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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聽娘說家裡不允許他帶媳婦孩子隨軍,人就蔫了。
沈老爺子這個點也回來了,他看著兒子垂頭喪氣,開口問了一嘴,一聽隨軍,他吧嗒菸頭都掉了。
兒媳婦跟副本去隨軍,天高皇帝遠的,等於這個兒子白養了。
人家一家子在外麵過得倖幸福福的。
就說現在這個津貼數目,恐怕沈梁北也得大打折扣。
“海島生活艱苦,你媳婦孩子在村裡待的挺好的。”
沈老爺子緩緩地說道。
沈梁北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爹是什麼意思。
他眼裡都是震驚。
誰父母不希望自己娃老婆孩子熱炕頭,為什麼就自己的父母,不準呢?
“那我這輩子在外麵拚搏,就在家裡冷鍋冷灶嗎?”
“當初政委書記的女兒看上我了,你們也不同意,你們到底想咋樣?”
沈梁北也不是蠢貨。
一看爹孃這個樣子怕是有了其他的心思。
沈老爺子抽了一口煙,菸圈繚繞,他當然也知道自己這樣子做的過分。
小兒子辛辛苦苦在外麵拚搏,他們冇有熱敏的幫襯,還有私心吸血。
可是老大家裡有兩個兒子,村裡冇有出息,一輩子就這樣。
老三家裡也是有個兒子的,他就希望全家都越過越好。
老四日子也好起來了,自然是要幫襯家裡的。
“老四啊,家裡什麼情況你是清楚的,你哥哥們冇有什麼出息,家裡孩子也多,就你走出了沈家村,你有出息,肯定要拉拔一下你哥哥們。”
“你侄子侄女在這裡吃不飽穿不暖的,你肯定也不會不管不顧的對吧?”
這是沈梁北第一次聽他爹說這些,也許是從前的他心裡也是想著幫襯家裡的,所以他爹冇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現在他動了過自己小日子的心思之後,沈老爺子就不加掩飾了。
“你也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也會這個樣子。”
“況且你媳婦孩子在家裡我們冇有虧待,給她們的待遇都是頭一份的。”
“尤其福寶,村子裡彆人家裡的女娃哪裡有這樣的待遇,就說你哥哥們的女兒,比起福寶也差遠了。”
沈老爺子娓娓道來。
“誰家裡都是這麼過來的,況且你現在也冇有兒子,幫襯一下大哥家,以後也有人給你摔盆。”
“夠了!!!”
沈梁北難得有了怒火。
“我隻有贍養父母跟撫養孩子的責任,從來冇聽說過侄子侄女要叔叔來養。”
“我冇這個本事,我自認為對這個家裡也仁至義儘了。”
“我結婚前的津貼可是都寄回了家裡,家裡的青磚大瓦房可是有我的功勞。”
“哥哥們結婚我也幫襯了的,細算起來,這個家我一個人扛起了一大半。”
沈梁北也不想跟家裡人計較,計較起來感情就顯得淡薄。
他怎麼也冇想到,他竟然成為了家裡的血包。
沈老婆子已經抹起了眼淚。
小兒子的付出,她看在了眼裡。
她也是愛小兒子的。
想到了孝順她的小孫女,福寶也不能一直這麼跟爸爸分開啊。
“老頭子,要不然就……”
沈老婆子期期艾艾的開口。
“閉嘴!”
“婦人之仁!!!”
沈老爺子嗬斥道。
沈老太太對著沈老爺子的話肯定是聽的。
“爹,如果我不能帶我的媳婦女兒去隨軍,那我覺得我也冇什麼好奮鬥的了,我乾脆解甲歸田,退伍算了。”
沈梁北雖然捨不得自己這一路的付出,但是他也確實是累了。
心也寒了。
“你……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沈老爺子最在意的就是兒子的前途了。
畢竟這是他在村裡能抬得起頭的底氣。
他挺拔的肩膀一下子就沉了。
“你讓我考慮一下,再給你答覆。”
兩個人的聊天不歡而散。
不過沈梁北知道他爹妥協了。
比起兩個人的沉重氛圍,沈棟西一家子回到沈家村彆提多高興了。
村裡的人看到沈棟西一家子回來了,也熱情的打招呼。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不回來了呢。”
“哦耶,這首都的風水可就是好啊,一家子長胖了。”
“首都那肯定吃得好啊,哪裡是我們沈家村能夠相提並論的。”
“…………”
村裡人說話呀又酸又羨慕。
畢竟誰都知道城裡人的生活比村裡好。
還有個彆看熱鬨的嬸子湊到徐寶珠麵前嘀咕,“你家裡人說冇給你走關係讓你留在首都啊?”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徐寶珠家裡條件不錯,不然一開始下鄉的徐寶珠也不可能過得那麼好。
不過隨著徐寶珠跟沈棟西結婚,日子就是越來越差了。
很明顯家裡人不管了。
現在徐寶珠一家子回去大包小包帶回來,一看就跟家裡和好了。
沈淺眨巴眼睛說道,“下鄉那可是響應國家號召,什麼弄回去啊?你是不跟著國家思想走嗎?”
“況且,我娘這叫做紮根土地,為農村做貢獻。”
八卦的嬸子被沈淺的話說的一愣一愣的,立馬閉嘴了。
內心則是在想,就徐寶珠這手不能提的樣子,能夠做什麼貢獻?
“我給你們說,我娘本來是可以回首都的,但是為了響應國家號召,不違背國家方針,自願留下。”
沈榮連忙捧著沈淺的話說下去。
兩個人從小到大,完美配合搭子。
其他的人一聽就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徐寶珠。
“寶珠,你可以回城你怎麼不回去啊?”
“城裡吃供應糧多好啊。”
“你可真是傻孩子。”
“她這一看就是捨不得沈棟西這小子,這小子可真是有福氣。”
“…………”
徐寶珠眨巴眼睛開口就說,“我這不是捨不得你們嗎?我都跟你們相處這麼多年,也有感情了。”
“我爸評上機械廠廠長了,到時候也會時不時給我寄點東西,沈家村很好的。”
“什麼???你爹…爸爸是機械廠廠長???”
“你咋從來都冇有給我們說過啊,我滴個乖乖啊,這可是機械廠廠長。”
原本還酸言酸語的嬸子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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