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來了”。
直到Kimhan出聲，Dahwan才從崩開的世界裏回過神來。
她跟在Kimhan身後上車。
兩人今天的運氣依舊不怎麼樣，被人群裹挾著，擠到了車尾。
Dahwan湊到Kimhan耳邊，小聲吐槽著：“怎麼每次都站這…”。
其實之前Dahwan就幻想著，跟Kimhan一起坐公交時，能聊聊天…
“嗯？”
沒得到回復，她低頭看去。
Kimhan轉頭太快，她隻來得及看見Kimhan那帶著緋紅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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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很安靜，Dahwan踏進時，眾人的目光一齊落在她身上。
“怎麼了？”
Dahwan下意識回頭去看Kimhan，示意她看看自己臉上有沒有什麼東西。
“hwan！”
十分洪亮的聲音嚇了Dahwan一哆嗦，她回頭看向聲音源頭。
Mali站起身，直接推開了礙事的桌子，大步邁出。
等到了麵前，她拉住Dahwan的手，往外走。
而被拉扯的Dahwan還以為Mali是要跟自己決鬥，就像中學一樣，她立刻深吸一口氣，挺直胸膛。
可等兩人到了安靜的樓梯間時，Mali突然哇的一下，就嚎了起來。
她瞪大眼，驚魂未定的看著對方“Mali！”。
“hwan，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過會這樣！”。
Mali那兩隻小眼睛裏泛著一點淚水，十分有肉感的臉都皺起來了。
“對不起，hwan，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Samon昨天已經狠狠罵了我一個小時了，我也反思了好久”。
“我真的錯了，hwan，你可以當作我那會…是鬼上身，還是愛八卦的鬼，你知道我的，我不會做任何傷害我朋友的事”。
“而且，我會保護你不受到惡意視線的傷害！如果有人敢盯著你，八卦你爸爸，我會狠狠教訓他們，把他們打的滿地找牙！”。
原諒Mali的神經大條，昨天在Dahwan帶著Kimhan憤然離場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自己企圖挑起大家的興趣，讓所有人目光都落在Kimhan身上時，竟無意間把Dahwan也牽扯進來了。
她是真沒想到Dahwan的爸爸會是另一位主人公…
“如果沒有人散佈謠言，那些人就不會取笑hwan了”。
不知什麼時候跟過來的Samon，一臉無奈的說著。
這讓Mali的表情有些尷尬了，她就是怕等會自己哭的太狼狽，被人笑話她，才特意拉著Dahwan過來的。
隻是Samon就算了，怎麼Kimhan還跟著Samon過來了？
“你過來幹嘛？”。
見兩人間的氛圍不像是要動手的樣子，Kimhan鬆了口氣，隻當沒聽見Mali的話，轉身就走。
“不是！她什麼意思！”。
Mali氣沖沖的就要過去，卻被Dahwan一把抓住手腕。
“hwan，什麼時候你們關係這麼好？你們昨天，還有剛剛，都是手牽手”。
Mali還想繼續說，可當Dahwan那平靜的眼神落在她臉上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能得到好朋友的原諒。
“Kim是我朋友”。
Mali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怎麼就一個晚上不見，兩人就成朋友了？
一旁的Samon跟Mali不同，彷彿早就猜到一樣，並不意外。
“我們兩個人經歷了同一件事，感同身受，互相理解，成為朋友很正常，不是嗎？”。
Mali尷尬的笑著，躲在Samorn的身後。
“那我以後不欺負人了…hwan能不能原諒你可憐的朋友”。
Dahwan看著她，問：“你保證？”。
“我保證！不過別人欺負我，我還是得反抗”。
Dahwan笑了兩聲，哪個不長眼的會去欺負Mali？
見她笑了，Mali意識到她沒生氣，立刻高興的擦了擦臉。
“放心，以後你朋友就是我朋友，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會保護好你們，來彌補我犯的錯”。
這倒是讓Dahwan有些不理解了。
“什麼妹妹？”。
Mali掰起手指，理所應當道：“你的爸爸和Kimhan的爸爸在一起，那…也算是姐妹吧…”。
這一套邏輯，聽的Dahwan腦子有些疼了，其實本來就有點疼…
她岔開話題，說：“好了好了，得回去了”。
Dahwan並不想這個稱呼用在自己跟Kimhan身上…
沒有緣由…
……
三人回到教室，大部分目光又落在了Dahwan身上，似乎是在好奇。
由於Mali將事情鬧開，Dahwan跟Kimhan的事情也可以算是全校皆知了。
回到自己座位，目光卻落在前方的Kimhan身上。
她依舊坐在角落窗戶那個位置，來往許多人看她一眼後竊竊私語。
Dahwan從來不在乎這些，但她知道，Kimhan現在還沒辦法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她拿著書，像是在自家院子裏散步一樣，慢悠悠走到Kimhan旁邊的空位上。
Kimhan聽見動靜，抬頭看著她。
書被放在了Kimhan身邊，她坐了下來。
她小聲道：“這不是你的位置”。
Dahwan毫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回著：“不，這裏可以是”。
Kimhan被她的厚臉皮折服，不再反駁。
“你看，本來我們分開坐，他們想看，還得一會看這邊，一會看後麵”。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可以一眼看兩人，多好”。
Dahwan彷彿有著能感染身邊人的能力，原本還在低頭看書的Kimhan，聽見她說的話，也是忍不住笑了。
“那他們應該感謝你了…”
“哈…”
見Kimhan心情沒那麼低沉了，Dahwan嘴角上揚。
她湊近，問：“剛剛跟過去，是擔心我吧”。
Kimhan被戳破心思，微微臉紅。
“是，我怕你被她打癟”。
口是心非…
Dahwan心情頗好的逗她，說：“其實我很厲害的”。
Kimhan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好像有些不信。
這個討厭的傢夥…
……
…
…
午休間，暫無睡意的Dahwan無聊的趴在桌上，吃著剛剝好的枇杷芒，那是Kimhan剛剛分給她的。
“Dahwan”
突然聽見旁邊有人在喊自己。
她看過去，發現是她前桌，一個紮馬尾的女生。
Dahwan問：“幹嘛？”。
“這個…”
女生將手裏的信封放到了Dahwan桌上，指了Kimhan一下，立刻轉過身去。
盯著那信，Dahwan立刻想到了一個詞，情書。
隻是等她拿起後，卻感覺一股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像是有著某種心靈感應，Dahwan緩緩扭頭，看向一旁帶著微笑望著自己的Kimhan。
明明在笑，為什麼自己卻感覺有點瘮人？
Kimhan隨口道：“是什麼？”
“不知道”。
“看看吧”
Dahwan突然有些害怕開啟了，她並不想讓Kimhan看見那些話…
可Kimhan就這樣看著她，Dahwan隻能拆開信封，取出那張紙。
僅僅隻看了一個開頭，Dahwan那張原本還算平靜的麵龐變了。
如果一定要用詞語來描述Dahwan現在的表情，那麼“難看”二字絕對再合適不過了。
Kimhan問：“情書？”。
Dahwan盯著手裏的信，沉默了下來。
的確是情書，不過是隔壁班一個女生寫給Kimhan的…
其實這很正常，畢竟Kimhan的確好看，也可愛，如果沒有人喜歡Kimhan的話，才會顯得奇怪。
“看你一聲不吭的，難道寫的很好？”
就連Kimhan都沒察覺，自己說出的話聽起來像夾雜了些其他情緒。
嘴裏的枇杷芒?還未嚥下，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口果肉，一點也不甜，反而很酸。
那口感，就好像她剛吃的不是枇杷芒?，而是一顆沒熟透的楊梅，讓Dahwan下意識皺起眉頭。
不過Kimhan在看她，她隻能扯了扯嘴角，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將那紙放在Kimhan麵前。
信隻看了個開頭，就被Kimhan塞回信封裡。
Dahwan說：“文筆很不錯”
Dahwan形容不出來自己現在的心情，反正不太美妙。
“哦”
Kimhan隻應了聲，便不再理會，好似一點都不在意。
心情好似多雲轉晴，Dahwan臉上的假笑變得真實起來。
她笑道：“上學嘛，早戀什麼的一點也不好！被老師發現，說不定又要罵了”。
雖然戀愛的人很多，但大部分還是要避著老師的，畢竟這個年紀談戀愛被發現，免不了被批評，請家長。
不過…想著寫信的人，Dahwan似乎抱著某種連她都沒意識到的心理，問了一句。
“Kim會覺得噁心嗎？”
“什麼噁心？”
被一個女生喜歡，會覺得噁心嗎？
Dahwan沒說話，可Kimhan卻彷彿知道了她想說的。
“不噁心”
Dahwan身後那看不見的尾巴剛翹起，Kimhan又接著道。
“但我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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