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值得託付的人。”沈微婉語氣誠懇,“作坊由我出資修建,技術方子也由我派人傳授,隻求您派些得力暗衛守著,絕不能讓秘方泄露,至於利潤……”
她頓了頓,“我隻要四成,其餘全歸榮國公府,對外就說是您府裡的產業。”
“這怎麼行!”老夫人當即擺手,“方子是你的,人是你尋的,憑什麼我們拿大頭?至少也得對半分!”
“不,您聽我說。”沈微婉按住她的手,“沈家現在根基尚淺,守不住這麼大的利益,與其招來禍事,不如借榮國公府的勢護著,再說……”
她看向老夫人,“我知曉府裡有位麗貴人在宮中,打點上下處處需要銀錢,這些利潤,既能貼補邊軍,也能讓貴人在宮裡過得安穩些,一舉兩得。”
老夫人眼中精光一閃,這姑娘不僅聰慧,竟連府裡的事都摸得透徹,她沉默片刻,問道:“你想要什麼?”
“沈家隻想做個純臣,絕不參與立儲之爭。”沈微婉坦然道,“我們所求不多,隻是若將來沈家遇著難處,希望府裡能伸把手,護我家人周全。”
這話算是把底都交了。
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少女,年紀輕輕卻有這般膽識與遠見,既懂得讓利,又懂得藏鋒,實在難得。
她想起陸墨信中對沈明軒的讚賞,這兄妹倆,倒真是一對龍鳳。
“好。”老夫人拍板,將死契推回去,“管武的身契你拿著,他是你的人,才更盡心,暗衛我派,莊子我出,利潤四六分,你四我六,就當是給你的辛苦錢。”
她盯著沈微婉的眼睛,“至於你說的難處,隻要不違國法,不悖良心,榮國公府保你沈家周全。”
沈微婉心中一鬆,起身福禮:“多謝老夫人。”
老夫人笑著扶起她:“該謝的是我,等作坊成了,我讓阿墨在墨城也開個分號,北邊的皮毛換南邊的琉璃,這生意能做活整條商路。”
沈微婉知道,從這一刻起,沈家與榮國公府,纔算真正綁在了一起。
沈微婉的馬車剛出榮國公府巷口,老夫人便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
李嬤嬤在一旁研墨,看著老夫人筆下力透紙背的字跡,隻覺那墨跡裡都藏著千鈞分量。
“把琉璃坊的事寫得細些,尤其是那方子的精妙處,還有沈微婉提出的利潤分成和條件,一字不落都告訴國公爺。”
老夫人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讓暗衛快馬加鞭,今夜就得送出城。”
“是。”李嬤嬤接過寫好的信紙,仔細摺好塞進蠟封的竹筒裡,轉身出去交代。
半個時辰後,李嬤嬤回來時,見老夫人正對著沈微婉留下的琉璃方子出神。
“老夫人,暗衛已經出發了。”她輕聲道,“您說這沈姑娘,年紀輕輕怎麼就有這麼多心思?”
老夫人放下方子,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她呀,是既明大義,又懂自保,知道自家根基淺,護不住這麼大的利益,乾脆讓利求存,換一個安穩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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