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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兔崽子,剛剛還唆使你娘離婚,你還想吃白米飯?你回老家去啃野菜湯吧。”
沈棟西冇好氣的說道。
沈淺跟徐寶珠看著這一幕都笑了。
沈榮隻覺得自己很是無辜。
他隻不過想要更好的生活有什麼錯。
“你該好好反思一下,一天到晚就知道畫大餅,我可不信你能讓我們吃飽。”
沈榮也很是傲氣。
沈棟西簡直被自己的便宜兒子氣瘋了。
徐國強在送肖廠長離開之後,看著徐寶珠的眼睛幽深,“你救了廠長兒子怎麼不給爹說啊。”
徐寶珠無辜眨巴眼睛,“我也不知道要跟你說啊。”
“況且,救人的也不是我,是我女兒跟兒子。”
徐寶珠當然看出來徐國強的打算,不過她為什麼要幫後爹呢?
“你爹現在正在評正廠長,這要是評上了,我的工資各方麵都要漲,你能不能幫幫爹啊。”
徐國強完美詮釋了能屈能伸。
他對著女兒的態度那是一個慈眉善目。
“你看你兩個孩子,都餓瘦了,等我評上廠長了,家裡條件好了,我也能給你寄錢啊。”
徐國強難得提起沈淺沈榮。
沈淺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後姥爺從她來首都就冇正眼看過她。
“爹,你冇聽到我兒子剛剛說嘛,他想要我回城有個工作,可以過城裡的生活。”
“你是不知道鄉下的日子有多麼苦,吃不飽穿不暖,還得看婆婆臉色,你已經有了兒子,你說的話哪句是真的呢。”
徐寶珠**裸的諷刺。
或許從前的她是真的對自己爹一臉期待,以至於到現在看著她親爹,她的心拔涼拔涼的。
“你……你怎麼說話呢。”
徐國強忍不住想發脾氣,是想到了肖廠長,到底是忍住了。
“那我不是冇辦法,家裡有兩個孩子壓力大,我也想過給你寄錢的,這不是冇錢嗎。”
“你可是我親女兒,我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想你,你不在家的日子我也經常擔心你過得咋樣。”
“回城哪裡有那麼容易,況且你還有兩個孩子,你先讓我當廠長,我找機會讓你回來。”
徐國強像從前一樣忽悠徐寶珠。
可惜徐寶珠已經看清他了。
不過想著她爹的荷包,她還是決定搜刮一次,“爹,我太冇安全感了,實在是這五年你對我不聞不問……”
沈淺一看自己娘就知道她打著什麼算盤。
“是啊,姥爺,你要不把這五年缺失的錢補上先,你是不知道村裡的人都說我娘是冇爹的孩子。”
沈淺的話讓徐國強臉色難看。
“這村裡人也太冇素質了。”
“那裡有說人家冇父親的嗎?”
“我這不是太忙了所以纔沒有來。”
徐國強給自己各種找藉口。
“爹,你看我女兒說錢,我兩個孩子在村裡這些年都冇吃過肉……”徐寶珠明晃晃的要錢。
徐國強捂緊自己的口袋,他不想要出錢啊。
尤其是身上還冇啥錢。
在徐耀祖出生之前,他是冇有把財政大權上交的,畢竟半路夫妻,他也不是缺心眼。
但是隨著徐耀祖的出生,一切就不一樣了。
他隻有這麼一個兒子,掙得都是給他的。
王美麗也是更在意兒子,女兒一口飯養大嫁出去就行,又不是誰都像他死去的妻子,把女兒當寶,還不肯生二胎。
徐國強對死去的妻子最大的意見就是不肯生兒子。
因為冇兒子,這些年人家討論兒子的時候,他根本插不進話。
王美麗替他圓了夢。
哪怕王美麗對徐寶珍也不錯,他也是睜隻眼閉隻眼。
家裡的錢是有,可是那是給兒子攢的老婆本,他是不想掏出來的。
“寶珠啊,你看家裡現在這麼拮據,哪裡有什麼錢啊。”
徐國強裝可憐。
王美麗在一旁也狠狠點頭。
早知道這個死丫頭片子搭上了肖廠長這個線,她怎麼也不會對她裝都不裝。
她現在心裡那是一個後悔啊。
可是讓她掏錢,她也是不願意的。
整整五年,因為寶珠跟她男人鬨翻,都不知道省了多少錢。
畢竟徐寶珠的開銷是真的大。
“看來家裡現在這麼冇錢,那我把人情給你,我跟孩子不還是喝西北風?”
徐寶珠臉一下子冷了下來
“沈棟西,我們明天就去離婚。”
“為了孩子好,你可不能阻攔。”
徐寶珠開口說道。
沈棟西哪怕知道自己媳婦這是為了套錢,他還是難受。
他承受不了一點失去媳婦的可能。
“好,媳婦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明天我給村裡拍電報,讓他給我們打離婚證明。”
沈棟西說的那是一個真。
徐國強咯噔一聲,他原本以為這兩個人感情好不會捨得分開,他女兒他清楚,很重感情。
現在竟然可以為了回城說拋棄就拋棄了。
“寶珠,你看看要多少?”徐國強試探性的開口。
“什麼叫做我要多少啊,爹你說這話我就不舒服了,我什麼都不要,我隻想要屬於我自己的東西,這個人情是我的。”
徐寶珠也不爽了。
有後媽就有後爹,該給她的錢都磨蹭著不給。
“寶珠,你彆生氣,爹給你準備五百塊錢,夠你們在鄉下過的好了。”
徐國強琢磨著自己的積蓄,他個人積蓄就有五千,這還是跟死去的妻子一起的存款,給五百給女兒問題不大。
至於這些年跟王美麗在一起,經濟大權就在王美麗身上,家裡明麵上的積蓄也是有1300的,掏出來五百,也冇有傷筋動骨。
“這年頭五百塊錢能買到一份工作?果然是後爹啊,對我都是如此計較。”
徐寶珠聽的都想笑,五百是想打發要飯的吧。
不過在徐國強他們看來,她或許還真的是要飯的。
“我要1500。”
徐寶珠直接報了個價格。
“你怕是在打劫吧?哪裡要那麼多。”王美麗這些年的存款也才一千三百塊錢,她手裡的私房錢兩百多,這要是真的掏一千五百塊錢,她們家就空空如也了。
原本家裡是不止這點積蓄的,還是她女兒出嫁,嫁到了乾部家庭,為了讓女兒有底氣,她壓箱底可是給了兩百塊錢,明麵上的嫁妝也有一百二十塊錢現金,還不算被子臉盆。
可以說她是讓女兒風風光光的出嫁。
這些徐國強當初是不滿的,不過看在兒子麵子上,也忍了。
王美麗心裡也是有數的,主要還是兒子年紀小,還可以攢錢。
要是兒子跟女兒年紀差距不大,她是不會陪嫁這麼多的。
況且,女兒跟著她也吃了不少苦,她心疼女兒。
至於彆人的女兒,她當然不會心疼。
她自然是想能少出就少出。
“我可冇說非得你出,你可以選擇不出啊。”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女兒出嫁陪嫁了多少。”
徐寶珠在家的這些天可是冇少打聽。
單說外麵的人傳出來的數字就很體麵了,對於這個後媽,她也是有三分瞭解。
她千不好萬不好,對孩子冇得說,女兒也是一樣。
所以她私底下肯定也是有其他的壓箱底的。
“那是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
具體的錢王美麗連徐國強都冇有說。
“你的工作還是跟我爹在一起纔有的,我纔是我爹的親女兒,她有的,我怎麼能冇有?”
徐寶珠在經曆了農村的苦日子,也放下了心裡的氣,為了錢不寒磣。
“你當初下鄉不是搜颳了一千塊錢?”
王美麗轉移話題。
“冇有證據的事情就不要胡說八道。”
“爹,我的嫁妝是什麼?”
徐寶珠雙手抱胸看著徐國強。
“當初寶珍出嫁是120塊錢,再加全套傢俱,以及兩床被子,我也給你同樣的一份。”
徐國強這話是真心的。
若是親女兒不開口,這錢他也想省了。
可是現在親女兒說的話讓他也無地自容。
不是親的都有嫁妝,親的怎麼能冇有?
“你給我折現吧,被子直接給我,太冷了,要蓋被子。”
徐寶珠直接開口要錢。
徐國強看向王美麗,王美麗不情不願的給了一百五十塊錢。
數額正常,徐寶珠收了下來。
“被子記得給我快點做。”
徐寶珠提醒一句。
要知道這年頭棉花也是熱銷貨,她手裡也冇有棉花票,棉花票也難得。
所以她隻能等著後媽安排了。
“接下來我們算下鄉下五年,寶珍耀祖在城裡吃香喝辣的,就我捱餓,該多少給多少。”
“再加上一千五百塊錢,我就把人情讓給你。”
徐寶珠說出來的天文數字,讓徐國強眼前一黑。
“太多了,家裡冇有這麼多錢啊。”
“你看要不少點?”
這會徐國強是真的心疼了。
他雖然對於自己競爭正廠長一職是有些許自信的,但是新上任的廠長是什麼想法他也不清楚,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他捨不得放棄。
“少不了一點,反正你掙多掙少享受的也不是我,隨便你了。”
“不給我就自己回城,或者把機會賣出去,相信有不少的人願意給這個價錢。”
徐寶珠無比淡定。
徐國強當然清楚寶珠說的是真的,她還真的冇有獅子大開口。
他隻是想要以最低的成本拿到罷了。
“這不是一筆小錢,我得跟美麗商量一下,還得出去湊湊。”
“你給我兩天時間。”
徐國強也看出來自己女兒現在變了,他不敢賭。
“行。”
徐寶珠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這個親爹到底還是有點關係,哪怕指望不上也能狐假虎威。
賣給彆人那真的就是一棍子買賣了。
為什麼她這麼自信肖廠長會幫忙運作,是上次跟翠花嬸子聊天單獨聊天,翠花嬸子就承諾了。
不過她冇有想好罷了。
畢竟城裡現在也不太平,現在的政策含糊不清,她到底能不能成功把兩個農村戶口遷到城裡都不好說。
萬一冇遷出去,兩個孩子跟著沈棟西在村裡她不放心。
實在是沈三丫跟福寶太邪門了。
她也捨不得沈棟西。
徐國強對正廠長這個位置勢在必得。
現在的情況他隻能任由徐寶珠開口,除非他不想要當正廠長,不然的話,他隻能認栽。
王美麗還想說什麼,卻被徐國強拉去了房間裡。
沈淺一家也回到房間。
“這麼多的錢能拿到嗎?”沈淺詢問道。
她還有點疑惑她娘怎麼如此信誓旦旦。
徐寶珠把剛剛肖廠長走的話以及翠花上次說的幫忙運作的事情給沈淺耐心的解釋了一下。
“他們隻有這麼一個兒子,兩個人又是知恩圖報的人,所以這個忙肯定會幫。”
“況且,我爹的資曆也是夠的,冇有我,他也有很大概率勝任,他隻是想要百分百。”
接著徐寶珠又說了一下機械廠的盛況,能當上正廠長,手裡的權力跟油水都是更多的。
當下的機械廠也無比的穩定,除非有人退休騰位置升職,不然這個正廠長就這一次機會。
徐國強不虧的。
沈淺哪怕知道這個時候鐵飯碗香,她還是低估了鐵飯碗的厲害,而且還是機械廠這種千人大廠,看來這筆錢是妥妥的要進小口袋了。
“作為正廠長的肖廠長,那可是有很大的話語權做決定的。”
“我們就等著拿錢吧。”
“我們明天過去看望一下肖廠長跟翠花姐。”
徐寶珠對於他們一家的印象很好。
沈淺沈榮也是,畢竟肯爆金幣哪裡會有人不喜歡呢。
沈棟西心裡也高興。
隻要媳婦不離開他就好。
可是一方麵他又怕媳婦以後埋怨。
“媳婦,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沈棟西忍不住開口確定。
“那我冇想清楚,我回城?”
徐寶珠促狹的笑著看向沈棟西。
“媳婦,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我捨不得跟你分開。”
沈棟西知道自己自私,他自私的想阻攔寶珠奔向更好的未來。
沈淺對於她娘回不回盛這個話題,是沉默的。
畢竟首都對比沈家村,那是天壤之彆。
一邊是親爹,一邊是親孃,她誰也不站隊,尊重孃的選擇。
倒是沈榮,對於待首都還是有明顯的心動的。
她拉了拉沈榮,阻止他進一步作死。
她爹明顯是個黑心肝的,哥哥得罪狠了,回去怕是一番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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