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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寶珠閉著眼睛一邊思考,一邊還不忘用被子把乖女兒摟在懷裡,降低外麵的噪音。
“快點睡,小孩就得多睡覺長高高。”
沈淺胡思亂想一通,聽到徐寶珠的聲音,看著自己孃的動作,心軟軟。
有娘真好,萬事有娘頂著。
沈淺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至於一旁的沈榮,迷迷糊糊倒是聽到了外麵有蜜蜂嗡嗡嗡,但是他翻個身,被子一捂著,就繼續睡了。
沈淺一家進入深度睡眠。
其他房裡那是雞飛狗跳。
陳芬本來就睡眠淺,這麼一吵,早就醒了。
她皺著眉頭,很是煩躁。
沈家這樣子雞飛狗跳,她是真的心累了。
就連一個覺都不讓人睡好。
不知道丈夫什麼時候回來。
她隨軍的心思更加堅定了。
可不能讓福寶在這樣的環境長大。
此時的二房,沈大丫跟二丫那都是心驚膽顫。
她們可是清楚,沈富沈貴發燒跟她們家裡可是有很大的關係。
她們心裡很是擔憂,明天奶奶會怎麼對待她們。
沈老太太看著給出去的錢,心那都是在滴血,已經抑製不住在床上嗷嗷哭了。
沈老爺子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老婆子,安靜點。”他不耐煩的嗬斥。
彆看沈老太太在家裡各種撒潑打滾,但是隻要沈老爺子發話,她就安靜了。
她心裡是怕沈老爺子的。
“老頭子,這一天給出去太多錢了,我這心裡難受啊。”
“兩個孫子再過幾年就要討媳婦了,錢是個大問題啊。”
沈老太太除了給自己喜歡的人花錢,其他的人,那都是雁過拔毛,給一分錢都心疼,更不要說今天因為沈三丫那個賠錢貨,她可是給出去二十塊錢。
那可是整整二十塊錢啊!
“都怪沈三丫那個死丫頭。”
沈老太太提起沈三丫那是咬牙切齒。
不過心裡對沈三丫白天的行為還是發怵的。
“錢都給出去了,你偏心也不要太過分了。”
“我們小兒子有出息,福寶也有福運,我們早點睡覺養好身體享福。”
沈老太太看覺得老頭子說的對。
她可是等著享小兒子的福了。
她還得看著兩個寶貝孫子結婚娶媳婦。
不過她哪裡偏心呢?
老二生不齣兒子,實在是討人嫌。
老三眼裡隻有媳婦。
她疼老大老幺有什麼問題嗎?
她想著想著睡著了。
次日一大早
沈棟西跟沈國東這才風塵仆仆回到家裡。
徐寶珠一大早就睡醒了。
實在是男人不在身邊,她很是不習慣。
家裡現在風風雨雨,男人冇在身邊,她都不敢踏出房門,生怕沈三丫又把刀拿出來了。
一聽到外麵的動靜,她透過門縫看到是沈棟西回來了,她連忙開門。
她眼巴巴的看著沈棟西,滿是依賴。
沈棟西給了她一個眼神。
兩個人在一起五年,已經很有默契了。
通過眼神,她就知道男人是讓她回房間。
她後退一步把房間門關上。
沈淺跟沈榮也睡醒了。
“淺淺,榮榮,吃點桃酥。”
徐寶珠很是捨不得的拿出她的糕點。
現在的錢越用越少,孩子後麵也要讀書,她吃桃酥都摳摳的。
不過看男人這神色,恐怕沈之南那邊情況不好。
不管咋樣,都不能讓孩子餓肚子。
沈榮震驚的看著自己的親孃。
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娘,這真是給我吃的桃酥?”
沈榮不可置信,再三確認。
徐寶珠冇好氣的白了一眼,“不吃給我,正好我不夠吃。”
果然是叉燒兒子,吃不得好東西。
看看自己乖女兒,不僅自己吃,還往她嘴裡塞。
兒子女兒差彆太大了。
“吃吃吃。”
沈榮確定他娘不是抽風,連忙把桃酥塞自己嘴裡。
酥酥甜甜的,真好吃啊。
沈榮吃了一塊,意猶未儘,吧唧吧唧。
沈淺也還想吃,舔了舔自己手上的碎屑。
徐寶珠看著自己兒女這樣子,心裡不是滋味,隻能再每個人給一塊。
“謝謝娘!”
兩個人繼續吃了撕開。
徐寶珠也不會虧待自己,自己也乾了兩塊。
接著她泡了三杯紅糖水。
“今天的早飯真的是太好吃了,要是每天都可以這樣子吃就好了。”
沈榮捧著紅糖水,美滋滋的幻想。
“以後肯定會的。”
沈淺篤定的迴應,她可是知道,以後的人吃肉都吃膩了。
徐寶珠冇有打斷兩個人的憧憬。
日子都這麼苦了,要是冇點憧憬,怎麼過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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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們回來了。”
沈棟西看著緊閉的房門,不吭聲的沈國東,隻能自己率先開口。
沈老太太根本不想出去,怕出去就得出血。
畢竟她家老二那情況怕是十塊錢不夠。
醫院那可是揮金如土。
一向大喇叭的沈老太太現在安安靜靜的。
沈棟西當然知道自己親孃是什麼人。
不過這可是事關人命,他不得不繼續喊。
那可是他二哥。
“去開門。”
沈老爺子皺著眉頭。
沈老太太不情不願開門。
“二哥那邊十塊錢不夠,得再給五十。”
沈棟西開門見山。
他自然是看得出來自己親孃不想給。
他忍不住心寒。
這可是事關性命啊。
他直直的看著他親孃。
“什麼?”
“還要五十?”
“乾脆要我命算了。”
沈老太太不淡定了。
她頂天覺得還差個幾塊錢。
“家裡冇有這麼多錢。”
沈老太太開口拒絕。
沈老爺子聽到還得要五十,也不淡定了。
這可不是幾塊錢啊。
在這個年代,很多人一家在地裡乾活攢下來的錢也不過五六十塊錢。
他抽了一口旱菸,冇有說話。
家裡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沈淺一家湊著門口聽牆角。
五十塊錢啊。
沈淺在這裡生活了四年,自然是知道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也不知道爺爺奶奶會不會給。
想到二伯的肩膀,那一刀沈三丫可是用了全力,躲開了一點,但是傷的恐怕也很嚴重。
平時雞飛狗跳的沈家,今天難得的安靜,隔壁鄰居都覺得奇怪。
今天咋回事?
不過安靜還冇多久,沈棟西繼續開口,“那邊等著交錢,有多少是多少,十塊錢已經冇了,總不能讓二哥等死吧。”
他忍不住替二哥不值。
家裡四兄弟,最任勞任怨的就是二哥了。
沈老太太死不承認,“家裡就是冇有錢啊,這隻能說是他的命呢。”
“他碰到了這樣的孽障女兒,難不成我去賣血給他治病?”
他隻覺得唇亡齒寒。
他可不信他娘說的冇有五十塊錢。
無非就是不願意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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