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窗欞,像一層溫熱的薄紗,輕柔地覆在兩個依偎熟睡的孩子身上。
皎月的小臉緊貼著落凡的手臂,呼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扇影。
落凡的睡顏也徹底舒展開,蒼白的唇瓣恢復了淡淡的血色,眉頭不再緊蹙,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此時怎麼看都是兩個人畜無害的娃娃,絲毫看不出兩個孩子跟尋常的孩子根本不一樣。小小年紀玄之又玄!
但是眼下這份安寧對於林韻棠來說無比珍貴。
林韻棠側臥在榻邊,目光長久地流連在這幅畫麵上,她想擁有可以保護他們的實力。
想明白一些事後,林韻棠也困了,不知不覺閉上眼睛睡著了。
天大亮後,林韻棠醒了,主要是她之前睡過一會兒了,心裏又擔心兩個孩子睡得也不太實,外麵張媽和青果她們起來過來做事了,雖然動靜很小,她也聽到了。
想到兩個孩子昨天一整天都沒吃飯,她和丈夫因為不想引人懷疑,倒是吃飯了。
不過,都吃不下什麼,如今閨女好了,心放下來了,也餓了。
悄悄的起身,她看了眼小小的、擁有著不可思議秘密的女兒;又看了眼拚盡全力守護女兒差點被掏空力量的少年;再看著床上沉睡中眉宇間仍難掩倦色的丈夫,林韻棠忽然明白,從女兒出生開始,她們的命運就已經風雨飄搖著了。
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親自去準備兩個孩子的早飯。
皎月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叫醒的,落凡還在睡著。
大眼睛環顧一圈沒有看到娘親,倒是看到床上睡得很沉的爹爹。
先感知了一下識海修復了多少,也許是國師留下她身體裏的陰邪力量被落凡清除了,識海修復的很快,到晚上應該就能全部修復好了。
此時心徹底放下來後皎月想起國師那張陰鷙的臉和那令人遍體生寒的邪異力量,那瞬間的攻擊現在想起來也讓她心悸,那陰邪的力量爆發時有種被冰冷的帶毒的藤蔓,纏繞上的感覺。
“自己,太弱了……”皎月在心裏無聲地嘆息。
自己現在不僅僅是小,還太弱。
孟家文人世家,雖然世代子孫都有習武的習慣,但是跟修士對上不堪一擊。
雖然有富甲天下的林家這個親家,但林家畢竟姓林,再疼愛女兒林韻棠也不會用整個家族安危冒險幫孟家。
這一點不僅林家清楚孟家也很明白,任何一個家族都會以自家安危為主的。
所以想要守護親人,隻有自己強大起來纔是根本。
一股前所未有的、帶著決絕的信念,在皎月的心底破土而出。
那不再僅僅是對成為修士的渴望,更多的是被殘酷現實逼出來的本能。
陽光一點點爬上窗檯,皎月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如同淬過火的鋼鐵。
她不能等了,必須趕緊覺醒靈根,然後開始修鍊。
她輕輕坐起身,小胖手依舊緊緊攥著落凡的手指,那是她的依賴、信任,也是無聲的守護。
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湧入肺腑,彷彿洗滌了一圈,帶著她心裏所欲的鬱氣被她吐出來。
她需要實力,孟家也需要,不是為了爭權奪利,不是為了睥睨天下,僅僅是為了能在風雨襲來時,能撐起一片不被侵擾的天空。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便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心頭。
這一次的經歷讓皎月的心境有了質的飛躍,不再隻為自己而活,也代表她真正的融入這個世界,從此心裏有了牽絆。
雖然這份牽絆對修士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但是皎月從來不相信修道必須要斷情絕愛。
皎月輕輕的躺下,靠著落凡的肩膀靜靜的看著屋頂。
直到自家爹醒了,過來看到她清明的眼神,知道她早就醒了。
“乖寶,餓了吧?”孟文煊低聲道,心裏卻疼惜極了,閨女怎麼這麼懂事呢,是擔心影響他和落凡睡覺吧,醒了沒喊也沒動。
“餓。”皎月立即道。
爹爹沒問之前她還真沒覺得餓,這一提起來皎月才發現自己的肚子已經癟癟的了。
“你娘應該給你們準備吃的去了,爹去看看。”孟文煊起身往外麵走去。
父女兩人說話聲音不高但是落凡還是醒了。
迷濛的睜開雙眼,看到房梁後愣了一下,隨即看向一旁,就看到皎月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鳳眸頓時亮了,像是漫天星子落入他眼中一樣。
“月芽,你醒了。”落凡握著皎月的手並沒有鬆開,爬起來坐在皎月身旁。
皎月把自己的手從落凡手裏拽出來,然後也爬起來坐著。
都握著多久了,太累了。
“凡凡,吃飯。”皎月奶聲奶氣的道。
落凡聞言摸摸肚子,“是餓了呢,我們一起吃。”
這時候孟文煊端著托盤進來了,就看到兩個孩子坐在榻上笑著說話呢,鬆口氣也笑了。
“來,都餓了吧,吃飯。”
林韻棠也跟著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少君。
孟文煊把托盤放到矮桌上,然後把桌子連帶著托盤一起搬上了榻,兩個孩子一邊一個。
林韻棠走過來把蓋子一個個的開啟,叮囑兩個孩子:“太餓的情況下別吃太飽。”
兩娃一起點頭。
落凡也是真餓了,但是依然沒忘記照顧皎月,先把她的飯(各種米和營養食材合在一起做出來的糊糊)放到皎月跟前,然後把勺子放到她手裏。
“月芽,我們一起吃。”落凡拿起筷子對皎月道。
皎月雖然小,但是可以拿勺子自己吃飯了。
林韻棠和孟文煊異口同聲的道:“月芽,爹(娘)餵你吃?”
皎月搖搖頭:“自己,吃。”
話落就穩穩的拿起勺子吃起來,雖然手有些小,但是勺子是銀勺子用著還可以,爺爺送她的那套餐具,她一直用著。
少君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疑惑的打量落凡,心裏一直懷疑落凡真的是病了嗎?他怎麼看著不像呢?
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嗎?到底在他們心裏自己跟落凡還是不一樣的。
少君心裏很不舒服,但是表麵還是很關心的問道其實也是試探:“落凡,你的病好了嗎?”
孟文煊和林韻棠都一愣,對視一眼,他們忘記告訴落凡對外說他受了寒,病了,落凡不會說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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