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前任跟大學室友在一起後,作者發瘋的產物)。
“prin,我要結婚了,你會祝福我的,對吧”。
prapai臉上的笑容做不得假,她真的很高興。
Phraenarn笑著:“當然,我希望你能高興”。
“那…prin可以當我伴娘嗎?我隻有你了…”。
這個要求Phraenarin聽著,臉上的表情些許綳不住。
儘管她現在對prapai已經沒多少愛了,可給自己前任當伴娘…這怎麼聽怎麼紮心吧?
可Phraenarin沒辦法拒絕,因為prapai已經沒別人了,她隻有自己了。
Phraenarin問:“我會去的,婚禮什麼時候?”。
prapai似乎篤定她會答應,高興道:“下個月,不過婚禮上的活動,我們會綵排幾遍,所以最近要麻煩prin了”。
“沒關係”。
是啊,Phraenarin覺得沒關係,因為在她心裏,儘管她現在已經不愛prapai了,可這麼多年的感情,儘管除去愛情,也還有友情。
她隻是想幫幫自己的這個朋友,讓她幸福…
其實Phraenarin嘴上說的沒事,可她也知道如果讓Khemjira知道了,肯定會生氣,所以她並不打算告訴Khemjira。
敲定了任務後,prapai的未婚夫便來接走了她。
Phraenarin也跟著離開。
“老婆~”。
到家後剛進房間,Phraenarin便被Khemjira從背後抱了個結實。
Khemjira像個小狗一樣,將鼻子湊到她脖間不停的亂蹭。
“好了,Khem,很癢的”。
一天沒見她,Khemjira現在的語氣格外黏糊:“可是我好想你啊!”。
Phraenarin無奈的笑了笑,隨後伸出手在Khemjira腦袋上摸了摸,以示安撫。
Khemjira問:“對了,不是六點就下班了嗎?怎麼現在纔回來?”。
Phraenarin心裏一緊,怕Khemjira知道她去見prapai後覺得不高興,便隻說是去見朋友了。
Khemjira似乎很相信Phraenarin,也沒多問,隻一臉高興的拉著Phraenarin去洗澡間。
“我放好水啦~快洗澡吧!”。
Phraenarin的衣服已經被Khemjira提前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而浴缸裡的水也被泡泡填滿,水麵還有幾隻黃色的小鴨子和小船漂浮著。
Phraenarin回頭看著一臉笑容,彷彿在向她討要誇獎的Khemjira,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好了,我要洗澡了”。
Khemjira摸著臉頰,捧著Phraenarin脫下來的外套,喜滋滋的蹦了出去。
心裏已經開始暢想著夜晚生活的Khemjira正打算將衣服放好,然後去客廳洗澡時,卻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她下意識湊近聞了聞Phraenarin剛脫下的外套,上麵除了Phraenarin早上出門時噴的香水味外,還多了一股香味。
不過Khemjira並沒有多想,隻當是Phraenarin去見朋友時沾上的,將衣服放好後,便拿了睡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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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em,你怎麼了?”。
麵對朋友的詢問,Khemjira搖了搖頭,她其實也知道,自己最近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她也不想這樣,可最近Phraenarin太奇怪了。
Phraenarin每天都顯得很疲憊,幾乎一挨床就睡著了。可Khemjira問過Wasin叔叔,公司最近並沒有什麼大問題,Phraenarin需要處理的工作並不多…
而且,Phraenarin最近經常晚歸…
Khemjira也問過,可Phraenarin卻隻說是她一個朋友要結婚,她隻是去幫忙而已。
Phraenarin的朋友都介紹給Khemjira認識過,所以Khemjira便好奇的問了句是哪個朋友。
可Phraenarin卻是支吾著說是一個她不認識的朋友…
不認識的朋友?
Khemjira當時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
Phraenarin有一個關係好到讓她幫忙準備婚禮,當伴娘,甚至忙的偶爾夜不歸宿的朋友…
可Phraenarin卻從沒跟她提過那個朋友…
當時Khemjira的心像是被浸泡在了醋罈裡,酸澀的要命。
“Khem,你看那邊,那個女生好可愛,還有她旁邊的那個姐姐”。
Khemjira下意識看過去,卻看見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背影。
Phraenarin跟一個女人進了對麵的婚紗店。
“Khem?你怎麼了?”。
Khemjira幾乎是瞬間站起身來,下意識往那走去,走了沒兩步,她直接跑了起來。
等她進店時,正好看見了背對她的Phraenarin。
Phraenarin正站在一個穿著婚紗的女人麵前,臉上洋溢著笑容,不斷的誇著。
Khemjira坐在離兩人不是很遠的沙發上,拿著雜誌擋住臉,悄悄的看著。
她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麼,又不敢靠近,隻能幹瞪著眼看著。
不過等女人轉過來時,Khemjira的雙眼瞬間瞪大。
是prapai?
Khemjira知道,每次看見prapai後,自己就總是處在緊繃的狀態。
可她根本沒辦法放輕鬆,因為她知道,這個女人是Phraenarin的初戀,是跟Phraenarin交往過許久的前任。
所以,Phraenarin跟她說的那個要結婚的朋友就是prapai?
Khemjira一直努力的想讓自己放鬆,她勸自己,兩人現在隻是普通朋友,而且prapai看起來要結婚了,她不可能再跟Phraenarin再有什麼瓜葛…
可是在看見prapai挽上Phraenarin胳膊的那一刻,她拿著雜誌的手瞬間用力,直接將紙張捏出褶皺來。
Khemjira很生氣,她感覺自己要嫉妒的發瘋了,可她又不想大庭廣眾下讓Phraenarin難堪,隻能強壓著怒意,轉身離開。
好似有所感應,Phraenarin下意識看向Khemjira先前坐的地方。
prapai見她看著空蕩蕩的沙發,問著:“怎麼了?prin”。
她搖搖頭“沒什麼”。
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就是qeanrin結婚的日子了,等忙完就好了,她也能好好陪陪Khemjira了…
隻是等Phraenarin回家後卻發現,Khemjira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房間等她。
Phraenarin找了一會,最後在漆黑的陽台上找到了Khemjira。
她有些疑惑:“Khem,怎麼不開燈啊?”。
Khemjira回頭看著她,笑了笑:“忘了”。
“今天回來這麼晚,你朋友婚禮那邊很忙嗎?”。
Phraenarin有些心虛的回著:“有一點,不過等過完明天就好了”。
Khemjira的笑容消失,她認真的看著Phraenarin,問:“明天?”。
Phraenarin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對,明天”。
Khemjira呼吸一滯,看著Phraenarin下意識問:“明天…你還記得我們要去做什麼嗎?”。
最近忙的暈頭轉向,Phraenarin一時還真被問住了。
她有些尷尬的看著Khemjira。
Khemjira說:“你那個朋友,是prapai”。
被戳穿,Phraenarin心裏一慌,忙開口:“我隻是去幫忙,沒有其他想法”。
“婚禮大概什麼時候結束?”。
“晚上七點多”。
Khemjira聽後,抬眼看著她,神色是Phraenarin從沒見過的認真:“明天別去,可以嗎?”。
“什麼?”。
Khemjira重複道:“我說,明天不要去,好不好?”。
Phraenarin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驚愕道:“Khem,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為這個婚禮已經忙了快一個星期…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Khemjira繼續重複著:“我隻是在要求,要求我的妻子不去參加明天的婚禮,僅此而已”。
“Khemjira!”。
Phraenarin有些生氣,她為這個婚禮幾乎忙了快一個星期,她隻是想讓prapai能高興的結婚,這是她這個姐姐能為prapai做的最後一件事,可Khemjira為什麼非要阻攔。
“Khem,我跟她已經結束了,明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Khemjira冷笑道:“她最重要的日子?重要的隻有她嗎?”。
“Khemjira!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
Khemjira的心一陣刺痛,她見Phraenarin皺眉看著自己,彷彿就像是回到了從前一樣。
以前的Phraenarin也是這樣,prapai的事在她那裏就是天大的事…
“我無理取鬧?你以前就答應過我的,明天要陪我去…”
Phraenarin打斷道:“我們可以改天去動物園”。
她知道Khemjira一直想去動物園,可動物園晚兩天去並不會怎麼樣…
Khemjira看著Phraenarin,問:“動物園?”。
她似乎是在笑,可Phraenarin卻知道,她是在生氣。
“她是沒有其他朋友,隻能找你嗎?一個合格的前任,為什麼不能像死了一樣!”。
Phraenarin嗬斥道:“閉嘴,Khemjira!你別像個小孩一樣!你知道我不喜歡的!”。
Khemjira:“怎麼?我說錯了嗎?rin,我們中間為什麼總要有一個prapai?她為什麼一定要纏著你?為什麼?”。
“Khemjira!”。
Phraenarin被她氣到,臉上帶著一絲憤怒。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難道我跟你在一起後,就不能跟任何人來往嗎?那這種日子,我不要”。
Khemjira看著她,反問著:“什麼叫這樣的日子你不想要?”。
Phraenarin看向她時神色認真,彷彿她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一樣。
“我不喜歡約束,不喜歡!Khemjira,你是我妻子,但不是我媽媽!你沒有權利限製我的自由,沒有權利決定!”。
好一個沒有權利啊…
Khemjira笑出聲來,她並不知道Phraenarin說的這話是Phraenarin的真心話還是氣話,可那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Phraenarin心裏,prapai總是比她重要的,重要到她忘了當初說過,每年都會陪自己去祭拜媽媽…
Phraenarin並不想跟Khemjira爭吵,她也知道現在說大概說不清楚,轉身拿了衣服便往外走。
Khemjira眼裏帶著痛苦,她幾乎快壓抑不住的問:“所以,rin因為prapai,要跟我生氣?”。
Phraenarin並沒有回答,隻是在關門前,留下了一句話。。
“她隻有我了”。
看著被關上的門,Khemjira無力的跌回椅子上。
“可是rin,我也隻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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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raenarin找了間酒店住了一晚。不過這晚她睡的很不踏實。
可她已經說了那樣的話,自然不可能再回去,隻能等到婚禮結束後再回去。
可等第二天婚禮開始後,Phraenarin的眼皮一直在跳,彷彿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一樣…
“我真的很感謝prin,因為她是我最重要的人,她幾乎陪我度過了每一個難熬的時刻…”。
婚禮上,prapai發表著感言,在Phraenarin的注視下,走過去抱住了她。
“prin,我真的很謝謝你”。
Phraenarin伸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
可鬆開後,Phraenarin卻又一次感受到了不安,這種預感隨著時間的變化,越來越強烈。
她幾乎等不到婚禮結束,給prapai說過一聲後,便開車趕了回去。
Khemjira並不在家,Phraenarin每個角落都找遍了,依舊沒看見Khemjira。
不止是Khemjira,連衣櫃裏的Khemjira的衣服,屬於Khemjira的每一件東西都不見了。
Khemjira的電話,一直是打不通的。
Phraenarin被巨大的恐慌所籠罩,她慌忙的跑下樓去,恰好撞見了從外回來的Wasin。
Wasin有些意外:“Phraenarin?這麼快就回來了,Khem呢?你們不是該一起回來嗎?”。
Phraenarin驚慌道:“爸爸,Khem不見了,她不見了!她的東西也不見了!”。
Wasin一愣,很是疑惑:“你今天不是跟Khem去祭拜她母親了嗎?怎麼現在又說Khem不見了?”。
Phraenarin愣在原地,幾乎說不出話來:“祭…”。
Phraenarin猛的想起來,今天是Khemjira母親的忌日…
難怪…難怪Khemjira昨天在聽見她要去參加prapai的婚禮後,臉色會那麼奇怪。
在Khemjira母親的忌日裏,她卻拋棄了自己的妻子,去給另一個人慶祝…
Phraenarin都不敢想Khemjira今天去見她母親時,是什麼樣的心情…
一種強烈的無措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Phraenarin感到茫然失措,緊接著,後知後覺的恐慌如惡魔般纏繞著,讓人無法喘息。
她拉住了Wasin的衣袖,語氣很是不安。
“爸爸,我…我忘了,我今天沒有跟Khem一起去…”。
Wasin看著她“那你去哪了?”。
Phraenarin麵色難看道:“今天prapai結婚,我…”。
Wasin看著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你…你…”。
Phraenarin不等他說話,就往外跑去,她要去找Khemjira。
等她匆忙趕到墓地時,隻看見Khemjira母親墓碑前擺放著新鮮的水果,卻沒有看見Khemjira。
Khemjira顯然早就走了。
Phraenarin幾乎一步不帶停,又折返回了Khemjira父親留給她的房子那去。
等她到時,發現房子正亮著燈。
可還不等Phraenarin鬆懈,她敲完門後,卻發現開門的並不是Khemjira。
開門的男人見到生麵孔,下意識問:“你找誰?”。
Phraenarin壓根顧不上為什麼這個男人會在這“我找Khemjira!”。
可男人卻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她,反問著:“Khemjira?Khemjira是誰?”。
“就是這房子的主人”。
“這房子是我在網上看見的,那個賣房訊息已經掛了兩個月了,我昨天才買了搬進來”。
Phraenarin愣在原地。
“房子原本價格有一點貴,但是房子主人似乎著急用錢,就降了一些,至於她去哪了,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Khemjira是早就計劃著離開?
Phraenarin難以置信,可現在最重要的卻是找到Khemjira。她開車又去到了兩人曾一起去過的那些地方,因為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承載著她們共同的回憶,她覺得Khemjira可能會來。
然而她走遍每一個角落,卻發現這些地方並沒有給她帶來任何收穫,Khemjira彷彿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
Phraenarin感到一陣失落和無助,但她並沒有放棄。她想起了Khemjira曾經提起過的一些想去的地方,於是,她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那些地方,心中默默祈禱著能在那裏找到Khemjira。
可是,現實卻再次讓她失望了,這些地方也都沒有Khemjira的身影。
直到入夜,Phraenarin都找不到Khemjira的蹤跡,她開始感到絕望,Khemjira到底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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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是半個月。
Phraenarin幾乎拋下了一切,哪怕是她最在乎的公司也全交給了Wasin負責。
這半個月裏,Phraenarin幾乎聯絡了所有的私家偵探,大把大把的錢撒出去,隻是想找到Khemjira。
可是她找不到,她真的…找不到Khemjira了。
從開始的充滿期待,漸漸變成了絕望…Phraenarin頹廢的樣子,跟從前的自己簡直是天差地別。
白天她奔波在外麵,企圖找到Khemjira,晚上便選擇喝酒,靠酒精麻痹自己,隻有喝醉後她才覺得Khemjira沒有離開她…
儘管Wasin收起家裏的一切酒,Phraenarin也會選擇出去喝。每晚她都喝的醉醺醺,隔老遠都能聞到酒味,活脫脫就是一個酒鬼。
她總幻想著,Khemjira會像往常一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麵前,帶著她的笑容和溫暖的擁抱。
或許哪一天,khemjira會輕輕地推開門,走進房間,然後走到她身邊,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告訴她,她回來了。
可現實總是殘酷的。每次當她從幻想中回過神來,麵對的隻有空蕩蕩的房間和無盡的孤獨。
在失去Khemjira後的日子裏,每一天都像是一場無盡的噩夢。而她卻隻能,在日復一日的折磨中苦苦掙紮。
每一個宿醉的清晨醒來,她都會被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痛苦所淹沒,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嘲笑她。
Phraenarin的精神逐漸緊繃,就像一根被拉緊到極限的弓弦,稍有風吹草動,就可能會斷裂。
她的睡眠變得越來越少,夜晚常常被噩夢驚醒。
夢中總是出現Khemjira的身影,然後在她伸手去觸控的瞬間,卻如煙霧般消散。
就在Phraenarin幾乎要撐不下去時,她終於收到了一個私家偵探發來的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背影照,裏麵那個戴帽子的女孩身影有些模糊。
可Phraenarin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卻是瞬間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脫離,意識猛地清晰起來。
她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Phraenarin詢問過地址後,便連忙帶著東西找了過去。
Phraenarin知道她錯的離譜,她一直在深刻反思,甚至下定決心以後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不會再重蹈覆轍。
隻要Khemjira願意原諒她,跟她回來,不論要她做什麼,哪怕是再也不聯絡prapai,或者是去罵prapai一頓她都願意…
隻要Khemjira肯回來,隻要Khemjira還要她…
Phraenarin懷著希望,在飛機落地後,幾乎是一刻不帶停歇的就去了那個偵探發來的酒店地址。
那張照片是在海邊發的,就在酒店附近。那個偵探說,那個戴著帽子的女孩每天下午都會去海邊走走,所以Phraenarin連東西都來不及放,就急匆匆的過去。
Phraenarin像一隻迷失方向的無頭蒼蠅,在沙灘上漫無目的地徘徊著。
她的目光四處遊移,每一個路過的身影,她都會停下腳步,仔細端詳。然而,每一次的觀察都讓她感到失望,可她依舊不肯放棄,繼續固執地在沙灘上徘徊著。
她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找到Khemjira。
她不知找了多久,幾乎就在她絕望時,一個戴著帽子的女孩出現在了沙灘的另一邊。
Phraenarin臉上的笑容幾乎下意識的浮現,她連忙跑了過去。
“Khem!”。
女孩好似沒有聽見,一直往另一邊走去。
“Khem!”。
Phraenarin大聲喊著,拚命往她那邊跑去。
沙子軟綿綿的,一腳踩下去就像陷入了棉花堆裡一樣。
追趕中,Phraenarin被埋在沙裡的石頭絆倒,很是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擦破的膝蓋開始往外滲血,Phraenarin捂著傷口,艱難的站起身。她再也無法追趕上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道身影離她越來越遠。
看著那樣決絕,絲毫不為她停留的人,Phraenarin再也無法控製,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一顆接著一顆,滑過臉頰,狠狠砸進沙子裏。
她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身體失去支撐,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可她不甘心,她捂著臉,聲嘶力竭的喊著,像是充滿了委屈,痛苦,絕望。彷彿她的整個靈魂都在這一刻被撕裂開來。
“給你”。
一隻白皙的手伸了過來,手心靜靜躺著一小包紙巾。
Phraenarin先是看見了那雙熟悉的鞋子,驚喜席捲了她整個胸腔,她眼含熱淚猛的看過去。
女孩戴著一頂漁夫帽,還有一個口罩,隻露出了一雙好看的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Phraenarin的心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她不是…不是Khemjira…
原本充滿期待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般,變得黯淡無光。那一瞬間,Phraenarin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生機與活力,整個人都變得異常消沉。
看著Phraenarin這樣,她關切的問著:“你還好嗎?”。
Phraenarin說著沒事,緩緩站起身。
可怎麼會沒事呢?這次的希望破滅,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Phraenarin的心上,讓她猝不及防,無法承受。
不是Khemjira,可是Khemjira在哪裏,在哪…
“你因為什麼難過?”。
女孩跟在她身後,直到她坐在了一旁的條椅上後,才開口問著。
“因為我的固執,不講道理,我徹底失去了我的妻子…”。
女孩摸了摸耳朵,又問:“所以你是因為愛她,覺得她離開了才難過,還是因為你不習慣?”。
Phraenarin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繼續說。
“因為有的人,並不愛一個人,可是卻習慣了身邊有這樣一個愛慕自己,時時刻刻關心自己,以自己為中心的存在”。
“就像是你不愛她,可你需要她”。
Phraenarin搖頭,很是堅定的回答:“不是的,我愛她”。
女孩的口罩被摘下,好看的小臉上滿是疑惑:“你愛她,又為什麼會氣跑她?”。
“真正愛一個人,是捨不得傷害對方的”。
女孩的話,像一把利刃,直刺向Phraenarin的心臟,痛的她幾乎無法呼吸。
是啊,她那樣愛Khemjira,可她為什麼要狠心去傷害Khemjira…她怎麼可以…
女孩搖搖頭,無奈的說著:“真不懂你們的愛,非要遍體鱗傷纔算真愛嗎?”。
“還是我的jie好,最貼心了”。
聲音漸漸消失,Phraenarin看著女孩離去的背影,儘管內心悲痛,可她依舊不肯放棄。
她會證明的,她會證明她的改變,她會學會好好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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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Phraenarin,彷彿像是一個瘋子,每當有人告訴她,在某個地方見過Khemjira時,她總會相信,隨後找過去。
每次希望都會落空,可當下次再有訊息時,她依舊會去。
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愧疚與不甘好似兩座大山,幾乎要壓垮她。
因為酗酒,神經緊繃,沒有良好的睡眠,Phraenarin的身體越來越差,最後更是出現了幻覺。
Wasin經常會看見,Phraenarin自言自語,或者對著空氣說話,有時會突然發笑…
Wasin幾乎是立刻帶Phraenarin去治療,可結果卻是,她的狀態越來越差。
他看著這樣的Phraenarin,隻覺得痛苦,他已老了,如果哪天他死了,Phraenarin怎麼辦?
“爸爸,Khem說晚上帶我出去,你不用等我吃飯”。
看著指向窗戶,笑的一臉靦腆的女兒,Wasin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隻能強顏歡笑,隨後讓傭人鎖緊門窗,他不敢讓Phraenarin出去…
Phraenarin現在的狀態,在家裏纔是最安全的…Wasin忍不住想著。
可不出去,不代表安全…
Phraenarin一開始隻是嗜睡,後來變的沒有食慾,不肯吃飯。
再後來,Phraenarin開始不說話,不是默默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天花板看,就是站在陽台,往天空看。
隻有偶爾想到跟Khemjira從前的記憶時,Phraenarin就會突然發笑。
這樣的情況下,Phraenarin的身體變的越來越差,到最後,一天二十四小時,她幾乎有十五個小時是在昏睡。
Wasin不得不將她送去醫院,可Phraenarin的情況依舊沒有得到好轉。這個時候,Wasin其實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技術再怎麼先進,也無法救回一個沒有靈魂的人…
看著心電圖不再大幅度變動,慢慢變成一條直線時,Wasin握著Phraenarin那消瘦到幾乎沒什麼肉的手,眼眶通紅。
生命的最後一刻,Phraenarin是清醒的。
她向這個因為自己而操心到頭髮花白的父親表示了歉意,愧疚,她想努力活下去,哪怕是為了父親。
可她真的…做不到…
Phraenarin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最後想的,是當初婚禮上,Khemjira望向她的那個眼神。
沒關係,真的沒關係,哪怕Khemjira不原諒她也沒關係,隻要Khemjira往後能幸福就好了。
哪怕沒有她…
Wasin看著女兒的身體逐漸變冷,感覺自己的血液好似凝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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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raenarin的墓地,Wasin選擇在了Khemjira父母旁邊。
看著並列的四個墓碑,Wasin幾乎絕望的說出了那句話。
“可是,Khemjira不幸福啊…”。
Wasin一直沒敢告訴Phraenarin,她一直找不到Khemjira,不是因為Khemjira在躲她,而是Khemjira已經不在了。
其實Khemjira的訊息,Wasin在半年前就收到了。
她跟她父親一樣,死於車禍…
具體是因為什麼,Wasin並不知道,他隻知道那晚的Khemjira在即將到達機場時,選擇了讓司機掉頭回去。
可司機卻因為要躲避那個突然衝出來的人,發生了車禍,車前擋風玻璃的碎片刺穿了Khemjira的心臟。
Wasin當時接到警察電話時,險些拿不穩手機…
可冷靜後的Wasin,第一想法是,不能讓Phraenarin知道。於是他藉口出差,暗自處理了Khemjira的後事。
Wasin以為,Phraenarin在找尋不到後,會放棄,可他沒想到,Phraenarin會變成這樣…
“Phraenarin,Khemjira,下輩子,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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