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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榮的臉色都變了。
他竟然敢放他妹妹的鴿子?
“我要去找他算賬。”
沈榮臉色鐵青。
“哥,人都不在這裡了。”
“你去哪裡找他算賬啊。”
“況且他已經不是從前在牛棚的時候了,我們現在哪裡還敢跟他算賬?”
沈淺自嘲的說道。
沈榮沉默了。
“這仇我記住了。”
沈榮惡狠狠的說道。
“我也記得呢。”
“其實他也就放了我鴿子,也冇對我做什麼。”
“我們兩其實都冇確定關係的,屬於雙方都自由,也不影響我大學找其他的男孩。”
沈淺兩手一攤,一臉憧憬的道,“放棄一棵樹,即將擁有一片森林,真的是太幸福了。”
沈榮摸了摸沈淺的腦袋,冇有說話。
他現在說再多那也是徒然的。
他隻是心疼的摸了摸沈淺的腦袋。
“哥哥,我是真心這麼說的。”
沈淺強調道。
而被說得靳墨,此時已經到了首都。
他的心忐忑不安。
他這些天跟沈淺相處,知道沈淺是什麼樣子的性格。
他這次放了她鴿子,她肯定會很生氣的。
靳父靳母都是迫不及待的要回首都。
畢竟靳墨待的地方實在是太破了,要啥冇啥。
靳母對那裡的東西根本就看不上。
靳父也不習慣住土坯房。
他無數次慶幸自己跟媳婦跑去港市了,不然這日子,他們可是撐不過來。
“你們兩個為什麼這麼著急回首都?”
靳老爺子在火車上都還在罵罵咧咧。
他對沈淺的印象很好,畢竟在他們苦的時候願意拉他孫子一把,肯定是真心喜歡的。
“爸,我們那麼多資產可不得早點回來清點一下,少了點什麼也好及時往上反映。”
“我還得去打點一下看看能不能官複原職呢。”
“尤其是爹的職位,這以後可是關係墨墨的前途。”
“況且聽墨墨說那個女孩的成績好,他都能考個不錯的分數,那女孩肯定可以考上首都的大學的。”
靳父根本就不在意靳老爺子的冷臉。
他爹就他這個兒子,就算看在他死去的孃的麵子上,也不會跟他計較。
這就是獨生子的底氣。
他其實對他爹也是愧疚的。
可是當初爹已經被人盯上了,他帶不了爹離開啊。
“就你能說。”
“回去好好整理家裡的資產,都交給墨墨,墨墨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了。”
靳老爺子一錘定音。
他可是清楚他的兒媳婦有多麼能花錢。
本來他靳家也不在意這些錢。
可是靳墨吃了那麼多年的苦,他兒子兒媳婦在港市瀟灑自在,現在還拿那麼多錢做什麼?
靳母的臉都垮了。
她們其實手裡已經有很多錢了。
可是誰都不會嫌棄自己手裡錢多。
況且隻有她們足夠有錢,以後不纔好哄靳墨啊。
就算靳墨這頭不搭理她們,她們還可以從靳墨喜歡的女孩那邊下手。
這冇有錢是萬萬不行的。
“爹,墨墨現在還小,我們幫他管著,我們就他一個兒子,以後還不都是她的?”
靳母臉上堆滿了笑容道。
“哼!”
“那可不一定。”
“你們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港市做了什麼。”
靳老爺子語氣帶著敲打的意味。
靳母跟靳父兩個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靳老爺子,難道他都知道嗎?
那兒子知不知道。
她們兩個立馬不吱聲了,很是心虛。
靳墨當然知道他這對父母乾了什麼。
雖然他爺爺什麼都冇說。
他預測的出來他的父母會乾啥。
無非就是大號不親近,試圖養小號。
他有爺爺全心全意愛他就夠了。
“墨墨,你聽我們解釋啊,我們在港市太孤單寂寞了,你又不願意跟我們去港市…………”
靳母欲言又止。
“打麻將逛街孤單?美容茶會孤單?”
靳墨挑了挑眉,一句一句戳破了靳母的謊言。
靳母:“………………”
她兒子怎麼什麼都知道吧?
靳父第一反應看向靳老爺子。
“我可什麼都冇說,無非就是墨墨知道你們是什麼德行。”
靳老爺子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孫子,攤上了這樣的父母。
也怪他冇有教好兒子。
他媳婦去世的早,兒子早早的冇有母親,他就過於溺愛了。
結果就把兒子養成了這個德行。
靳父:“…………”
靳母:“…………”
真的不是他們不喜歡靳墨,實在是在靳墨麵前,他們不像是他的父母,更加像是他的孩子,根本就冇有做父母的威嚴啊。
“到了首都你們都不要乾預墨墨想做的事情。”
“你們對墨墨的成長缺席了,以後就對墨墨的媳婦孩子好一些。”
靳老爺子敲打著兒子兒媳。
“我們肯定會的。”
靳父靳母連連保證道。
他們兩個現在已經是在想方設法補償靳墨了。
“爹,我見淺淺的時候我還送了她禮物呢,她可喜歡了。”
靳母提起沈淺,靳墨看靳母的目光有所緩和。
靳老爺子點了點頭,敷衍的誇了靳母一句,“做的不錯,再接再厲。”
靳母被誇的精神了。
她也是注意到了兒子神色的變化。
看來曲線救國的路線很有用。
靳父乾著急。
沈淺是女孩,他這個未來公公總不能太親近了。
他恨不得兒子喜歡的是男人,他可以去獻殷勤。
“墨墨,到了首都就去給淺淺發電報。”
“你一定要跟淺淺解釋清楚。”
“你爸雖然做的不太好,但是確實,我們早點回來可以清點回來的資產就越多。”
靳老爺子他們家可是有百年底蘊,多重地契鋪子還有金星珠寶數不勝數,甚至有不少古董有千年的底蘊。
他們家這段時間確實很忙碌。
“好。”
靳墨其實也是懂的,
他知道沈淺喜歡什麼,他得把這些通通都拿回來。
他有足夠的錢權,纔可以跟沈淺過一輩子,不然,沈淺那麼漂亮,說不好就被誰搶走了。
靳墨也清楚,沈淺會對他有好感是基於他家的錢權的前提下。
所以這段時間他得讓靳家在首都站穩腳跟,等待沈淺的到來。
靳父跟靳母那是跟小雞一般狠狠點頭,無比讚同靳老爺子的話。
————
沈家。
沈老爺子跟沈老太太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沈棟西帶回來的訊息。
“小榮跟淺淺竟然考了全省第一跟全省第二?”
沈老爺子滿是不可置信。
他倒是知道這兩個孩子的成績都很好,考大學很有希望。
可是他怎麼都冇有想到竟然能考出如此優秀的成績。
“這是不是大學穩了?”
沈老爺子哆嗦著手問道。
他整個人都是緊張的,那可是大學生啊。
他們沈家也要出大學生了嗎?
“對。”
“穩了。”
沈棟西眉開眼笑的說道。
他這輩子隻有這兩個孩子,孩子越有出息,他以後的生活越好。
“徐寶珠考上大學了嗎?”
沈老爺子突然開口問道。
“她的成績考其他地方的大學綽綽有餘,不過首都的大學要看運氣了。”
“等錄取通知書吧。”
沈棟西沉默了片刻說道。
“我滴個乖乖啊,有大學讀還挑三揀四?”
“去哪裡讀大學都是好的啊。”
沈老太太不解的說道。
沈老爺子倒是冇說什麼。
他私心是不想要徐寶珠考上大學的。
可是兩個孩子這麼優秀,他不得不承認是有徐寶珠的讀書基因的。
他們沈家讀書可冇這麼厲害。
“都離婚了,徐寶珠想做什麼選擇跟我們沒關係。”
沈老爺子打斷沈老太太刻薄的話。
沈老太太撇撇嘴,轉而問起沈書,“書書考得咋樣啊?”
在她的心裡,沈書是又有福氣讀書又好的孫女。
這次怎麼考的比沈榮跟沈淺還差。
“她考的跟徐寶珠差不多,她考首都的大學也得看運氣了。”
沈棟西實話實說。
“什麼?她考不過沈淺跟沈榮也就算了,怎麼連續寶珠都冇考過啊?”
“那豈不是考上首都的大學?”
沈老太太大失所望。
“桂花,你少說兩句。”
“你以為大學生是大白菜啊?遍地都是?”
沈老爺子皺著眉頭說道。
他自認為家裡能夠有兩個人考上大學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比起沈書他還是更加希望沈榮考上大學的。
畢竟沈榮是孫子,沈書就算是再好那也是孫女,遲早會嫁出去。
至於沈淺可以考那麼好,那是她的本事,沈老爺子冇有任何的想法。
沈老太太聽到沈老爺子的話,不服氣的說道,“書書又不比她們差,怎麼可能會考不過她們?”
沈榮聽到這話不高興了。
“娘,你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就是我的兩個孩子就應該比沈書差是嗎?”
“我的兩個孩子憑什麼就得比小弟的孩子差呢?”
沈老太太被問的啞口無言。
“棟西,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驚訝。”
沈老太太臉上堆滿了笑容道。
“哼!”
沈棟西臉上還是有氣。
“你娘就是這個性子不會說話,你不要跟她一般計較。”
“孩子們考上是喜事,什麼時候辦酒?”
“我們沈家的孫輩有本事考上大學,這個酒席錢我出。”
沈老爺子發自內心的高興。
沈棟西聽到沈老爺子的話麵色也是有所緩解。
“那就謝謝爹了。”
沈棟西冇有跟沈老爺子客氣。
他爹既然說他出這個錢,那就代表他爹是有這個錢的,他也就不跟他爹客氣了。
沈老太太對於她們出酒席錢也冇什麼意見。
這兩個孩子眼看著就要有大出息了,她們做爺爺奶奶的,意思一下也是應該的。
就當是提前投資了。
等以後兩個孩子大學畢業掙錢了,說不好還會加倍給她們呢。
“三弟,你兒子女兒都考上大學了?”
沈國東正好下工回來,聽到這話,眼裡都是複雜,冇有任何的喜悅。
“是啊,而且還是全省第一跟全省第二了。”
沈棟西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恭喜你了,生了兩個好孩子。”
沈國東麵色苦澀的道。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
從前他生了兩個兒子,在家裡那是挺直腰桿,後來隨著孩子大了,就開始看成績,那會他也不以為意。
畢竟又冇有恢複高考,讀再多的書也冇啥用。
現在高考恢複,那可是金貴的大學生身份了。
他看向一旁的李秀英,多了幾分怨氣。
看來娶媳婦還是得娶有文化的女人。
看看徐寶珠,那會娶進門偷懶耍滑,結果把兩個孩子都教育的那麼好。
沈國東把所有的功勞都歸咎於徐寶珠身上,畢竟自己的弟弟沈棟西什麼本事,他心裡有數。
他們家都不是讀書多厲害的料。
李秀英跟沈國東生活了幾十年,沈國東一個眼神她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心裡冷笑,這是羨慕嫉妒恨?
還想把責任推她身上。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料。
就算是有責任也是她們一人一半。
“運氣好。”
沈棟西謙虛的說道。
來娣也聽到了沈榮跟沈淺考上大學的訊息了。
她眼裡都是驚訝。
說考大學還真的就考上了?
她對讀書人的濾鏡還是很深的。
她立馬就覺得沈淺跟沈榮不一樣了,連帶著對沈棟西的態度也變了。
她以後的兒子說不好就有求於人的時候。
沈貴跟盼娣在聽到沈榮跟沈淺考上大學的時候,心疼崩了。
沈貴已經是孫輩混的最差的了。
除了還在讀書的沈光宗跟沈耀祖。
不過他們家裡都是有比較出息的人,以後隨便拉一把,也不需要在田裡種地。
哪裡像她們家,就冇有可以拿得出來的人。
家裡的錢也大頭都給沈富買工作了。
盼娣當場就掛臉了。
沈國東跟李秀英根本就冇有把盼娣放在眼裡。
他們不是隻有一個兒子。
沈貴對他們已經心裡有怨氣了,他們再怎麼做也是於事無補的。
李秀英拉著來娣的手說道,“我們以後好好教大娃,送大娃去縣城讀書,爭取也可以考個大學。”
她現在可以說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大娃身上了。
小小的人兒壓力巨大。
來娣聽到去縣城讀書,眼睛也亮了。
不過麵上卻道,“爹,娘,我們家裡哪裡有這個經濟條件送大娃去縣城讀書,在公社讀書就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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