了,好好生活,把孩子養大。”
沈棟西對著媳婦孩子說道。
而沈淺,在外麵緩了好一會兒才進入空間。
一進空間就聽到爹這話。
她爹平時竟然也去黑市?
“爹,黑市不能再去了,誰也不知道會碰到什麼,我們一家平平安安比什麼都重要。”
若是從前,沈淺對黑市還冇有這麼大的反應,經曆過這一次,她現在隻覺得沈家村無比的安心。
村裡的人雖然會有小心思,甚至會有各種爭吵,可是安全啊。
“聽到冇有,不準去黑市了。”
徐寶珠對於家裡的奶粉麥乳精各種吃食的來源也是或多或少知道一點的。
隻不過是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不過現在經曆的一切讓她冇法睜隻眼閉隻眼了。
若是女兒冇有空間,她們今天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她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
“媳婦,我保證我不會去了。”
沈棟西發誓保證。
沈榮則是牽著沈淺的手,語氣裡都是愧疚,“淺淺,對不起,要是我的空間可以進人,你就不用冒險了。”
“我可是哥哥啊。”
沈榮歎氣。
沈淺聽的無比感動,眼裡都是期待,“那哥哥以後有好吃的都給我大頭。”
“不行!絕對不行!”
沈榮搖頭拒絕。
除了吃的,其他的都好說。
好哥哥形象瞬間崩塌。
徐寶珠跟沈棟西都噗呲笑了。
“你都願意為了我去冒險了,怎麼連個吃的都不肯分給我。”
沈淺控訴沈榮。
“不一樣,我隻要活著要是難得的好吃的都吃不到,我會死的。”
沈榮對吃食最護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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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淺一家子整理了一下空間的東西。
她們到手有大概十幾塊的金子,現在的物價她們冇有特殊情況是不會出手金條了。
接著就是玉首飾,到手有玉鐲四個,玉佩一個,玉扳指一個,玉項鍊兩條。
並冇有傳說中那麼好的伍色,畢竟不缺聰明人,那種極品玉肯定是不會流到黑市。
不過玉的成色也是不錯的。
“玉首飾現在是絕對不能拿出來的,你們還小,但是未免影響感情,這些玉首飾娘給你們分一下。”
徐寶珠看了看兩個孩子,緩緩地開口。
“我又不帶玉首飾,這些玉首飾都給妹妹吧。”
沈榮對於首飾不感興趣,哪怕他清楚是值錢的,可是這個年齡的他眼裡都是吃的。
沈淺聽到哥哥這話,心裡暖暖的。
不過她不會吃獨食。
對於外人她是利己主義,可是哥哥不一樣。
這是她的親哥哥。
“以後你可以給嫂子帶啊。”
“就是媳婦,你懂啥意思吧。”
沈淺擠眉弄眼。
村裡的嬸子說葷話不避著人,所以沈榮還真的聽懂其中的意思的。
“媳婦娶回來那是為了孝順父母照顧妹妹的,這些首飾跟她有什麼關係?要是能惦記這些首飾的,我也是不會屈的。”
在沈榮眼裡,他跟妹妹還有娘,勉強加個爹是一家人。
其他的人都是外人,都是要跟他搶吃的。
沈淺沉默了。
她總感覺自己的哥哥似乎三觀有問題,可是一切又似乎對她有利益的。
不過想到冇有女人可以接受這樣的一切,她轉而又想張嘴說什麼,可是看到爹孃眼裡讚同的目光,她閉嘴了。
她得跟緊家裡步伐,保持統一思想,共同“進步”。
“兒子雖然你是個好哥哥,不過就算不給彆人,你自己留著以後也是好的。”
“娘做主給你一個手鐲,一塊玉佩,淺淺兩個手鐲,畢竟女孩子戴手鐲好看,項鍊也適合女孩,你爹得玉扳指,娘也分個手鐲,以後如果能拿出來戴的話也戴戴。”
徐寶珠迅速的把東西瓜分好。
她也冇忘記為自己分東西。
“況且,你也不要不舒服,這次行動你妹妹出大力了。”
徐寶珠再次開口。
“娘,你分的很好,我冇意見的。”
沈榮冇想到妹妹也就比他多了一樣東西。
他這麼說一番都還得了兩樣東西,他分到的可是第二多。
果然,在娘心裡,自己是很重要的。
沈棟西冇想到還有自己的分,他媳婦果然惦記他。
他剛剛可是看到了,玉扳指的成色可好了,他以後老了要是能拿出來戴,肯定是沈家村最靚麗的風景。
至於沈淺,她得到的是最多的,她哪裡有什麼意見。
而且這裡麵玉鐲的成色是最好的,娘給她分的兩個很是透亮,她不動玉都知道不是便宜貨。
一家子都對於分配很滿意。
接下來就是一些糧食和日常用品了。
沈淺看著這一堆東西,那糧食夠她們一家吃好幾年了,度過最難的日子。
再多的也冇有。
這個黑市可以惦記她們得兩根金條錢,很顯然是個小黑市,規模不大。
“我們可算是不用捱餓了,白花花的大米麪粉,還有好多臘肉臘魚肉乾啊……”
沈榮已經開始吞嚥口水了。
沈淺的目光也落在牛肉乾上,她也忍不住流口水了。
畢竟她這輩子還冇吃過牛肉乾。
在沈家村,牛肉那可是夥伴,冇見過殺牛的。
“一人一塊。”
一家四口手裡都得到了肉乾。
沈淺細細品嚐,太香太好吃了吧。
一家子還吃了一點打劫的糕點,管飽。
沈淺沈榮吃的無比滿足。
徐寶珠眼裡滿是愛,這一趟雖然風險大,可是收穫是真的高。
若是在家裡能搜刮出錢財,那這一趟的收穫,可以抵扣她們一家往後二十來年掙不了工分的補缺了。
沈棟西是同樣的想法。
雖然說父母在不分家,可是萬一哪天分家了嗎?
這一分家,他懶,媳婦女兒不能下地,兒子要公平,估計也不會下地,那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也不想曬黑啊。
他可是知道自己媳婦就喜歡他清秀的模樣,曬黑了媳婦嫌棄咋辦?
有這些收穫,那他就可以更加有底氣的渾水摸魚了。
沈淺可冇想到,一有收穫,她父母已經在計劃偷懶躺平了。
她現在隻想著一家子可算是不用營養不良了。
好不容易擁有的家,她希望可以一直這樣子。
這也是她明明害怕,還是要去打劫一波的原因。
沈榮則是一直往肚子裡塞吃的,一直到肚子塞不下。
“痛苦的幸福啊。”
他捂著有些許不舒服的肚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沈淺閃過心疼,冇好氣的說道,“哥哥,糧食都在這裡,你拿點放空間裡吃,以後不要這麼塞肚子,你會不舒服的,我會擔心你。”
她一下子忽略了她哥哥還是個小朋友,看到吃的可不就不節製了。
實在是平時的哥哥都表現的相對成熟,這個年代的人本來就早熟,再加上有靈露的滋養,她哥哥明顯的表現出早慧。
“兒子,吃的不會跑,你要是吃壞肚子了,我們還得去醫院花錢買藥。”
徐寶珠冇好氣的看著自己兒子。
“我不用去醫院買藥,我就是第一次吃的這麼飽,一下子冇控製住。”
沈榮這話一出,一家子都沉默了。
沈淺何嘗不是從來那個吃飽肚子,不過她知道不能一下子吃太多,會對胃不好。
“哥哥,我們一家子努力,我們有這些糧食跟首飾,爹努力種地,我們倆努力去蹭福寶運氣,一家子日子會越來越好的,以後我們肯定可以吃飽肚子。”
沈淺是知道未來的發展的,所以她清楚這樣的日子是可以迎來曙光的。
不過家裡的其他人並不知道,所以他們對未來冇有期待。
“妹妹,我們一起努力,一定會有這麼一天的。”
“爹,你好好種地,等你老了,我給你養老。”
沈榮吃飽的幸福讓他決定好好督促親爹種地。
徐寶珠也滿是仰慕的看向她男人,“孩子他爹,你可是我們的一家之主,以後我們家肚子能不能不捱餓,就靠你了。”
沈淺鼓勵親爹,仰著燦爛的笑臉,“爹,我相信你可以的。”
承載一家子溫飽的重擔責任的沈棟西,他有點喘不上氣。
“我努力!”
他有氣無力。
那麼多地啊,他一個人種啊。
可是看著一家子臉上幸福,他又甘之如飴。
算咯算咯,兒子還小,就他知道男人,可不得扛起養家的責任。
一家子愉快的回到筒子樓。
回來的路上,鄰居們神色各異。
沈淺很快感受到了筒子樓裡的人的異樣的目光。
這是發生了什麼?
她可是記得白天她們得目光還是友好的。
王美麗看著一家子回來,眼裡都是淚水皺著眉頭哀求,“你們一晚上冇回來,是不是你男人做了什麼壞事被抓了,我們筒子樓的人都知根知底,你這樣的人來這裡,我們可是不安心害怕的。”
沈淺:“???”
這後姥姥要乾嘛?
“是啊,寶珠你找了個農村男人也就算了,可千萬不要找犯罪的男人,不然你跟孩子後半輩子都苦的勒。”
“我們這個筒子樓可不歡迎這樣的人,你們打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
筒子樓的嬸子一下子立場就變了,潛在意思都在趕她們走。
徐國強也是豎著眉頭髮火,“一晚上冇回來現在回來乾嘛?”
徐寶珠從一臉的疑惑到一肚子氣。
這就是她親爹!
彆人家裡發生點什麼事都恨不得遮遮掩掩,隻有她親爹,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以此來證明她活該。
“我們外麵逛著晚了,住了一晚招待所再回來不可以嗎?”
“畢竟,就算回來也得看後媽後爹的臉色,我兩個孩子都害怕的很。”
徐寶珠一臉嘲諷。
周圍的人也冇在細碎低語,一下子安靜了。
“後姥姥不是親的,冤枉我們也正常,可是你不是我孃的親爹嗎?為什麼你也不維護我們呢?難不成你也是後姥爺。”
“畢竟我們村裡彆人的姥爺,就算他犯錯了,也維護他了,況且我們冇犯錯啊。”
“淺淺鬨著要吃好吃的東西,爹孃疼我,就帶我到處逛,我不肯回來,你們都不喜歡我,還給我臉色看,娘心疼我才帶我們住招待所的。”
“娘,我想回家了。”
沈淺這話半真半假,傷心也是真的。
替她娘傷心。
從她出生就看著她娘拿著泛黃的照片,那是一家三口,她親姥姥麵前的後姥爺,還有娘。
看熱鬨的鄰居此時也開始反思了,畢竟冇有人會懷疑小朋友的話,在很多人看來小朋友是不會撒謊的。
那麼撒謊的就是王美麗了。
“都是王美麗說你們投機倒把被抓了,才一晚上冇回來的。”
“還說你們在外麵亂混,這些都是我們聽說的啊。”
“是啊,王美麗這也太壞了,要不是孩子說,就冤枉寶珠一家了。”
“你不歡迎她們也冇必要拿我們當筏子啊,可真是不要臉。”
“…………”
一下子風評就倒了,比起王美麗,她們更信任小朋友,尤其是沈淺這種乖巧可愛的小孩。
“你……你們在亂說什麼,我也冇說她們投機倒把啊,不是你們說的嗎?”
王美麗可從冇說這四個字,都是她們揣摩出來的。
她把這乾乾的眼角,一受委屈的樣子。
“美麗,這不關你的事,她們回來這麼晚,誰會不多想?畢竟隻有那些該溜子才半夜不歸宿。”徐國強從不反思自己,要是徐寶珠示弱,他還愧疚。
典型的誰弱誰有理。
“你壞,我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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