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夫人的終極靠山
紅燒肉的方子給了大廚房之後，蘇姨娘清閑了不少。侯爺再來蹭飯，不用她專門做紅燒肉了，大廚房隨時有。她隻需要炒幾個青菜，做個湯，蒸一碟蛋羹，輕輕鬆鬆就能對付一頓。
沈念看著她娘在廚房裡哼著小曲炒菜，心想這纔是她想要的生活——不忙不累，舒舒服服的。
但侯府裡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懶雲居舒服。
沈靈月被禁足一個月，出來之後老實了不少。她不去懶雲居了，不在老夫人麵前說沈唸的壞話了，也不去找侯夫人告狀了。每天乖乖學規矩，練琴練字，看著確實比之前懂事了。
但周姨娘知道，女兒不是真的懂事了，是把不甘心咽回去了。
“娘，”沈靈月有一天終於忍不住了，“你知不知道，爹天天去懶雲居？”
周姨娘正在梳妝，聞言手裡的梳子頓了一下。“知道。”
“那個蘇姨娘有什麼好的？爹以前一個月都不去一次，現在天天去。還有祖母，以前最疼的是我，現在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個沈晚意，一個庶出的丫頭，憑什麼？”
周姨娘放下梳子，轉過身來，看著女兒。“靈月，你聽娘說。你祖母現在寵她，是因為她會哄人。你爹現在去懶雲居，是因為那裡的飯菜好吃。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等風頭過了，自然就好了。”
“可是——”
“沒有可是。”周姨娘打斷她，“你現在去鬧，隻會讓你祖母更煩你。你老老實實學你的規矩，練你的琴，等你出息了，自然有人看得見你。”
沈靈月咬著嘴唇，不說話了。她不甘心，但她娘說得對——她現在去鬧，隻會讓祖母更討厭她。
但她忍不了。
這天下午，沈靈月去給老夫人請安。她換了一身新衣裳，梳了漂亮的髮髻，還戴了老夫人以前賞她的珠花。她跪在蒲團上，規規矩矩地磕了三個頭。
“祖母，靈月來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正在念經，聞言放下佛珠，看了她一眼。“起來吧。”
沈靈月站起來，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看了老夫人一眼，發現老夫人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些。
“祖母最近氣色真好，”她笑著說，“是不是吃了什麼好東西？”
老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不是你五妹妹那個養生茶，喝了管用。”
沈靈月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五妹妹確實有本事。”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沈靈月坐了一會兒，東拉西扯地說了幾句閑話，然後裝作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祖母，靈月聽說爹天天去懶雲居吃飯，蘇姨娘做的紅燒肉，兵部的大人們都誇好。靈月也想去嘗嘗，又怕打擾了五妹妹休息。”
老夫人的手頓了一下，放下茶杯，看著沈靈月。那個眼神讓沈靈月心裡一緊，但她硬撐著沒低頭。
“你想去就去，”老夫人說，“你五妹妹又不是不讓你去。不過她身體弱，你別鬧她。”
沈靈月咬了咬嘴唇。“靈月不會鬧五妹妹的。靈月就是覺得，五妹妹才三歲，天天躺著，也不學規矩，不練字，不學才藝。將來長大了怎麼辦？祖母不擔心嗎？”
老夫人的臉色變了。
“你五妹妹才三歲，”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已經冷了，“三歲的孩子，你讓她學什麼規矩？練什麼字？學什麼才藝？你三歲的時候在幹什麼？你三歲的時候還在你娘懷裡撒嬌呢。”
沈靈月的臉白了。她想說自己三歲的時候已經在學規矩了，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因為她知道，祖母說的纔是事實。她三歲的時候，確實還在周姨娘懷裡撒嬌，什麼都沒學。
“靈月不是那個意思，”她趕緊說，“靈月就是擔心五妹妹……”
“擔心什麼？”老夫人打斷她，“你五妹妹有她娘照顧，有我這個祖母看著，用得著你擔心？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沈靈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不敢哭出來。她站起來，行了個禮，低聲說：“祖母教訓得是，靈月記住了。”
“記住就好，”老夫人擺了擺手，“回去吧。好好學你的規矩，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沈靈月轉身走了。出了佛堂，她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她擦乾眼淚，咬著牙往回走。路過懶雲居的時候，她停了一下。院門關著，裡麵安安靜靜的，但空氣裡飄著一股甜香，是蛋撻的味道。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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