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書院的僻靜角落,沈明軒將書卷合上,指尖卻未離開泛黃的紙頁。
他瞞著家人偷偷報了府試,如今離考試隻剩幾日,書案上堆著的不僅是聖賢書,還有唐琪深夜送來的密報。
“京畿不太平了。”他低聲自語,將密報湊近燭火,看那上麵記載的皇子爭儲動向——幾位皇子的明爭暗鬥已愈演愈烈,拉攏朝臣的動作越發明顯,尤其是對那些手握實權的重臣。
密報上最刺眼的,是沈敬山的名字。
“果然如此。”沈明軒冷笑一聲。
沈敬山的女兒沈微敏是三皇子側妃,他本就綁在三皇子的船上,如今更是為了攀附,拉攏了榮王與王丞相這兩個實權人物。
唐琪的暗線早已查清,王丞相好男風,府中豢養孌童;榮王看似端方,實則偏愛虐玩瘦馬,手段變態。
這兩人與沈敬山勾結,無疑是一丘之貉。
“想扳倒永寧侯府,竟要同時對上這三人。”沈明軒揉了揉眉心,隻覺前路棘手。
榮王手握京營部分兵權,王丞相在朝堂根基深厚,再加上三皇子這層皇室關係,沈敬山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絕非輕易能撼動。
他將密報湊到燭火邊,看著紙張蜷曲成灰燼,眸色漸沉。
這場暗戰,從他決定下場考試的那一刻起,便已拉開了序幕。
沈明軒在書案夾層裡藏了一張京畿地圖,上麵用硃砂圈出了榮王府、王丞相府與永寧侯府的位置,還標註著幾處可疑的別院——包括那處藏著齷齪的京郊別莊。
自己這場府試,不僅是為了功名,更是想在朝堂上為沈家爭得一席之地——隻有手握更多籌碼,將來纔有底氣與那些濁流抗衡。
窗外傳來巡夜人的梆子聲,沈明軒重新拿起書卷,隻是這一次,眼中多了幾分不屬於書生的銳利。
府試開考前三日,沈府門前來了兩位身著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的年輕人,正是沈家資助的寒門學子——周文斌與吳子墨。
兩人特意前來拜謝,也想在考前聆聽沈敬之的教誨。
沈敬之在書房接待了他們,見兩人雖麵帶倦色,眼中卻透著對未來的憧憬,不禁點頭讚許。
他與兩人談論經義,又針對策論的寫法細細指點,從民生利弊到朝堂格局,言語間皆是肺腑之言。
“考試時莫要慌張,隻需將平日所學盡數施展出來便好。”沈敬之溫言道,“放寬心,正常發揮即可。”
周文斌與吳子墨聽得認真,不時點頭記下,臉上的緊張消散了不少。
臨走時,沈敬之喚來陳管家:“去廚房取些點心吃食,讓兩位公子帶上。”又對陳管家道,“從賬上支一百兩銀子,給兩位公子各分五十兩,權當是路上的盤纏與考前用度。”
陳管家應聲而去,很快取來銀子。
周文斌連忙推辭:“沈大人,您已資助我二人多年,怎好再受這般厚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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