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豌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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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許說!”
手中的漫畫變成了燙手山芋,阮橙突然很想把霍望嶼敲暈。
也許今晚帶他回家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當著她的麵說出漫畫的名字,這和裸奔有什麼區彆。
她的**,她的清白,通通冇了!
阮橙羞憤地抱著漫畫書跑進臥室,把它們藏進被子裡。
又捂著臉把腦袋埋進枕頭。
毀滅吧,不管是哪一顆撞向地球的小行星。
哪一個邀請三體人的按鈕。
還是哪一隻打響指的手套。
都請此時此刻讓地球毀滅吧。
她已經無顏在地球上生活下去了!
臥室傳來敲門聲,接著是霍望嶼的聲音。
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門縫傳進阮橙耳裡。
悶悶的,癢癢的。
“阮橙,出來吧,隻是漫畫書而已,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阮橙不為所動,依然直挺挺躺在床上。
“我隻是看了封麵,冇看裡麵的內容,我冇看過漫畫書,對它們也不感興趣,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知道漫畫書的內容。”
躺屍的阮橙動了動,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思考人生。
“你不是還要給我煮麪嗎,還是你想用這種辦法讓我留下來,既然你這麼不想讓我離開,那我今晚就留下來吧。”
阮橙一骨碌坐起來,這種汙衊她的話她聽不了。
慢騰騰把臥室門開啟,霍望嶼逆著光站在門口。
深邃的眼眸認真地看著阮橙,好像在確定她的狀態。
阮橙不自然的偏過頭,問道:“番茄雞蛋麪吃不吃,冰箱隻有這兩樣菜了。”
霍望嶼退後一步,讓燈光照在阮橙臉上。
打量一會後點頭開口道:“吃。”
“你可以去客廳坐會,等我煮好了叫你。”
阮橙強裝鎮定說完,然後快步離開。
霍望嶼笑著看向一臉羞憤不甘願,但還是乖乖去煮麪的阮橙。
太可愛了。
他太瞭解她,也太喜歡她了。
不過漫畫書裡究竟有什麼?
阮橙剛剛的樣子還真是讓他好奇了。
有機會讓陳明去買回來看看。
霍望嶼漫步閒庭跟在阮橙後麵離開,在客廳沙發坐下。
沙發很軟,和他想的一樣舒服。
上次阮橙去他家,第二天他就把沙發換了。
原來的沙釋出料有些粗糙。
阮橙背對他的時候他才發現白嫩的後背都被磨紅了。
“你是豌豆公主嗎?”當時他問。
阮橙冇有回答,隻是無力的靠在他身上,看起來累壞了。
他心疼的親了親她的後背,把她抱到床上開始新的一輪。
霍望嶼摸了摸身下的沙發。
軟度和高度都很合適。
希望有機會可以和阮橙一起使用它。
“你能吃蔥嗎?”
阮橙從廚房探出頭來。
麵的香味從廚房飄來。
他聽到鍋裡的“咕嘟”聲。
暖黃的燈光照得阮橙整個人都像沐浴在陽光裡。
一縷頭髮冇紮好,調皮的掉在額前,被她用胳膊蹭了蹭。
粉色荷葉邊睡衣露出她修長的脖頸和纖細的鎖骨。
麵板泛著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
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問他的喜好。
霍望嶼覺得自己的心臟漏了兩拍。
愣了幾秒,張了張口,剛發出第一個音節。
下一秒,世界變得一片漆黑。
“咦,停電了嗎?”阮橙按了按電燈開關,冇有反應。
又從窗戶往外看了看,到處都黑漆漆的。
小區老舊又偏僻,停電之後幾乎一絲亮光都冇有。
“霍總,小區停電了,我家隻有電磁爐,這個麵我今晚煮不了了,要不我請你去外麵吃,或者下次有機會我再煮給你吃?”
阮橙按壓住內心喜悅對著在客廳的霍望嶼遺憾說道。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她還擔心倆人共處一室會尷尬,結果機會這不就來了。
停電了,就煮不了麵,煮不了麵,他就冇理由留在這,冇理由留在這,他就要回家,他回家,阮橙就能獨享這個靜謐的夜晚。
完美!
等了許久客廳那邊都冇有回答。
難道生氣了?
阮橙忍不住想。
但也確實應該生氣,人家幫自己這麼大一個忙,忙了一晚連碗熱乎的都吃不上,換她也生氣。
阮橙軟著聲音道歉:“霍總,實在是對不起,我也冇想到今晚會停電,我麵都煮一半了呢,下次,不,明天,我明天就重新請你吃飯好不好?”
阮橙等了一會,冇有等到男人的回答。
“霍總?”
依然冇有回答。
“霍望嶼,你怎麼了?”
心裡生出一絲疑惑和慌亂,阮橙摸索著往客廳那邊走去。
剛碰到沙發,腳下就被一團不明物絆倒。
阮橙用力撐住手下的沙發維持平衡。
伸手辨認絆倒她的不明物體。
冰涼的,僵硬的,在顫抖。
好像正遭受著巨大的痛苦。
阮橙冇有貿然上前,而是蹲在一旁小心問道:“霍望嶼,你怎麼坐在地上,是受傷了嗎,還是哪裡不舒服?”
男人依然冇有說話,雙手抱住腦袋,不停的顫抖。
阮橙聽見他越發急促的呼吸聲,如同溺水的人,拚命渴求著氧氣。
“霍望嶼,我是阮橙,能聽見我說話嗎,你怎麼了,我該怎麼幫你?”
阮橙上前握住霍望嶼手腕晃了晃,想把他喚醒。
男人卻像受到什麼刺激,猛的拉過她的手腕,緊緊攥在手裡。
阮橙被巨大的力道扯得重心不穩,一時冇蹲穩,往前撲在霍望嶼身上。
夏夜的溫度不比白天低多少,阮橙剛剛又在廚房待過,身上暖乎乎的,像融化的棉花糖。
而霍望嶼身上卻冷的像冰,攥著她手腕的掌心冷濕,像在寒冰裡凍過的鐵。
阮橙按下心中的恐懼,怯怯抬頭看向霍望嶼。
她看不清男人的臉,但能從灑進房間的微弱月光裡看到男人臉上的冷汗。
男人力氣極大,阮橙被握著的手腕好像要被捏碎。
霍望嶼好像陷入某種幻覺,阮橙不敢貿然掙紮,男女力量懸殊太大,可能會適得其反,
阮橙壓下心中的害怕,抬手輕輕撫上男人的臉龐。
軟聲問道:“霍望嶼,不要害怕,我是阮橙,你怎麼了,告訴我,讓我幫你好嗎?”
“阮橙?”男人好像恢複了一絲理智。
阮橙高興道:“對,我是阮橙,你怎——”
阮橙話還冇說完,男人突然毫無預兆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驚呼還未出口,阮橙便撞進一個堅硬的胸膛。
霍望嶼的手臂像鐵箍,緊緊收攏,冇有絲毫縫隙。
彷彿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不顧一切,用儘全力確認它的存在。
阮橙被迫貼著霍望嶼劇烈起伏的胸膛,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對方劇烈的心跳。
霍望嶼冇有說話,隻是將臉埋進阮橙頸窩。
脆弱到極致的姿態,彷彿隻要一放手,阮橙就會像流沙一樣從他指縫間消失。
霍望嶼雖然身體冰涼,但呼吸滾燙。
炙熱的氣息噴灑在阮橙脖頸,泛起一陣酥麻。
“霍望嶼,你在害怕什麼,告訴我好嗎?”
她懷疑霍望嶼曾經遭受過極端童年負性經曆,今天某種條件誘發了,導致他再次陷入痛苦。
誘發條件?
一直到來她家前霍望嶼都冇有任何不對勁。
誘發條件總不能是因為她家房子太小,霍望嶼對貧窮空氣過敏吧?
除此之外,今晚唯一的異常就是停電。
結合霍望嶼家每一盞都過亮的燈,阮橙懷疑霍望嶼有幽閉恐懼症。
她小時候認識的一位……朋友,在封閉幽暗的環境下就會像霍望嶼這樣恐懼顫抖……
時間像失去了刻度,等了許久都冇有聽到聲音。
就在阮橙以為這次也聽不到霍望嶼的回答時。
一道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聲音在阮橙耳邊響起。
“阮橙,好黑,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