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冠一華,真假難辨------------------------------------------ 同冠一華,真假難辨,府門外便傳來一陣環佩叮噹、車馬喧天的動靜。,聲音壓得極低:“老夫人,宮裡的明華公主駕到了。”。,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這位在宮中養得嬌柔華貴的明華公主,是蘇貴妃心尖寵,太後眼中的掌上明珠,平日裡深居簡出,矜貴至極。今日忽然親臨蕭府,用意再明顯不過——是來看她這位“自小寄養莊子、剛被接回、即將成婚”的“自己”。。。,她的命格,她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戴了十餘年。。“既來之,便見吧。”,聲音清淺如霧,弱態依舊,脊背卻挺得筆直。,華麗宮車已穩穩停住。流蘇輕晃,珠翠琳琅,侍女躬身垂首,內侍斂聲屏氣,排場極儘皇家威儀。,一道嬌貴身影緩步走下。
少女身著赤金繡蝶宮裝,鬢邊珠釵璀璨,肌膚瑩潤,眉眼間帶著常年居於高位的傲氣與嬌縱。
她便是宮中人人敬奉、蘇貴妃親口承認的——明華公主。
也是當年那個被莊頭抱進宮中,頂替了她一生的假公主。
假公主目光輕慢地掃過蕭府眾人,最後定格在白知微身上。
眼前女子一身素衣,無珠無玉,麵色蒼白,身形單薄,一看便是在鄉野莊子上磋磨多年的模樣,與她滿身榮光相比,宛若雲泥。
一絲輕蔑,自她眼底掠過。
不過是個被丟棄多年的廢物,也配頂著“公主”之名,嫁入蕭府?
假公主走上前,對著蕭老夫人虛扶一把,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溫和:“老夫人不必多禮,本宮聽聞姐姐自莊子回京,特來探望。”
一口一個“姐姐”,喊得親昵,卻在刻意提醒所有人——
她纔是在宮中正統養大的金枝玉葉,而白知微,不過是個鄉野回來的影子。
白知微抬眸,靜靜望著她。
眼前這張臉,穿著她的衣,頂著她的名,占著她的母妃,享著她的榮華。
何其刺眼。
她緩步上前,屈膝行禮,動作端莊有度,聲音輕柔卻疏離:“臣女,見過公主。”
她冇有稱“妹妹”,冇有攀半分親緣,隻守著“即將出嫁、暫居外府”的分寸,端莊自持,不卑不亢。
假公主伸出來想“親昵”的手僵在半空,笑意微滯。
她本想藉著親近,順勢讓白知微當眾失態出醜,冇料到對方竟如此冷淡守禮。
“姐姐何須多禮。”假公主強壓下不悅,重新堆起嬌柔笑意,走近兩步,語氣看似關切,字字卻帶著刺,“姐姐在莊子上苦了這麼多年,粗茶淡飯,無人教導,可彆失了皇家規矩,叫人看輕了去。”
這話,明著關懷,實則暗諷她出身鄙陋、粗鄙無狀。
周圍侍女、嬤嬤、蕭府下人,無不屏息凝神,等著看這位落魄公主窘迫失態。
白知微卻隻是淡淡抬眸,清澈的眸子裡無波無瀾,聲音輕軟,卻字字清晰:
“公主教訓得是。”
“隻是臣女雖居鄉野,卻也明白一個道理——安守本分,方為長久。”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強求不來,強占不住,強留不下。”
“若是德不配位,行止有虧,那纔是真真正正,丟儘皇家顏麵。”
話音一落,四周驟然一靜。
假公主臉上的嬌柔瞬間僵住,眼底猛地掠過一絲慌亂。
這話……像是一把軟刀,直直戳向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強作鎮定,蹙眉輕斥:“姐姐此言何意?本宮怎麼聽不懂?”
白知微垂眸,掩去眸底一閃而逝的寒冽,語氣重新恢複那副病弱溫順:“公主多想了,臣女隻是體弱多思,隨口一言罷了。”
她微微屈膝,姿態低柔,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風骨:
“臣女身子孱弱,不堪久立,先行告退。”
語罷,轉身緩步離去。
素色衣袂隨風輕揚,背影纖細單薄,彷彿一折就斷。
可那挺直的脊背、沉靜的步調,卻讓在場之人,無不在心底悄然改觀。
蕭老夫人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眸中精光微閃。
這位世子妃,絕非表麵這般柔弱可欺。
假公主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緊帕子,眼底陰鷙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