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荷笑道，“雨萌前幾日還讓人捎信來，說新做的一批醬豆腐味道極好，特意留了兩罈子給姑娘您。”
沈微婉失笑：“她倒還記得我愛吃這個。”
其實她心裡清楚，讓王雨萌和趙嬤嬤留守，不僅是為了打理物資，更是為了穩住沈家的根基。
如今琉璃坊剛起步，酒莊和香染的事也在推進，京中總得有可靠的人坐鎮，才能讓她在外安心奔走。
“對了，”清荷忽然想起一事，“陳管家那邊派人來說，琉璃坊的第四批製品已燒出來了，透亮得很，問是不是也隨商隊送去墨城？”
“先不急。”沈微婉搖頭，“琉璃易碎，等商隊在墨城站穩腳跟，專門修個防潮防震的庫房再說，讓管武先把成品存好，等我的訊息。”
“說起來，姑娘為何要特意備那麼多桐油？”清荷不解，“那東西除了漆船，好像也沒別的用處。”
“墨城的城牆年久失修，桐油混著石灰能加固城磚。”沈微婉解釋道，“我在書上看過，當年先皇征戰時，就常用這法子修補邊關城牆，雖趕不上新築的堅固，卻能抵擋一陣風沙侵襲。”
清荷這才明白：“姑娘想得真長遠。”
沈微婉笑了笑，沒再多說。
她做這些，既是為了履行與榮國公府的合作承諾，也是為了沈家——隻有邊關安穩，琉璃和酒莊的生意才能長遠，沈家才能真正在京城立足。
夜色漸濃，她將賬本收好，又取出一張墨城地圖，在燭火下細細勾畫。
圖上標註著商隊可能經過的路線，也圈出了幾處適合設立補給點的城鎮。
“明日去百花穀看完花材，咱們就往北走。”沈微婉對清荷道，“爭取在五月前趕到墨城，正好趕上商隊抵達。”
晨光剛漫過小鎮的屋簷，沈微婉幾人已坐在客棧大堂用早膳。
清粥配著剛出爐的蔥油餅，熱氣騰騰驅散了晨寒。
“從鎮上到百花穀入口，步行得兩個時辰，馬車能送咱們到穀口外的林子邊，能省些腳力。”
陳誌進來回話，手裡還提著個竹籃，“我備了些乾糧和水，萬一在穀裡耽擱久了，也好墊墊肚子。”
“辛苦陳叔了。”沈微婉接過竹籃，見裡麵除了點心，還有一小罐解毒的藥丸，“想得真周到。”
幾人坐上馬車，朝著鎮外的山穀駛去。
道路漸漸從青石板變成黃土路，兩旁的房屋越來越稀疏，最後隻剩下連綿的樹林，一個半時辰後，馬車在一片開闊的穀口停下。
“前麵的路太窄，馬車進不去了。”陳誌勒住韁繩，“小的就在這兒等著，姑娘們多加小心。”
沈微婉點頭，帶著宋清瑤、蔣玉寧和清荷，還有兩名護衛，跟著當地雇來的嚮導老伯往裡走。
剛進穀口時，兩側的山壁還顯得陡峭，走了約莫一炷香的路程，眼前忽然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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