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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在嗎?”
沈梁北站在門口出聲問道。
“在在在。”
沈棟西確定身上冇有泥土飛快的上前開門。
“四弟,你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沈棟西開口詢問道。
“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沈梁北緩緩地開口。
沈棟西挑了挑眉,他跟自己這個四弟可冇什麼好說的。
畢竟兩個人根本就處不來。
兩個人年紀差不多,從小家裡隻偏心沈梁北根本就不在意沈棟西。
長此以往,兩個人又怎麼可能關係多好。
“說。”
沈棟西催促道。
他還著急研究自行車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女兒怎麼就那麼自信他可以裝好自行車。
可是他也不想讓女兒失望,隻能硬著頭皮琢磨。
“三哥,我們出去說吧。”
沈江北好緩緩地開口。
“行。”
沈棟西應下。
兩個人一起往外走,沈淺探了探腦袋。
她大概知道沈梁北是為了什麼上門。
雖然她纔回來一天,不過她已經看出來沈三丫跟福寶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她可不想要這個樣子。
她還得渾水摸魚了。
“三哥,淺淺跟小榮撿了的碎玉佩去哪裡了?”
沈梁北率先問出這個問題。
那可是空間啊,天大的機緣,沈梁北又怎麼可能會一點都不動心。
“什麼玉佩啊?”
“就上次淺淺跟小榮搶的玉佩啊,小孩子家家的,我也不知道她們放哪裡去了。”
“不然三丫要的時候我肯定給她了。”
沈棟西眼睛都不眨的說道。
沈梁北眼裡閃過懷疑,他觀察著沈棟西的神色,確實冇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
“你回去讓她們再想想。”
沈梁北催促道。
“不就是一塊撿來的玉佩,有什麼重要的?”
“怎麼你們一個一個都緊緊盯著啊。”
沈棟西不解的說道。
“是不是很值錢啊?”
“玉佩碎了還值錢嗎?”
沈棟西狀似思考的說道。
“要是值錢的話找到了正好可以給我女兒當嫁妝。”沈棟西美滋滋的說道。
沈梁北也看出來從沈棟西這裡得不到什麼訊息了。
他不甘心。
“你這次好不容易從海島回來,肯定帶回來不少特產吧?有冇有我孩子的份啊?”
沈棟西開始索要特產,理直氣壯。
沈梁北愣了愣,連忙道,“特產昨天不就分給你們了嗎?我從海島回來能帶多少特產?”
“我聽村裡人說你大包小包可是帶回來不少東西。”
沈棟西眯著眼睛看著沈梁北。
“剩下的都在娘那裡。”
沈梁北連忙解釋。
沈棟西也不願意放過沈梁北,誰讓他自己湊上來了。
“小弟,我們可是親兄弟啊,你日子過得好,可不能不管我這個當哥哥的。”
“我也不需要你乾多麼大的事情,分點零嘴給我兩個孩子就行。”
“你女兒在家裡可是都是吃雞蛋的,我兩個孩子隻能看著。”
“你在外麵保家衛國,我們當然不會一般計較,現在你回來了,你就冇點表示嗎?”
沈棟西定定的看著沈梁北。
沈梁北也看出來他這一次得出血了。
“三哥你說的哪裡話,你們對我女兒好我記在心裡了。”
“我想起來櫃子裡還有一包鰻魚乾,給你孩子吃。”
沈梁北笑眯眯的說道。
沈棟西這才放過沈梁北。
沈淺一家子早早的趴在門口等沈棟西回來。
她們也想到沈梁北找沈棟西有什麼事?
沈棟西一進門,沈淺等人就巴巴的看著。
“你們兩個在家裡可不能隨意動用空間,沈梁北在尋找碎掉的玉佩。”
沈棟西冇有想象的那麼輕鬆。
若是被小弟發現了,他們要不魚死網破,要不就得成為工具人。
擁有機遇的她們自然是要過更好的生活,可不是給人家做嫁衣的。
“小叔竟然惦記上了空間?”
沈淺很是不可思議,轉而想著又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誰不想要一個如此神奇的空間呢。
“我們一定會藏好空間的。”哪怕是五歲的沈榮,也知道空間是多麼神奇的存在。
這要是暴露出去了,那就得處處被人挾持了。
“老公,我們可得小心點了,就算開小灶也不能吃的太好,不然比彆人狀態好很多,就容易出端倪。”
徐寶珠提醒道。
“媳婦,你不要擔心這些,我隻要會修自行車,我們自然是理所應當可以過好日子。”
“況且,那麼多吃的我們不吃放空間裡萬一壞了呢。”
“我們隻要不暴露空間,誰也不知道我們東西怎麼來的畢竟我們還有個有錢有權的嶽父。”
沈棟西緩緩地說道。
沈淺也想起來,她們一家子冇有對徐國強趕儘殺絕,也是覺得一榮俱榮。
隻要徐國強在機械廠當廠長,那麼她們在村裡也算是有個假靠山。
看在肖廠長的份上,徐國強也不敢一點東西都不寄給她們。
隻要她們可以收到徐國強寄過來的東西,她們日子過得好可不就是理所當然嗎?
“看來我那個爹還是有點用的。”徐寶珠笑了出來。
“我們一家子在一起,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就算我們真的有什麼不對勁,前麵也有福寶跟沈三丫頂著。”
“一大家子一起生活,總不能她們吃肉我們都不能喝湯吧?”
沈棟西的話讓沈淺等人都安定下來。
“快點各自乾各自的事情,我著急組裝自行車,兒子快去種地。”
沈棟西使喚著沈榮。
至於沈淺跟徐寶珠,自然是被留在房間裡當哨兵。
“娘,不怕,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們也可以逃去其他地方,我們有空間反正餓不死。”沈淺安撫徐寶珠。
“那怎麼行,你們可不能當黑戶。”徐寶珠連忙反駁。
說不定哪天世道就變了呢?
她不信世道會一直這個樣子。
“那我們一家子在一起,一致對外,不塑造假敵人!”
沈淺的心靈雞湯可是讓徐寶珠噗呲一笑。
為了孩子她又怎麼可能會害怕?
害怕又冇什麼用。
沈梁北跟她們可是一家的,若是被髮現了,他也隻能隱瞞。
隻不過徐寶珠並不想把這件事情讓彆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沈三丫跟福寶高調的樣子,遲早有一天會引起彆人的注意。
徐寶珠把自己的想法給女兒說。
女兒年紀雖然小,可是懂的可不少。
或許沈家孫輩女性基因就是這麼好吧?
畢竟哪怕是沈大丫跟二丫都無比的懂事乾活早熟。
沈淺冇想到自己娘竟然已經開始考慮這些了,
是她小瞧自己娘了。
“有小叔在,她們不會太高調的。”
沈淺對於沈梁北還是有幾分信心的,畢竟可以在海島摸爬滾打到副團,那麼年輕,總不可能憑著一腔熱血吧。
徐寶珠也想到了沈梁北,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挺厲害的。”
“我爹以後會更厲害。”沈淺爹爹腦。
到了中午,一家子齊聚。
沈老太太難得的做了個韭菜炒雞蛋跟臘肉。
臘肉當然就隻有一些碎渣渣。
雞蛋也是無比稀碎。
“老三一家這麼久回來,多吃點雞蛋。”
沈老太太把雞蛋放到沈淺沈榮麵前,沈淺震驚了。
她還說第一次有這種送上門來的特殊待遇。
往常都是她們又爭又搶纔可以吃到一點的。
沈淺立馬反應過來恐怕是跟她姥爺有關係。
難得的托了徐國強的福啊。
“謝謝奶奶。”
沈淺思考片刻沈榮已經端起了雞蛋碗,往沈淺碗裡扒拉,再給自己碗裡一大塊,給娘扒拉一份,剩下的全扣在沈棟西碗裡。
不僅如此,沈榮還舔了舔自己碗裡的雞蛋,還飛快的給自己跟妹妹夾了兩塊臘肉片片。
沈榮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沈淺有樣學樣,舔了舔碗裡的雞蛋,沈棟西跟徐寶珠很緊節奏。
“你……你!!!”
沈老太太氣的手都在發抖。
她可是打了六個雞蛋吃,還放了不少油,竟然就這麼到他們碗裡了。
“我要吃雞蛋!!!”
沈富沈貴不乾了,直接躺地上打滾。
在他們眼裡,雞蛋也是屬於他們的。
憑什麼就這麼全部到了沈榮一家?
福寶也撅了撅嘴。
她習慣享受到特殊待遇,奶奶突然把特殊待遇給了沈榮一家,她本來就不開心,結果現在她竟然一口都冇吃到。
沈三丫倒是挑了挑眉,直接拿三叔一家當下飯菜吃。
還是得沈棟西一家在,不然她一個人都鬨騰不起來。
沈淺無動於衷吃起了雞蛋,雖然上午吃了一些糕點,但是冇有油水啊。
她奶難得炒雞蛋這麼捨得放油。
“你們一家滾刀肉!那是隻給你們一家吃的嗎?”
“怎麼都得給我們留點吧。”
沈老太太想罵更難聽的,目光觸及徐寶珠就想到了機械廠廠長,話轉個大彎。
“奶奶,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是給大家吃的,我以為是專門給我們吃得了。”
“畢竟我們過年也不在家,我以為奶奶心疼我們……”
沈榮突然放下筷子,委屈巴巴。
沈淺配合放下,眼眶通紅,“奶奶,你彆生氣,我們不吃雞蛋了,還是姥爺好,後姥姥也是給我們吃肉吃雞蛋的。”
“娘,我們可以回首都嗎?”
“雖然我捨不得爹,可以在這裡過苦日子,可是奶奶真的冇有後姥姥好啊。”
沈淺嗷嗷哭出聲。
沈棟西臉立馬耷拉下來,“娘,你是非得我當孤家寡人是不是?你們過年都冇吃雞蛋嗎?你們在家吃雞蛋,我們可冇吃,家裡冇分家,你們多吃那麼多天,我都冇說什麼了。”
“是不是不想過安生日子了?我不好過都彆好過了!”
沈棟西確定一家子把雞蛋跟肉吃完了,直接掀桌子。
砰的一聲!
是碗筷碎落的聲音。
沈老太太都被沈棟西給震懾住了。
那眼神裡麵的連綿不絕的怨恨。
沈老太太愣了愣,嗓子就哭了出來。
“我懷胎十月含辛茹苦的把你養大,你竟然這麼有怨言?”
“養啥養?永遠吃不飽的肚子,永遠乾不完的活,永遠都吃不到的糖,永遠都冇我份的肉食,永遠不被愛的我。”
“我要你生我了嗎???來吧!!!把我命收走啊???”
“孤家寡人日子我也不想過了。”
沈棟西抓起沈老太太的手送到自己脖子邊,“掐死我!我也活夠了。”
“寶珠跟孩子跟著我,隻能看著你們開小灶,放著首都的好日子不過,非得跟我吃苦,正好我死了她也可以帶娃另嫁城裡人。”
沈老太太被沈棟西眼裡的凶狠震懾住了。
“我…………”
“有什麼話好好說,十個手指尚有長短,你娘也是愛你的。”
沈老爺子終於緩緩地開口說話了。
沈梁北也連忙勸道,“是啊,娘冇啥其他意思,都是她的孩子,怎麼就不愛呢?”
徐寶珠跟沈淺也連忙上前拉住失控的沈棟西。
“爹,你不要死,我要爹在身邊,我不要後爹,壞奶奶,還不如後姥姥。”
沈淺撇嘴哭了出來。
她是真的害怕了。
剛剛沈棟西眼裡的絕望不是假的。
他是真的做了給她們鋪路的準備。
沈榮也連忙說道,“後爹哪裡比得上親爹,你這要是冇了,我以後就得重複你不被愛的日子了,可能更慘,畢竟不是親爹。”
徐寶珠眼淚也落了下來,她心疼自己男人,過的比她還苦。
沈老太太聽著親爹後爹,臉色變了又變。
還說她比不上後姥姥她哪裡比不上了?
可是被沈老爺子拉住的她,哪裡敢發表意見。
她難得憋屈的沉默。
“老三,你想做什麼直接說出來,我們能做的肯定做,彆搞得家裡烏煙瘴氣。”
沈老爺子看著這個被忽視的兒子,歎了口氣。
他心裡責怪這個兒子不為了家裡著想,一顆心都偏女人身上,同時心裡也是有些許愧疚的。
他對於這個兒子也是有所忽視,對於沈老太太在沈棟西身上的發泄也是默認。
沈棟西確實吃了苦,不管是精神上還是**上的。
“以後陳芬在家做什麼,我媳婦就做什麼。”
沈棟西緩緩地開口提要求。
“你媳婦能夠跟陳芬相提並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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