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婉明白了他話裡的機鋒,從袖中摸出塊碎銀塞過去:“若真有好貨,價錢不是問題。”
胡商掂了掂銀子,嘿嘿一笑,轉身鑽進了人群,親兵低聲道:“姑娘,這人看著不靠譜,要不要……”
“沒事。”沈微婉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互市上的買賣,本就是真真假假,咱們等著便是。”
沈微婉與那北境商人約在互市邊緣的一處廢棄帳篷見麵。
風卷著沙礫打在帆布上,發出簌簌的聲響,正好掩去兩人的對話。
“沈娘子,不是在下不給麵子,實在是境內對馬匹管控太嚴,尤其是公馬,但凡品相好點的,都得登記入冊。”商人搓著手,一臉為難。
沈微婉把玩著腰間的玉佩,語氣平淡:“無妨,買賣不成仁義在,隻是我手裡的罐頭、醬菜,都是稀罕物,總不能平白送人,總得有等值的東西來換纔是。”
商人眼珠轉了轉,忽然湊近幾步,與她保持著半米距離,壓低聲音道:“不瞞沈娘子,在下在北境能弄到鐵礦石,不知姑娘感興趣否?”
沈微婉眼簾微抬,故作疑惑:“鐵礦石?這東西對我一個商人來說,有什麼用?”
“姑娘確定沒用?”商人追問,眼中閃過一絲試探,“雖說是要賣到打鐵鋪,但這價錢……可比皮毛礦石高多了。”
“價錢再高也不敢碰。”沈微婉立刻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驚懼,“我大靖對鐵礦石管控多嚴您是知道的,這要是被查到,可是掉腦袋的罪過!我家裡還有三歲的弟弟妹妹要養,犯不著冒這險。”
商人見她神色不似作偽,眼神裡的戒備才淡了些。
也是,若真是軍中派來的人,聽到鐵礦石定會動心,哪會像她這樣避之不及?
“姑娘謹慎是對的。”他鬆了口氣,又道,“不過種馬的事,也不是完全沒指望。”
沈微婉心中一動,麵上卻依舊平靜:“哦?你真能弄到?”
“有是有,”商人搓了搓手,“隻是交易起來麻煩,而且……價錢不低。”
“價錢好說。”沈微婉立刻接話,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就是想給弟弟妹妹弄幾匹小馬駒玩,不用太好,看著精神就行,多了我也不要。”
商人打量著她,見她一身錦衣,確實像個不差錢的世家小姐,便點頭道:“那姑娘能拿什麼來換?”
沈微婉沉吟片刻,緩緩道:“一月後,我會有另一支商隊過來,帶一批琉璃瓶和琉璃器皿,都是京城最新的樣式,你覺得如何?”
“琉璃?!”商人眼睛瞬間瞪圓了。
北境缺的就是這些精巧玩意兒,尤其是琉璃,不僅能當擺設,還能跟部落首領換好東西,可比罐頭稀罕多了。
“好!就這麼定了!”他連忙應下,“一月後還在此地,我給您帶五匹馬過來,您把琉璃備好。”
“一言為定。”沈微婉伸出手,與他虛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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