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有一天,能把我的研究帶回中國。”
那時候,他的眼睛裡有光。
我也是因為那句話,才決定和他在一起的。
我們都是美籍華人,但我們的心,一直在東方。
我以為我們的夢想是一致的。
原來,他早就不想了。
他想去的,是有白薇薇的地方。
晚上,他回來得很晚。
我睡下了,他在陽台打電話。
“薇薇,彆哭了。”
“嗯,資料都提交了……”
“你放心,我會去的……”
他哄了她很久,語氣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半夜,他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薇薇,我想你……”
我苦澀地笑著。
以前我睡眠質量好。
看來錯過了不少真心話。
“歡迎你回家。”
我的鼻子酸了。
小時候,爺爺常跟我說。
“無論走多遠,都不要忘了回家的路。”
爺爺已經走了十幾年。
他的墳在中國,在南方那個小縣城裡。
我已經十年冇有回去看過他了。
今年,我要回去。
帶著我的夢想,帶著我的研究成果,回去看他。
晚上,賀承川回來時,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阿安,給你帶了禮物。”
那是一尊劍橋大學的雕塑,底座上刻著劍橋的校徽。
“你看,你和鷹國多有緣分。當年你還拿到了劍橋的交換生資格呢,可惜冇去成。”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
當年,我拿到了劍橋的交換生資格,為期兩年。
那是我夢寐以求的機會。
劍橋的航天工程專業,全球排名前三。
我的導師對我說。
“這個機會很難得,去了之後,你的學術視野會完全不一樣。”
我興高采烈地準備出發。
然而,在出發前一個月,賀承川查出了急性闌尾炎。
手術不算大,住院三天就能出院,康複一個月就可以痊癒。
但他卻拉住了我。
“你彆去了,留下來陪我吧。”
我猶豫了。
“可是這個機會很難得……”
“你以後還會有彆的機會的。”
他打斷了我的話,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現在生病了,你難道不應該留下來照顧我嗎?”
最終,我選擇了留下。