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女主的“不爭哲學”
沈靈月被禁足的第二天，懶雲居比平時更安靜了。
不是沒人來，是來的人說話都輕聲細語的，像是怕吵醒了什麼。春草去大廚房領菜，劉大娘多給了兩條排骨，小聲說：“給五姑娘補補身子，瞧她瘦的。”春草愣了一下，心想五姑娘天天吃酸奶蛋撻紅燒肉，哪裡瘦了？但她沒多說，拎著排骨回來了。
蘇姨娘在廚房裡忙活，沈念躺在暖閣裡曬太陽。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灑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眯著眼睛，半睡半醒。
“娘，”她突然開口，“你說三姐姐這次被禁足三個月，出來之後會不會老實了？”
蘇姨娘從廚房探出頭來，想了想。“難說。她上次被禁足一個月，出來之後老實了幾天又開始鬧。這次三個月，時間長些，也許能想明白。”
“想不明白的。”沈念說，“她那種人，不是被關就能想明白的。她隻會覺得自己運氣不好，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
蘇姨娘嘆了口氣，沒接話。她端著剛做好的蛋羹走過來，在沈念旁邊坐下，一勺一勺地喂她。
“晚意，娘一直想問你。”
“問什麼？”
“三姑娘鬧了這麼多次，你每次都忍了。你不生氣嗎？”
沈念嚥下嘴裡的蛋羹，想了想。“生氣。但生氣沒用。生氣傷身體，還解決不了問題。不如不氣。”
“可是她那麼說你，說你是災星，說你是廢物。你就不想跟她吵一架？”
“吵了又能怎麼樣？”沈念看著蘇姨娘，“我吵贏了，她不服。我吵輸了，我難受。不管輸贏，都是兩敗俱傷。不如不吵。”
蘇姨娘沉默了。她想起自己以前，被人欺負了隻會哭，哭完了繼續被欺負。她從來沒想過“不吵”也是一種選擇。
“那你覺得，三姑娘為什麼每次都輸？”
沈念笑了。“因為她太想贏了。”
蘇姨娘愣住了。
“娘，你想想。三姐姐每次來找茬，都是想贏。她想讓祖母討厭我，想讓侯爺不喜歡我，想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比我好。但她越這麼想，就越著急。越著急，就越出錯。越出錯，就越被動。最後輸得一塌糊塗。”
“那我呢？我什麼都不做，反而贏了？”
“你沒贏。”沈念認真地說，“你隻是沒輸。不輸就是贏。”
蘇姨娘把這話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覺得有點繞，但好像又很有道理。
“晚意，你再說一遍，娘沒聽明白。”
沈念嘆了口氣，從躺椅上坐起來，看著蘇姨娘。“娘，我問你。三姐姐來找茬，她的目的是什麼？”
“讓你難受，讓你出醜。”
“對。那如果我難受了，出醜了，她就贏了。但如果我根本不把她當回事，該吃吃該睡睡，她的話我當沒聽見，她的行為我當沒看到。她還能贏嗎？”
蘇姨娘想了想。“不能。”
“所以啊，我不跟她爭，不是因為怕她，是因為我不想給她贏的機會。我不爭，她就沒辦法贏。她不贏，就是輸。就這麼簡單。”
蘇姨娘恍然大悟。她終於明白女兒為什麼每次都那麼淡定了——不是裝的，是真的不在乎。不在乎就不會被傷害，不在乎就不會被激怒，不在乎就不會犯錯。
“這就是你說的‘不爭哲學’？”她問。
“嗯。”沈念重新躺下，“越爭越錯，不爭就沒有錯。不爭，你就永遠站在不敗之地。”
蘇姨娘把這些話在心裡默唸了一遍，覺得比那些聖人說的道理都實在。
“可是，”她還是疑疑問，“如果有人欺負到你上上了，你也不爭？”
“那不一樣。”沈念說，“不爭不是軟弱，是不跟不值得的人爭。三姐姐那種人，不值得我費心思。但如果有人欺負你，欺負春草她們，欺負懶雲居的人，我會爭。而且會爭到底。”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