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伏在爹爹肩頭,小耳朵卻豎起來,將爹孃的嘆息聽在耳中。她望著少君離去的方向,圓溜溜的大眼睛裏閃過一絲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瞭然和冷意。
少君要離開,他的路可不好走呢。
隻是,她沒打算提醒少君。
畢竟,以少君的為人,自己的秘密要是讓他知道,絕對會先利用再背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隻希望,這個心思深沉的“少君”,別在臨走前再給孟家惹出什麼麻煩就好。
她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恢復識海,覺醒靈根,弄清楚那上古邪物的下落。
不過,一個銀元寶還不夠盤纏,多了她也沒法給,皎月對自家爹道,“給,少君,盤纏。”
孟文煊和林韻棠聽了後都一愣,孟文煊低聲問道:“少君要離開,需要盤纏?”
“嗯,偷偷,離開。”皎月盡量把話說清楚。
孟文煊和林韻棠頓時明白了,少君這是看孟家要被皇帝弄到秀春穀去,覺得孟家靠不上了,想要離開,但是缺盤纏。
夫妻兩人對視一眼,離開也好。
隻是過了年少君也才八歲,給太多錢他也守不住。閨女已經給一個銀元寶了,他們就給張銀票和銅錢吧,銀票容易藏起來,留著以備不時之需,銅錢可以買吃食不顯眼。
但是銀票也不能給大額的,還要找個理由讓少君不懷疑。
夫妻兩人很默契,林韻棠道,“夫君,還有不到十天就過年了,給孩子們的新年荷包我準備好了,放些銀瓜子再放一張十兩的銀票,然後再給一大串銅錢,讓三個孩子高興高興,行不?”
孟文煊點頭道,“行,多少就是個意思,讓孩子們開心一下,今年是三個孩子在蘭芷山第一次過年,也是孟家最後一次在蘭芷山過年,早些給他們吧,過年就是要高興,現在就開始高興吧。”
夫妻兩人這番話也沒避諱下人,就是想讓少君知道,他們這是早就決定的,不是臨時決定什麼才給的。
“行,晚飯時就給他們,落凡這孩子應該是想你師父了吧,要不然怎麼會病了,少君那孩子也沒有親人了,過年心情也不會好,我們也隻能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們開心一下了。”林韻棠一副擔憂的語氣。
皎月大眼睛眨啊眨的,爹孃可真默契啊,都不用她參與就把事情完美解決了。
看到閨女那忽閃的大眼睛,孟文煊稀罕的在閨女臉蛋上親了一下,“乖寶,我們去看落凡。”
落凡吃了早飯就又睡了,父女兩人看了看落凡皎月就被自家爹抱著去看爺爺了。
皎月也知道自己忽然進去暖玉空間裏爺爺定然一直擔心著呢,不看到自己不會放心的。
如今翰墨書院已經關閉,過年的事情也不用孟青雲操心,隻是琢磨搬家的事,因此孟青雲就在他們夫妻的院子裏那也沒去。
看到孫女來了很高興,接過來打量了好一會兒,確定孫女好好的沒事,才放心。
孟夫人把孫女搶過去抱在懷裏稀罕,還白了一眼兒子。
“讓月芽今天跟爹孃睡。”孟文煊無語極了,趕緊表態。
“別,你還是抱回去吧,別到時候又半夜來偷孩子。”孟夫人沒好氣的又給兒子一對兒白眼。
皎月這才明白,原來爺爺把自己進去暖玉空間解釋成爹爹半夜來把自己偷回去了。
這鍋背的倒是也不算冤,畢竟昨天早上的確是爹爹把自己偷偷抱回去的。
不過看到爹爹那憋屈樣,還是趕緊摟著奶奶的脖子一聲聲的叫著奶奶,把孟夫人哄得很高興,忘了生兒子氣的事兒了。
孟文煊鬆口氣,關鍵時候還是得閨女啊。
父女兩人吃了午飯後纔回去的,落凡又睡了一上午,精神多了,不過皎月要午睡,落凡還是又跟著皎月睡了個午覺。
晚飯是一起吃的,林韻棠拿出三個荷包,遞給三個孩子,荷包的顏色不一樣。
皎月的荷包是藍色,上麵綉著藍色的蘭芷花。落凡和少君的荷包是紅色的,也綉著藍色的蘭芷花。
這樣做就是不想讓少君認為他們區別對待他和落凡,讓他知道他們對他和落凡是一樣的,沒偏心。
“這是給你們的壓歲錢,都是一樣的,一張十兩銀票,一些銀瓜子。按理說應該過年那天給你們,但是今年特殊,提前給你們,你們也提前高興高興。”林韻棠解釋道。
話落又讓青果拿來三大串銅錢,“這也是給你們的,等到去翰墨鎮你們就可以隨意買喜歡的小玩意。”
落凡一臉懵,還有這樣給壓歲錢的?
提前給不說,給的還這麼特別?銀票、銀瓜子、一大串的銅錢。
少君心裏卻很激動,他認為是老天在幫他,他現在缺的就是離開的盤纏,沒想到現在都有了。
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對於他一個孩子來說也足夠了。
畢竟,離開孟家後,他還要找個依靠。
這些錢足夠支撐他找到新的依靠了。
他心裏已經有打算了。
這回他可以放心了,隻要等孟家離開之前,他找機會離開就好了。
皎月坐在爹爹給她準備的小孩吃飯坐的椅子上,碰不到跟她隔著落凡的少君,但是一天過去了,皎月的識海已經徹底恢復了,可以動用精神力了。
因此,當她聽到少君已經有了新的目標,很好奇他離開孟家想要依靠哪家?
可惜,少君的心聲裡並沒有說這位新靠山是誰。
這個也不難,等他離開的時候,以自家爹的謹慎必然會安排人跟著他,到時候就知道他新找的靠山是誰了。
晚上,落凡不能再賴在這裏睡了,戀戀不捨的回去前院他的房間了。
現在國師在,皎月也不敢隨意進去暖玉空間裏去了,而且她的識海已經恢復了,想著今晚查查國師到底幹什麼呢,這麼消停?
還想知道上古邪物到底怎麼樣了?
是死了,還是被國師收服了?
夜色漸深,蘭芷山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皎月躺在柔軟的床上,呼吸均勻,彷彿早已熟睡。
然而,她小小的身體內,精神力卻如同無形的觸角,悄然探出,小心翼翼地朝著國師暫居的安養院房間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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