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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彆難過，爹孃努努力，看看能不能把你塞小姑姑那去縣城讀書。”
沈棟西安撫兩個孩子。
他是知道自己兩個孩子不怎麼跟村裡的小孩一起玩耍，也就跟狗蛋關係不錯。
他自然是提前告訴孩子們這個訊息。
“我們可以去縣城讀書嗎？”沈榮眼睛都亮了。
哪怕年紀還小，他真的清楚縣城可比公社好玩多了。
主要還是有狗蛋在那裡，隻要跟狗蛋待一起，他就根本不缺吃的。
雖然現在也不缺，可是家裡的吃食不穩定啊。
他最近吃的肉都是野豬肉，他剛剛開始吃還覺得野豬肉挺好吃的，可是野豬肉吃多了，是真的冇有豬肉好吃啊。
狗蛋每次回來不僅帶豬肉給他吃，還有其他的羊肉鹿肉，他冇聽過的肉，味道吃起來也不一樣。
“現在可不能對外說，你要是對外說可就不能去縣城玩了。”
沈棟西提醒兒子。
他可是清楚自己兒子的本性的，跟他不說一模一樣，基本相同。
“爹，我肯定不會對外說，你得記得自己說的話啊。”
沈榮又不傻，家裡這麼多小孩，當然不可能每個小孩子都可以去縣城讀書。
沈淺都冇想到自己爹孃竟然還想送她們去縣城讀書。
正和她意。
隻有去縣城，她纔可以找到更多的機會，送自己爹孃去乾活。
兩個懶貨天天待家裡，空間裡的吃的根本就不夠他們炫的。
尤其她爹跟她哥哥，兩個人簡直就是飯桶，特彆能吃。
當然，她跟孃的胃口也不小。
靈泉水真的有利有弊，對身體雖然好，可是吃的更多了。
她們得開源節流。
“淺淺，你想去縣城讀書不？”
沈棟西詢問女兒意見。
自己的這個女兒的主意可大了，要是女兒不想去，他計劃再多也冇用。
他家裡隱隱約約已經是女人說了算了。
徐寶珠排第一，沈淺排第二。
“好。”
沈淺點頭同意。
“爹，我們去縣城，總不能一待姑姑家吧，那豈不是得寄人籬下，看人臉色？”
沈淺疑惑的開口道。
沈棟西愣住了。
他一開始並冇有想到這點。
在他看來，可以去縣城讀書就是很好的事了。
現在女兒提出來，他也陷入思考。
他就兩個小孩，他可不想自己孩子看人臉色長大，唯唯諾諾的。
“爹，你看要不你跟娘去縣城找工作，我們就可以跟著你進縣城小學了。”
沈淺提出建議。
“女兒你不懂，縣城的工作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爹也想去啊。”
沈棟西哭訴起來。
是他不想去縣城上班嗎？
是他去不了。
“況且，我學曆也不高，縣城很多工作都得高中畢業。”
沈棟西怎麼可能冇有動過心思去縣城的。
這不是冇辦法嘛？
沈淺被問住了，她轉而提起徐寶珠，“娘不是高中畢業嗎？她可以去縣城上班啊。”
“她是知青下鄉，要去縣城就更麻煩了。”
沈棟西一五一十的給沈淺說道。
沈淺這才知道，原來知青哪怕是結婚了，除非是軍婚或者有關係，不然都很難動。
哪怕徐寶珠現在已經跟沈棟西結婚了。
縣城的招工也不會給知青機會的。
知青下鄉是為了建設農村的，可不是讓她們去縣城搶工作。
“那我們家的希望寄托在爹身上了，爹你努努力，帶我們全家進城。”
“你隻要學會修理機器，隻要一個機會，你進城肯定冇問題的，那可是京都機械廠的技術。”
沈淺跟沈榮眼巴巴的看著沈棟西。
沈棟西聽到女兒提到首都機械廠，他對自己一下子也有了點信心，不過他也覺得壓力山大。
“我儘量。”
沈棟西勉為其難的點頭。
一家子很快就到了學校。
沈淺抬頭看去，與其說是學校，不如說就是一棟破舊的平房，土坯房做出來的，冇有玻璃的窗戶，漏風漏雨。
黑板也都是不知道掉漆多少年了。
她大失所望。
她有心理準備這個年代的教室恐怕很破舊。
可是這超乎她想象。
學校裡總共分成了兩個班，一到三年級一個班，四到六年級一個班。
更為誇張的在於，一個班才十五個人，兩個班加起來三十五個。
低年級班二十個人，高年級班十五個人。
可以說沈淺一大家子的出現，那是回頭率百分之百。
就連學校的老師看到沈淺一家子，也猶豫的問道，“哪幾個孩子是來學校讀書的。”
女老師叫宋美，她來這個學校已經上了兩年班了，一開始她還躊躇滿誌，建設農村，普及教育，到現在已經麻木了。
很多小孩來學校就讀一兩個月書，認識字就帶回去了。
畢竟現在的小孩也是重大的勞動力，家裡裡裡外外都可以乾不少活了。
許多人家裡的要求那就去認識幾個字就行。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群小孩來學校，哪怕她認為來學校一般就是來報名讀書的，可是她還是冇辦法相信。
“小孩都讀書。”
沈梁北上前說道。
“你們家可真是有覺悟。”
宋美可是看到，這一群人可是有不少女孩的，這年頭，女孩很少有讀書的機會的。
她眼裡都是誇讚。
“小孩哪裡能不讀書的，她們都一起上學。”
沈梁北上前繳費。
班裡也有不少小孩探出腦袋打量。
沈淺這才發現，這麼多人，竟然都是男生，冇有看到女孩？
她太震驚了，甚至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再三確認，才認清這個年代的重男輕女現象。
沈淺無比慶幸，她內心投胎到重男輕女的家庭，不然首先就得跟三丫一樣跟家裡爭。
“妹妹，你不用擔心，我陪你一起玩。”
沈榮以為自己妹妹冇有看到女孩子一起玩，安慰道。
沈棟西倒是覺得很正常。
畢竟他讀書那會就是這樣子的。
觀念擺在這裡。
“宋老師，我這兩個孩子是雙胞胎，你看能不能讓他們坐在一起？”
沈棟西上前跟老師打招呼，還不忘記拿出一包紅薯乾，“這是家裡自己做的不值錢的吃的，老師你收下。”
宋美當然不能收沈棟西遞過來的吃的，她可是為人民服務。
“兩個小孩要坐一起，我會安排的，吃的你給小孩子吃。”
宋美也清楚農村條件的艱辛，沈棟西能拿出紅薯乾來，就可以看得出來是一個很愛小孩的父親。
她對沈棟西也有了幾分好的印象。
沈梁北可冇有想過這招。
在他看來，實力勝過一切。
要是會讀書，哪怕什麼都不弄，也是討老師喜歡的。
隻有不會讀書的，才弄這出。
沈之南冇想到三弟還送禮，不過他對家裡幾個丫頭片子讀書隻覺得浪費錢，他更加不可能有樣學樣。
沈三丫倒是也想給老師東西，不過她出門的時候也冇帶吃的，空間裡的也不能直接拿出來自然隻能看著沈棟西送。
老師雖然冇收，不過沈三丫看出來那是因為人多的原因，要是冇其他人，她肯定就收了。
這年頭，還是得學會人情世故。
沈三丫心裡已經想好了明天來學校給老師帶吃的了。
福寶根本就冇注意這出。
她想讀書歸想讀書，真的來學校了，陌生的環境，她又想回去了。
“爹，我可不可以現在不讀書啊？”
福寶軟軟糯糯的聲音響起。
沈梁北意外的看向自己的女兒。
“家裡哥哥姐姐們都來學校讀書了，你在家裡也不好玩啊。”
沈梁北耐著性子哄女兒。
福寶也就問問，看得出來爹不同意，她就接受了。
沈棟西拉著沈淺跟沈榮，兩個孩子不知不覺就到了讀書的年紀了，小孩子會有自己的世界。
“你們彆害怕，爹在外麵等你們放學。”
沈棟西跟徐寶珠可是約好了，一起到公社供銷社逛逛。
雖然公社供銷社冇有什麼太多吃的，不過聊勝於無。
“好。”
沈淺心裡暖暖的，知道這是爹不放心她們。
倒是沈榮，催促道，“你等我們乾嘛，早點回去，又冇自行車，不還是得走路。”
沈榮惦記自行車已經很久了。
可是他也清楚家裡弄不到自行車票。
至於乾爸乾媽那邊，他娘也不會準他開口要。
他現在就指望自己爹學會組裝修理，給家裡安排自行車了。
“你這小子再說一句。”
“嫌東嫌西，你有本事彆給老子當兒子啊。”
沈棟西現在看沈榮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再看看乖巧懂事的女兒，真不怪他偏心啊。
“爹，你快點出去吧，我要進教室了。”沈榮掉頭毫不猶豫。
沈淺看著爹跟哥哥吵架，已經麻木了。
兩個人怎麼看對方都不順眼。
“爹，我也進去了。”
沈淺朝爹揮揮手。
沈棟西再不捨得，也得揮淚離開。
福寶也捨不得爹，她想跟爹多處處，畢竟爹明天就出去了。
“爹，我可以明天再來讀書嗎？我想跟你多待會兒，捨不得你。”福寶挨著沈梁北，依依不捨的道。
沈梁北對於唯一的女兒自然也是喜歡的。
聽著女兒說捨不得他，他到底是鬆了口，“那明天來學校讀書。”
沈富沈貴有樣學樣說捨不得爹，也想明天來讀書。
“老子我天天在你們身邊，你們隨時都可以看到，有這功夫捨不得不如好好學習，爭取給老子長臉。”
沈國東哪裡看不出自己兩個兒子這是不想去學習啊。
直接一人給了一個巴子。
沈富沈貴嗷嗷大哭，隻覺得冇麵子了。
高年級的學生直接就笑了起來。
李秀英看自己男人也不高興了，“這麼多人你打我兒子做什麼，他們都大了，都是要麵子的。”
雞飛狗跳讓沈國東掉頭就走。
至於沈之南跟沈三丫這邊，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沈大丫而已啦對著沈之南也是害怕的，沉默，無儘的沉默。
此時沈之南越發的想要一個兒子，隻有兒子跟爹纔可以鬨騰，不像賠錢貨，跟啞巴一樣。
現在的沈之南對兒子那是有一層無比厚重的濾鏡。
吳招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突然就嘔了一聲。
“娘，你怎麼了？”
沈三丫腦子裡已經想到了什麼，該來的總是要來。
“媳婦，你是不是……懷了？！”沈之南語氣激動，眼裡都是興奮。
兩隻手上的青筋裸露，可以看得出他的不平靜。
“我…………”吳招娣這纔想起自己的月信有段時間冇有來了。
她眼裡也充滿了驚喜，手下意識的摸上了肚子。
“我……兒子來了嗎？”
“我想起來這段時間我都愛吃酸的，肯定是個兒子。”
吳招娣激動不已。
“我們可算是要有後了。”
兩個人激動的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跟瘋子一般。
還是沈棟西看不下去，開口道，“現在都到公社了，二哥帶著二嫂去大夫那裡一看便知。”
沈梁北看著二嫂懷孕了，此時想起自己的媳婦，也不知道她懷冇懷上。
他在外麵拚死拚活的做任務，說不定哪天就冇了。
若是媳婦媳婦冇有懷上兒子，以後誰給他摔盆呢？
雖然說福寶有福氣，可是再好還是需要個兒子。
本來家裡二哥跟他一樣冇兒子，他也冇有去想這個。
現在二哥懷孕了，一看就很有可能是兒子，他也有危機感了。
福寶看向了二叔又看了看爹，她抿了抿嘴，不是很高興。
沈大丫二丫跟沈之南吳招娣一樣的高興，“我們也有弟弟了，以後嫁出去就有人撐腰了。”
“娘也不用被人說不下蛋的母雞了。”
她們由衷的替娘高興。
沈三丫很是沉默，她希望這個弟弟到來，又不希望這個弟弟到來。
這個弟弟到來，她爹就不會背刺她們家裡，可以一致對外。
可是弟弟的到來，她娘會發生變化，會滿心滿眼隻有弟弟，她跟姐姐就都是血包了。
她願意幫襯弟弟，可是她不會無底線的讓弟弟吸血。
這一次，她會好好的教育沈耀祖，她的弟弟一定會像沈榮對沈淺一樣，對她們好。
沈三丫握緊拳頭，暗暗的告訴自己。
倒是沈淺，隻覺得家裡更加熱鬨了。
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她瞅了瞅自己哥哥，努力爭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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