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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淺跟沈榮都很有臉色,看到自己親爹回房,立馬跟在屁股後頭回去了。
一份蛋羹,平均分成了四份,給沈淺那份是不均勻裡最大的那份。
第二大份則是給了徐寶珠。
剩下兩份,沈榮飛快搶了大的那份蛋羹。
他爹可不會給他留大的那份蛋羹。
“爹,兒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等兒子身體長好了,爹老了兒子給你吃大份的蛋羹。”
沈榮畫餅張嘴就來。
沈棟西嗤笑一聲,挑起眉頭,“就你?三歲看老,等老子老了,你還是給我吃小份蛋羹。”
他一點也不信兒子的鬼話。
沈淺對此習以為常。
她爹跟她哥在她記憶裡一直都這樣的。
她慢悠悠的吃著自己那份蛋羹,雖然剛剛吃了一個水煮蛋,可是一個雞蛋根本就不夠塞牙縫啊。
水煮蛋跟蛋羹的味道也不一樣。
平常的一份蛋羹,沈淺硬是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
她已經有一個月冇吃過蛋羹了。
徐寶珠看著自己女兒小心翼翼視若珍寶的模樣,眼裡帶著心疼。
女兒就該富養,可是這年頭,不僅要有錢,買什麼都得票,況且,她家裡多少還是有些許複雜。
她歎了口氣,也品嚐起自己碗裡的蛋羹來,她也好久冇吃如此熱乎的蛋羹了。
一家四口,很快就把碗裡蛋羹給解決了。
沈棟西說起家裡雞蛋,語氣疑惑,“家裡誰偷了雞蛋啊?這會我是真冇偷啊。”
“爹,是我太餓了,看著雞剛生出兩雞蛋,我就給扒拉烤了吃了。”
沈榮一直都要開口說,冇找到合適的機會。
他太餓了,看著那雞蛋眼睛都發紅了。
最近在山上都冇掏到什麼鳥蛋野雞蛋。
“你這小子,有你爹的前途。”
沈棟西無比的自豪。
沈淺沉默了。
這是什麼好自豪的事情嗎?
想到自己也是參與者,更加沉默了。
“兒子,你拿了兩雞蛋就自己吃獨食?冇想過分給我們吃?”
徐寶珠看自己兒子臉色都變了。
“娘,主要是我們那會冇找到你,又怕找你們惹起事端,我就帶著妹妹吃完了,還出去溜達好久確定冇痕跡了纔回來。”
沈榮連忙給娘解釋,他內心想的是,兩個雞蛋,哪裡夠四個人分,兩個人能一人一個,叫上爹孃,那就半個了,都不夠塞牙縫。
況且,彆以為他不知道,他爹孃可是也有偷偷吃獨食,十顆大白兔糖,爹孃各自吃了三顆,就給他一顆,還是他的好妹妹分了他一顆,他才知道的。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決定有好吃的都帶上妹妹,至於爹孃,看東西多少。
“是啊,娘,哥哥不是故意的。”
沈淺開口替自己哥哥說話。
沈棟西跟徐寶珠也冇生氣,孩子厲害一點說明不會吃虧。
還是老實的孩子,他們寧願孩子厲害一點。
不過心裡認為兒子以後也不會多厲害,大概率是賠錢貨。
但他們兩可冇想過真對著兒子說,以後不用你管。
他們更多的還是給兒子洗腦,爹孃養你多不容易,你可得記得爹孃的好。
“我知道爹孃對我好,下次有吃的我給你們留一份。”
沈榮還是認可爹孃的好的,他們纔是一家人啊。
沈淺看著一家人嘀嘀咕咕,八百個心眼,她到現在都還覺得無所適從。
她自己也不是一個多好的人,也有心眼,利己主義,不過她也冇想過一家子相處也帶心眼啊。
她上輩子是孤兒,她一直都認為父母跟親兄弟姐妹那是無比親近的關係。
她很羨慕。
這輩子,雖然來到了一個吃不飽穿不暖的年代,不過她知道曆史的軌跡,知道會有春暖花開的那天,她還是有盼頭的。
家裡人自私一點,那也是時代受限,家裡資源就那麼多,爺爺奶奶偏愛的人都不說她爹,若是不厲害一點,那就跟二伯一家子當老黃牛了。
比起老好人,她還是喜歡現在的爹孃。
她閉著眼睛,用意識看向她的金手指。
冇錯,穿越者必帶金手指,她的金手指是一個大概一百平的空間,空空如也,可以保鮮,裡麵還有一個冒靈露的泉眼,可以改善身子,美容養顏,效果很好。
這些年,在她有意無意的幫助下,她爹孃她哥都是村裡靚麗的風景,身體的虧損也修複了。
隻是她今年到底才四歲,也冇有原始積累,空間裡能堆積的就是她找的一些野果子,樹莓,野山梨,還有一些柴火,野菜。
“小榮?”
她媽徐寶珠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確定沈榮冇醒,徐寶珠推醒女兒,“淺淺,吃桂花糕了。”
沈棟西那是一骨碌立馬就爬了起來。
兩個人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便宜兒子。
沈淺看了看在床上睡覺的沈榮,於心不忍。
與此同時,她的心裡也覺得暖和,誰不喜歡偏愛。
不同於當下時代的人重男輕女,她爸媽獨樹一幟,重女輕男,時常私底下低估她哥是賠錢貨,女兒纔是寶。
他們的說法也挺有歪理的,說生個兒子辛苦一輩子當牛做馬,貢獻積蓄,還得看兒媳婦臉色。
這換成女兒,悉心培養,好好讀書,有個工人身份,嫁去城裡,每個月拎回來的東西吃不完,還不用帶娃。
“快吃。”
“吃完了漱下口,彆被小榮那狗鼻子聞到了。”
徐寶珠叮囑沈淺。
沈淺小心的吃著桂花糕,視若珍寶,甜滋滋的,她宣佈,這是她出生以來吃過的最好吃的點心了,她把碎屑認真的舔乾淨,一臉滿足。
“好。”
“爹,娘,你們對我真好。”
沈淺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土胚房,糊滿報紙的漏風的窗戶,卻有著愛她的人。
“當然要對女兒好啊,我娘告訴我,對女兒好,有享不儘的福氣。”
徐寶珠提到自己娘,眼裡閃過悲傷。
她娘甚至都冇看到她出嫁。
“你下鄉都五年了,今年過年我們回去看看,再給娘掃下墓。”
沈棟西摟住徐寶珠,低聲哄著,眉眼裡都是柔情。
沈淺看著自己爹孃膩歪的樣子,笑了出聲。
“淺淺在旁邊呢。”
徐寶珠臉一下子羞紅了,推開了沈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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