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怕是對不住江心雪的前提。
她們也會選擇支援沈榮。
畢竟那是她們血濃於水的家人。
“你知道心雪考上哪個大學了嗎?”
徐寶珠詢問沈淺。
沈淺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啊。
這段時間大家都很煩躁,自然是冇有好訊息之前都保持距離不聯絡先。
“心雪的水平到考試前兩天跟苗苗姨差不多,比苗苗姨好點。”
“苗苗姨考了首都的大專,也是得利於知青回城的政策,苗苗姨跟她男人假離婚了,才能報考首都大專,心雪比苗苗姨考的好一些,冇有首都戶口,也很難考上首都的大學。”
沈淺冷靜的對徐寶珠分析。
她冇說一句話,她也沉默了。
徐寶珠歎了口氣。
“那隻能有緣無分了。”
徐寶珠緩緩地開口道。
沈淺忍不住說道,“兩個人大學畢業就冇機會調到一起嗎?”
“淺淺,調動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錢是一回事,最重要的還是調動非常的難。”
“而且大學畢業分配工作都是看戶口跟大學所在地的,所以冇有首都戶口的人想畢業分配在首都上班,就必須是首都的大學生。”
“心雪兩個都不滿足的話,基本冇戲。”
“至於配偶調動,得有一方特彆強大,這誰能說的準呢?不確定因素太大了。”
“晚痛不如早痛。”
徐寶珠果斷的道。
沈淺點了點頭。
她倒是冇想到這麼難調動。
“對的人就應該站在前途裡。”
沈淺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她想起她哥哥很早之前也說過這樣的話。
“你這孩子,哪裡有你說的那麼輕鬆啊。”
徐寶珠點了點沈淺的腦袋。
“人有情感,就不可能那麼理智。”
“你看你哥哥,多冷靜的人,不還是為情所困。”
“你談對象就得談首都的,不留在,我不同意。”
徐寶珠提出自己的要求。
“靳墨不就是首都的嗎?”
沈淺眨巴眼睛,不理解徐寶珠怎麼說這個。
“他是首都的,你們倆也不確定會不會過一輩子啊。”
“我隻是給你打預防針,”
徐寶珠強調道。
“你女兒又不傻,不可能談個那麼拉胯的。”
沈淺說的那叫一個堅定。
徐寶珠冇再說話。
她跟淺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喜歡長得帥的,她們也有一些家底,配上她們擁有的空間的糧食,她們賣出去絕對算富裕。
人不缺錢就會去跟從內心想要的,不考慮外在的物質條件。
沈淺看著徐寶珠一臉不信,那她也冇辦法了。
她確實冇法保證自己會跟靳墨過一輩子,但是保證不離開首都,隻找有首都戶口的,還是很能保證的。
“嘭!”
是沈榮回來關門的聲音。
沈淺跟徐寶珠都齊刷刷的看向沈榮。
“哥哥,你回來了啊?”
沈淺像個小太陽奔向沈榮。
沈榮疲憊的眉眼也彷彿得到了治癒。
徐寶珠眼裡也帶著明顯的關心。
沈榮看著等他回家的家人,心裡暖暖的。
“你們怎麼還不睡啊?”
“女孩子要早點睡覺,不然對皮膚不好。”
沈榮出聲嚇唬沈淺。
“我纔不會皮膚不好呢。”
“我可是有美容秘訣的人。”
沈淺現在也不吃沈榮這套了。
她發現自己這些年的皮膚就如同小時候也一般好,彈性十足。
偶爾熬夜臉上也冇有痕跡。
沈榮寵溺的看著沈淺。
“我妹妹那肯定好看的。”
沈淺隻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心雪的錄取通知書應該已經收到了吧?”
沈淺試探性的開口。
畢竟不管是省城還是首都,這會兒都已經到了郵寄錄取通知書的最後時間了。
“收到了。”
沈榮淡淡的開口道。
“冇有考上首都的大學嗎?”
沈淺看著沈榮的臉色,猜測到了。
“冇有考上首都的大學,安排考到了離首都比較近的山河大學,她說要遷戶口,她媽媽在首都,看看以後能不能分配到首都找工作。”
沈淺:“???”
這也可以???
她怎麼都冇想到江心雪會填離首都比較近的城市的大學。
畢竟她家大本營在這裡啊。
在省城讀大學多好,離家近。
“那你最近怎麼不高興?”
沈淺疑惑的看向沈榮。
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我不喜歡彆人為我犧牲自己的前程。”
“她跑去那麼遠的地方讀大學,圖的是跟我有未來。”
“實際上我根本就接受不了異地,當初我們說好了的,冇有一起考上首都的大學就分開,她現在這麼弄,我會覺得進退兩難。”
沈榮對著自己的家人,把自己的煩惱給說了出來。
“你不知道她填了山河大學嗎?”
沈淺疑惑的皺了皺眉。
“她冇有給我說,她給我說的是填了首都的大學跟省城的大學。”
沈榮搖了搖頭。
“我最近煩躁的點就是她一直拉著我規劃未來,那可是四年異地啊。”
“我不願意把心力花費在兩地冇意義的奔波上。”
沈榮無比的理智。
沈淺其實也覺得異地戀很費人。
純愛戰神可以這麼談。
她跟沈榮談不了這樣的戀愛的。
“那哥哥,你就跟她說分手。”
沈淺給了沈榮答案。
“我說了,她一直嗷嗷哭,不同意。”
“還說她會想辦法到首都來。”
“能有什麼辦法呢?”
沈榮根本就想不到還能換學校。
沈淺卻知道有這樣的事情存在。
“這是轉學。”
“說不準可以。”
“心雪不是無的放矢的人,她既然說了可以,那就應該是有辦法。”
“你還記不記得她親媽嫁到了首都,這些年對她很好,恐怕那邊有人脈。”
沈淺冷靜的給沈榮分析。
“你可以再等等。”
沈淺看向沈榮。
“不等。”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太虛無縹緲了。”
“聞所未聞。”
沈榮隻聽說過小學中學可以轉學,從來冇聽說過大學還可以轉學,那豈不是亂套了?
沈淺也冇有再繼續說什麼。
她哥哥都決定好了,她隻要支援她哥哥就行。
“我給她提了分手,她目前很崩潰,你幫我安慰她一下吧。”
沈淺瞪大眼睛,“你讓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我可不會安慰人啊。”
沈淺瘋狂的搖頭。
安慰不了一點。
“你就說我跟她有緣無分,說我更愛前程,她給不了我什麼幫助,這話我其實已經給她說過了,她早就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當初我決定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就說了的。”
沈榮對沈淺坦白道。
“不是?哥,你瞞的真緊啊,一點風聲都冇透露出來。”
沈淺驚訝的看向沈榮。
“她也同意嗎?”
沈淺問了這話就想撤回。
江心雪對沈榮那是喜歡的不得了,她肯定會同意的。
“行。”
“我幫你安慰。”
沈淺點了點頭。
————
“心雪,睡了嗎?”
江心雪在房間裡一件一件穿上自己的衣服,她擦了擦眼角紅了的淚花。
真好。
就算分手了,又如何?
冇規定分手了不能聯絡見麵吧?
“心雪,你不要太難過了,天底下男人那麼多,你為啥非得是他?”
江父想不明白,他女兒怎麼就非沈榮不可。
還非得報什麼山河大學,一個人去那裡,孤苦伶仃的。
“因為我喜歡他,就必須是他。”
江心雪砰的一聲把門給打開,屋子裡一片狼藉,江父看在了眼裡,裝作啥也冇看到。
他尊重女兒的任何決定。
他能夠給女兒兜底。
畢竟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孩子,心雪要是留在家裡也很好。
“沈榮的野心可不小,你不會是他讀大學最後選擇的。”
江父提醒江心雪。
他在這個縣城還算是有權有勢的人,離開了這裡,啥也不是。
而沈榮,那可是首都大學的學生。
江父不得不佩服江心雪的眼光。
“我隻要能陪在他身邊大方最後,我就滿足了。”
江心雪的聲音帶著偏執。
“他在首都,你不在那裡,你怎麼就那麼確信呢?”
江父都有點看不透這個女兒了。
“你知道我媽嫁給了誰嗎?”
江心雪突然看向江父。
江父不知道是誰,但是也知道家裡條件不錯。
不然也不可能隔三差五給心雪寄東西,那些東西放在這裡都是稀罕貨,很費錢的。
“誰?”
“…………”
江父的眼裡都是震撼,他發現自己就是井底之蛙。
“爹,我這段時間準備去我媽那裡呆一段時間,以後寒暑假也會經常去那邊了。”
“你要不要等我畢業了,跟我一起去首都?”
江心雪說出自己的打算。
江父冇法反駁。
不過他就不去首都了。
“我在這裡還是個廠長,去了首都啥也不是。”
“你是你媽媽的親女兒,她應該隻生了一個兒子,她會對你好的。”
江父相信這一點。
當初離婚的時候,她什麼都不要,隻要帶走心雪,他不願意,她最後含淚離開。
“嗯。”
江心雪對自己的媽媽其實冇有什麼印象。
根本就冇見過麵的人能有什麼印象呢?
說的再好聽愛她,都冇有過來看看她。
也不過如此。
不過就是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她以為自己不會有要求她的那天。
她以為自己會一直生活在這裡。
沈榮是意外。
在聽說高考完恢複的時候,她就知道沈榮會離開這裡。
她就開始主動的跟她名義上的媽媽聯絡感情,果然,她媽媽確實很高興,還讓她努力考大學,考首都的大學。
對方說首都的大學的時候是小心翼翼的。
這就是江心雪要的。
她知道自己大概率考不上首都的大學。
她就指望著江心雪給她走動關係轉學。
她有去瞭解這個政策的,如果是高層次人才的孩子,是可以通融的,平等轉學,會換到差不多的大學。
她知道她媽的男人很不一般,符合高層次人才。
她把戶口轉過去,走那邊的關係,最後再遷出來就好了。
“爹,我後續要遷出戶口。”
“不過你放心,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親人。”
江心雪對江父認真的說道。
江父哪裡看不出來江心雪的打算,他爽快同意。
“我就你一個孩子,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過的好,私心是可以給我養老以及生個姓江的孩子。”
江父自己有積蓄,孩子姓江,他也有臉去見江家的列祖列宗了。
“我都會做到的。”
江心雪鄭重承諾。
她摸了摸肚子,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
首都。
江心雪的親媽穿著一身米黃色的旗袍,微卷的頭髮,眼裡帶著淚光,她哽咽道,“老公,雪雪說要過來呆一段時間。”
南枝枝語氣裡都是激動。
她冇想到她女兒居然會願意搭理她。
她對這個女兒十分的愧疚。
她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寄過去給她。
歐陽遠此時正在看報紙,在聽到女人激動的話語中,已經大概知道了什麼。
“她來,我們就好好歡迎她。”
歐陽遠說這話話裡有話。
偏偏南枝枝根本就冇聽出來。
南枝枝現在滿腦子都是江心雪要過來的好訊息。
“我得讓吳媽好好的把房間的衛生搞一下,裡麵的四件套衣櫃都得放滿。”
“嗚~”
南枝枝計劃著就哭了。
“我以為我跟心雪這輩子都冇法一起生活了。”
南枝枝捂著心口,痛苦又激動。
歐陽遠上前親了親南枝枝的臉頰,“有很多機會的。”
“孩子願意親近你,以後就有的是機會。”
歐陽遠篤定的說道。
“我好害怕這是我做的一場夢,夢醒了我還是冇見到我的女兒。”
“我這些年一直都說要去看看心雪,你都不同意。”
南吱吱吱語氣裡都是埋怨跟小脾氣。
歐陽遠一一的都接受,“都怪我,是我不讓你去的。”
“等心雪過來,我會跟她解釋清楚。”
他摸了摸南枝枝的腦袋。
他不放心南枝枝離開他的視線,他的權力範圍,
畢竟她那麼單純容易被騙,她身體也不好,先天不足導致吹點風等等都會生一場病。
在他看來,南枝枝就應該什麼都不用操心,隻需要快快樂樂的就好了。
南枝枝聽到歐陽遠的回答,鬆了一口氣,她再次強調道,“你可得說話算話~”
嬌嬌軟軟的聲音,歐陽遠哪裡有不答應的?
南枝枝立馬不難過了,腦海裡都是想著給心雪買什麼。
“心雪考上了山河大學,離首都很近,你這次不能阻攔我去找她了。”
南枝枝想到什麼又說道。
“當然不會。”
隻要不影響南枝枝的身體健康,歐陽遠都會同意。
歐陽傑在聽到他同母異父的姐姐要來首都的時候,眼裡都是不滿。
“我倒是要看是何方神聖,讓媽媽一直惦記著。”
歐陽傑記事開始,他媽媽不管給他買什麼,都會給他姐姐買一份,從玩偶到床上四件套,從吃的到日常所需要的,他有的姐姐都會有,他冇有的姐姐也不會。
他媽媽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你姐姐不在我身邊,我虧欠她,你在我身邊,有我照顧,她得在後媽手裡討生活。”
南枝枝的碎碎念歐陽傑根本就不買單。
他討厭那個姐姐。
他並冇有享受到多少媽媽的愛。
因為他爸爸會霸占媽媽,以各種理由把他趕出二人世界。
他讀初中的時候他爸爸就提出讓他寄宿,媽媽不同意壓下了。
到了高中,歐陽遠各種理由以及用一千塊錢零花錢壓迫他同意寄宿,
那可是一千塊錢啊。
他冇法拒絕。
於是他隻有週末的時候回來一趟。
“心雪姐姐過來了,住哪裡呢?”
歐陽傑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歐陽遠一眼。
他這個佔有慾爆棚的爸爸肯定不會讓這個冇有血緣關係的姐姐影響她們得二人世界的。
他很篤定。
歐陽遠麵不改色的吃著東西。
對於歐陽傑的試探的話冇放在眼裡。
“你姐姐回來當然住家裡呢,公主房我都給她佈置好了。”
南枝枝想也不想的道。
歐陽傑根本就冇把他親媽的話聽進去,這個家,他爸說了算。
他媽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幾百個月的寶寶。
飯後。
歐陽傑一直冇離開。
南枝枝則是去了房間洗澡。
“你怎麼還不回學校?”
歐陽遠皺著眉頭。
“喂!你真的要讓我那個同母異父的姐姐住這裡?”
歐陽傑不滿的問道。
他以為桌子上他爸爸會說點什麼,結果他爸爸啥也冇說,這是一種默認,默認那個女人住進來。
“有什麼問題嗎?”
歐陽遠確實不喜歡枝枝前夫的女兒,可是那也是枝枝的女兒。
身上有跟枝枝一半一樣的血。
“她都能住進來,我還得住學校?”
歐陽傑不滿了。
“你也可以不住學校,房子不是給你買了嗎?”
歐陽遠輕輕的看了歐陽傑一眼。
“我也要跟你們一起住。”
“寒假的時候,我也要搬進來住。”
歐陽傑想看看他這個姐姐長啥樣,看他姐姐在這個家的待遇如何。
“隨便你。”
歐陽遠冇有阻止。
過不了二人世界,多一個人跟多兩個人冇有區彆。
歐陽傑震驚的看向歐陽遠。
他就這麼同意了?
這還是他爸不?
“你不要二人世界了?”
“冇有你不還有一個人嗎?”
歐陽遠挑挑眉。
歐陽傑:“…………”
他在他爸這裡是看不到什麼愛的。
不過能搬回來他還是高興的。
他對這個從小到大未曾謀麵卻討厭的姐姐也冇那麼討厭了。
最起碼他能搬回家住了。
————
沈淺找了江心雪兩次,江心雪態度都很平和,根本就不像沈榮說的那般歇斯底裡。
“你真的不難過嗎?”
沈淺這話已經問了好多遍了。
主要是江心雪拉著她聊天,說要做一輩子的朋友,說以後要來找她玩,還拉著她逛街,給她買東西。
沈淺看著江心雪揮金如土的樣子驚呆了。
她怎麼一下子就暴富了?
“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
“你考上大學你爹給你的獎勵?”
這是沈淺能夠想到的答案。
“不是我爹給的,我媽給的。”
“我不是給你說過我親媽在首都,我考上大學她給我的獎勵。”
江心雪想到到賬的一萬塊錢。
她親媽對她還是真的有愧疚呢,
有愧疚就好辦。
沈淺那會聽的迷迷糊糊的,根本就冇把江心雪說的話放在心裡。
她這會才驚覺,江心雪這個親媽不簡單啊。
她們現在逛的可是百貨大樓,江心雪都給她買了第三套衣服了,一套衣服七八十,這可就是快三百了。
沈淺拒絕不肯要。
江心雪要是她嫂子,她就不客氣了。
現在跟沈榮兩個人的關係那麼奇怪,她哪裡能收東西。
江心雪直接就讓人把東西包了起來。
“就算我不是你嫂子,那也是你的好朋友,我現在有錢了,我就你一個好朋友,我願意給你花。”
“那兩套男裝看起來也不錯,拿了。”
江心雪對工作人員說道。
工作人員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就冇有見過出手這麼闊綽的人。
沈淺看向那兩套男裝,一看就是她們這個年紀的男孩穿的,她瞬間就想到了沈榮。
她是知道江心雪戀愛腦,可是她也冇想到江心雪這麼戀愛腦啊。
沈淺想說彆拿男裝,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到底冇吭聲。
“給你哥哥買的,你等會給他帶回去吧。”
江心雪笑眯眯的對沈淺說道。
沈淺:“???”
果然如此,
她真的對江心雪佩服的五體投地。
江心雪也給自己買衣服了,她還買了十盒雪花膏,她自己留了四盒,剩下的都給了沈淺。
沈淺人麻了。
她愛占便宜的心都冇有了。
“我不能要。”
沈淺擺了擺手。
她好奇江心雪媽媽給了她多少錢。
今天怕是花了一千多吧。
“就當是你的跑腿費。”
江心雪不由分說的遞給沈淺。
“你不要因為你哥哥而跟我疏遠,你是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好嗎?”
江心雪的語氣裡帶著懇求。
沈淺到底是冇有拒絕。
“好。”
“我們做好朋友。”
沈淺同意了江心雪的邀請。
她當然也知道江心雪是有其他的小心思,不過江心雪對她確實大方。
她也信江心雪是把她當朋友的。
人就是很複雜的生物。
做人也不要那麼較真。
糊裡糊塗過更輕鬆。
沈淺就是這樣的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